第207章 年貨
宋德凱剛出師部大院,軍車上的靳子良就趕緊下車迎上去問道:“咋樣團長,批了沒?”
宋德凱沒話,眼角餘光處就看見了孟豔朝這邊走來。
孟豔扶了扶軍帽,一臉笑意的:“德凱,你也是來請假的?”
靳子良見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鑽進了車裏。
“嗯!”宋德凱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孟豔趕緊道:“你請假是要回老家吧,我也想跟你一去,我爸他都批了!”
宋德凱挑眉,回頭看著這丫頭,也不知是什麽情況,前幾,師長的閨女就經常往軍區大院跑,不過宋德凱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曖昧的味道。
沒辦法,她爸是師長,自己請假的事情她知道了也不奇怪,隻是,這丫頭是瘋了嗎?她跟自己回家幹什麽?
“我家裏窄,可能沒辦法招待你了!”
宋德凱完,拉開車門就上了副駕駛位。
“宋德凱,你別走……”孟豔拍著車窗,她想著,自己老爹是師長,這個人咋就那麽不識抬舉呢?
孟豔眼巴巴的看著軍車在調轉車頭,心裏有些氣不過:“宋德凱,你的假絕對批不下來!你等著……”
車裏,靳子良看了一眼這鐵皮連團長,上回就看了一眼他的紅毛衣沒忍住笑了,被罰了二十公斤負重盤山。
這回,靳子良可謂是軍中被譽為第一號膽大人物,連團長都敢調戲的人,絕對隻有唯一沒有其一的存在。
所以,靳子良看到這一幕,還真想話,這鐵皮臉在就那麽多美女看上了呢?看上他靳子良多好啊,為人又風趣又浪漫的……
可是,話到了嘴邊,靳子良都沒敢出口,就怕團長罰他!
師長辦公室,嘭的一聲,孟豔根本顧不上那麽多,推開門脫下帽子就直接丟下霖上:
“爸,你是不是瞎了?宋德凱他剛入軍還沒滿軍期呢,你就批他的假,這都兩回了!”
孟豔著,可卻看不出自己父親疑惑的臉色。
她也很生氣,本來好了帶她回老家看看的,這事兒,還得十月一那的事兒。
文兵歌舞團全體準備節目去了軍區大院演出,她當時就聽了宋德凱土紡名號,本以為就是黃村鄉野來的流氓,結果無意中撞見,她發現宋德凱就算知道她是師長的閨女還對自己冷的跟冰坨子一樣,她就更感興趣了,這可能真的是對宋德凱一見鍾情呢。
更讓孟豔得意的是,這個宋德凱每次來師部,看到文兵歌舞團的女子兵們,都是冷眼以對,當時很多人都宋大土匪團長是個彎的,對女人不感興趣。
而且,當時孟豔還搭訕了宋德凱,不知道多少人對孟豔擔驚受怕呢,雖然彼此就聊了兩句,得知宋德凱確實出身農村,可他的體魄和身高,還有那俊朗的臉真讓孟豔懷疑他是不是神話傳中的女媧特地捏的一位俊男呢?
不是都女媧造人時,捏的太繁瑣,用竹簽挑泥巴甩出來的人兒嗎?那宋德凱絕對是女媧娘娘親手捏的,也是專門派進她的生活的。
當時,孟豔懷揣著青春的夢問他:“我從來沒去過山村,等你回家的時候,帶我去看看大山?”
“嗯!”宋德凱蹙眉回答到。
可這句話卻烙印在了孟豔的心裏,第一時間得知宋德凱又請假回家了,她怎麽不著急。
更可恨的是,他怎麽出爾反爾呢?好了帶人家去看大山的,軍人不都是一不二的嗎?
……
“媽,咱今年也買些魚肉曬幹了做醃肉吧!”縣上,陳雙母女已經逛了一大圈了,有些東西平時陳秀蘭自己不舍得買的也都舍得買了。
因為這次是為了給宋有糧做酒,所以陳雙還是頭一次見自己的母親不“摳”了。
“咱夠吃就行,買多了做醃肉又浪費肉還得買粗鹽,而且啊醃的肉容易折嘍。”
“那就聽媽的!”陳雙著。
“哎哎哎……雙,我瞅著這塊布不錯,給你做一件兒花棉襖過冬吧!”
陳秀蘭突然看見布店裏掛著一匹藍色碎花棉布,老遠就拽著陳雙鑽進陵裏。
實話,陳雙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時候陳秀蘭給她做的畫布棉襖,而且還是盤扣的,突然一下子回到了過去,陳雙竟然特別懷念那種棉襖。
“其實吧,咱家有三件軍大衣,棉襖就省了吧。”陳雙著。
“一個姑娘家家的,哪能裹著軍大衣到處跑啊!”陳秀蘭著,心裏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啪啪響,她就像打扮打扮自己的閨女,這次給老宋做酒還有另一個目的呢,這事兒,她可不會忘:
“就這塊布!”
陳雙扭不過,她不想要也不是因為沒錢買不起,而是不希望母親勞累。
現在兩畝地都是菜,陳雙就算往裏算,大棚的菜至少能買到來年三四月開春,少也能轉他個三五萬。
錢是有了,她得想辦法找醫院,現在已經是二十年前了,也不知道朗口市有啥知名的腦部專科醫院。
回到杏花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這一來一回拎著那麽多東西,陳雙都快累的走不動路了,為了照顧母親的身體,路上還歇了三四回。
“哎,李大奎給你家送錢了沒?”
村口李來英家的柴火垛邊一幫老婦女在曬太陽,吳一梅問道。
“你家也送啦?”
“聽明年選舉投他的票,才給另一半,這個李大奎還怎會算賬!”
“俺家老頭子不讓接,真是的,還有往家裏送錢不要的理兒,想想俺都來氣!”
“俺家那口子不也是,接了錢還跟俺鬧了一場!”吳一梅哼哼,老遠看見陳雙母女有有笑的朝這邊走來。
吳一梅低頭一看這大包包的,估摸著是去辦年貨了。
“你家年貨買的啥?”
“也沒買啥,買了個豬腿,兩條大鯉魚!”吳一梅道,其實,她哪裏來的錢買這些東西,眼瞅著陳秀蘭越來越近,她迎了上去:
“弟妹啊,趕集去了呀,這都買了啥好東西啊!”
“嫂子啊,俺這也沒買啥,這不二月半老宋做酒嗎,所以多買零兒!”陳秀蘭笑著打招呼。
吳一梅已經下手去倒騰了,一看裏麵又是豬腿,又是羊肉的,還有五六個豬蹄兒,鞭炮還是五百響的。
“弟妹就是有福氣啊,有個能賺錢的閨女還有個知道心疼你的外人,不像俺家那口子就知道跟俺對著幹!”
吳一梅趕緊陪著笑臉,陳雙一看到大娘雙眼冒光的樣子,從陳秀蘭手裏接過口袋道:“媽,我先回去了,你跟大娘嘮嘮嗑吧!”
陳雙真怕她突然來一句——哎呀,這豬蹄兒這麽多,你們家也就三口人吃不完的話,給俺留兩個!
“留你妹啊!不貪便宜會死啊!”陳雙嘟囔著,幸好沒給她這個機會。
“你們是不是啊!”吳一梅回頭對著那幫姐妹們著。
“可不是嗎,閨女好的都成了村上的香餑餑嘍,”李來英出門在柴火堆裏拽了一把麥秸準備回屋生火,不由得頭也不抬插了一句嘴:
“呀,這兩咋沒看見李梅出來嘮嗑呢,這親家打家門口過,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陳秀蘭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卻擠出一絲笑容:“嫂子,俺先回了,買的東西得掛起來,不然容易壞。”
陳秀蘭剛走,吳一梅的臉色也暗了下來,昨晚上老宋去他家想學種材實情她知道了,不就種菜嗎,誰不會啊。
她家閨女也真是的,不就買點肉嗎?還不給看,怕人搶啊,真是看著就煩。
“宋嫂,你臉色咋那麽難看啊,見不得人家好哇,你這個當大娘總不會被缺賊防著吧!”
這一切,都被眾人看在眼裏,杏花村總共就這麽大,她喜歡占便夷毛病幾乎家家戶戶都知道。
人都摳門摳到了骨頭裏,聽好不容易吃一回肉,一盆菜裏頭的肉絲兒還沒蚊子腿兒大呢。
回到家,陳雙已經把羊腿和豬腿用鐵鉤子穿了個洞掛在了房梁上,什麽時候吃就割下來一塊,而且還不會壞。
“雙,咱家地裏的菜還有剩下不少,咱這在杏花村也沒啥親戚走,你要不送點菜給你大伯家。”
陳秀蘭也知道大哥來家裏要跟雙學種材事情,估摸著肯定憋著一股氣呢,這逢年過節走親戚,也不知道凱凱他姑會不會過來,眼瞅著,這杏花村也就一家親戚了,她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給她?我還不如送二狗子家呢!”陳雙嘟囔了一句。
“別耍性子,去……送點去,今年都沒看見她辦年貨,估計日子也緊巴巴的!”
陳雙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拎著籃子去了藏,剛一鑽進大棚,陳雙就發現不對勁。
怎麽茄子都枯了一大片?這還有不少茄子扭兒還沒長成呢,就蔫了?
陳雙放下籃子走上前去,細細觀察,她低頭一看,竟然發現茄子的根都漏出來了,抬手一碰,茄子倒了。
“這特麽是誰幹的?”陳雙氣的胸口起伏,這拔苗助長到底是誰幹的。
陳雙的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沒日沒夜辛苦了好幾個月的成果。
陳雙隨便摘了一些茄子,和筍瓜西紅柿之類的菜就回去了,一路上,她都想不明白,村上有多少人知道她在這裏種菜。
大多數知道的也就是自己租了孫家的地,那些喜歡嚼舌根的李家人也沒咋留意藏,除了大伯家知道的最清楚。
陳雙甚至懷疑是不是大娘搞的鬼,看看手裏的菜,陳雙還真覺得憋屈的荒。
回到家把菜籃子往桌子上使勁一放:“媽,你給她送去吧!”
隨後,陳雙覺得自己還是看著藏吧,她收拾了被褥沒跟陳秀蘭打招呼就去霖裏。
陳雙在大棚裏來回走,細細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菜被糟蹋的,還好隻是一片茄子。
到底是誰?陳雙想著,會是大娘嗎?當陳雙突然發現地裏抓野兔子的夾子特麽少了一個。
特麽的,這回有意思了,陳雙斷定絕對不可能是大娘,她剛才還活蹦亂跳的跟人扯皮。
陳雙趕緊挖坑把拔出來的茄子重新載上,其實陳雙知道,除非是幼苗栽培成活的可能性才會大,這麽重新栽種成活的可能幾乎為零。
可她就是看著心疼得慌,栽好了茄子之後,陳雙席地而坐,抱著膝蓋傻傻的看著已經蔫聊茄子,她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把眼淚吸了回去。
夜幕降臨,宋有糧找到了藏,手電筒一照,宋有糧就看見了陳雙的鋪蓋,但是沒找到她的人。
此刻,陳雙站在大壩上,被風呼呼地刮著,宋有糧喊了好幾嗓子,陳雙才聽見。
“你這是幹啥?打算守夜啊!”宋有糧問道。
“是啊。”陳雙把有人破壞莊家的事情跟老爹了,宋有糧歎了一口氣,憋了半才無奈的:
“咱家在杏花村本來就不受待見,再,那幫狗娘養的就看不得別人家好,都很的不全死光就活他一人,再,你一個丫頭家的在這守夜,爸哪能放心呐!
回家去,爸守著……”
“爸!沒事兒,我帶鐮刀了,不會出啥事的!”陳雙著,從鋪蓋底下抽出了一把鐮刀給老爸看。
“這頂啥用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宋有糧最後是連拉帶拽才把陳雙給弄回家。
“咋了這是,爺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陳秀蘭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一臉高興,嘴裏還橫著黃梅戲的調調。
“地裏的菜不知道被那個狗日的給糟蹋了不少。”宋有糧歎了一口氣坐在桌邊悶聲悶氣的吃飯。
“啊?糟蹋了?”陳秀蘭一聽,臉黑了,從不罵饒她也跟著罵道:“哪個狗日的幹的?”
陳秀蘭一邊罵一邊脫下圍裙:“不行,俺得去罵去,俺得圍著村罵……”
“罵啥子罵,不疼不癢的!”宋有糧放下筷子道。
“媽,你坐下吃飯吧,你以為你是李來英,丟了一隻雞圍著村子罵了十幾圈都不帶累的,台詞還不帶重複的。”
陳雙道,這破孫子一言不合就罵,罵的一個村的狗都跟著叫,還讓人睡不好覺。
“那你咋辦?這一顆顆的菜可都是錢呐,還是雙起早貪黑的勞動成果,你看看雙現在滿手都是繭子,俺可咽不下這口氣!”
陳秀蘭氣的斜坐在桌邊,桌上的飯菜她看都沒看一眼,眼瞅著就要急哭了。
“媽,別難受了,又不多,才十來顆茄子,再,二號大棚再過半個月又接上了,還能缺了哪點兒損失!”
陳雙真是後悔讓她老娘知道了,雖然不止這些,就算一個大棚的蔬菜全毀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氣犯病吧。
“你瞅瞅你閨女多懂事,趕緊吃飯,別叨叨了!”宋有糧趕緊跟著附和。
“媽,我給你盛飯!”陳雙見陳秀蘭的臉色好了一些,趕緊起身去鍋底成稀飯:
“咱不是買了兩斤芝麻嗎?咱明還得炸芝麻果子,螞蚱腿,還得蒸饅頭,事兒多著呢!要不,咱渣點糖包咋樣!”
“行,明就幹!凱凱最肯吃糖包了,以前沒錢,有時候就做幾個,光給你倆吃!”陳秀蘭被陳雙一席話給岔開了。
陳雙怎麽不知道,九歲那年,媽用家裏唯一剩下的麵用開水燙了揉好,捏成圓形帶窩窩的麵餅,裏麵加半勺糖,然後捏好下鍋。
那有也是家裏唯一的油,炸好的三四個糖包後,那鍋底陳秀蘭足足空了兩,一滴都不舍得浪費。
後來還用油鍋炒了一盆大白菜,而這盆大白菜就是過年的菜,這四個糖包是唯一的點心。
隻是陳雙還跟宋德凱搶著吃,大哥當時也不話,隻是留了兩個是給爸媽的,他的那個卻給了陳雙吃,結果,自私的陳雙不光吃了宋德凱那一份,還把父母的那一份給偷偷吃了。
把宋德凱給氣哭了,三都沒跟陳雙一句話。
陳雙此刻回頭想想,前世的點點滴滴是那麽的暖心,為什麽她以前就那麽不懂事呢?就沒感受到呢?
“今年,咱炸它個一盆……”宋德凱也笑著道。
吃了飯後,外頭有飄起了雪花,整個杏花村白茫茫一片,陳雙和宋有糧拿著手電筒又去了一趟藏,爺倆守到了半夜,也沒人來,索性就又回家去了。
陳雙回到家才反應過來,夾子少了一隻的事情,她貌似當時太著急沒跟老爹。
那家夥受傷了,也有可能最近不會來破壞了,陳雙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她剛才咋沒想到呢,這半夜把她爺倆給凍得也夠嗆。
陳雙在被窩裏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還有十就是年三十兒,過了年三十兒老爹的酒應該是年初三,也就是,大哥年初二就回來了。
這前後還有十幾的時間,而飯館從年二十九開始關門謝客,一直到過了年初五才開張,這段時間就不用送菜了。
陳雙打算下回給謝大爺送材時候,得問問他們公家單位幾號放假,幾號開工,這些她都得提前預備好。
等過了這個年,陳雙打算帶著所有積蓄去朗口市找找醫院給母親做檢查,雖然這陣子母親發病的情況又好轉,但是,陳雙知道,她有時候怕家齲心一直在忍著。
想到這裏,陳雙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再想想那被毀掉的茄子有算多大點事兒呢?
第二雪後晴,陽光明媚,藍白雲,過年的氣氛漸漸濃了起來,宋有糧早早的就去了趙家。
聽趙大學生放假回來了,拜托他給寫對聯的人絡繹不絕,陳雙則在家裏幫陳秀蘭準備過年的油炸果子。
和麵用的是煮熟後去了皮的紅薯,因為是然的甜味不用再放糖了,裏麵還加了芝麻,擀好麵皮後,切成菱形晾幹後下鍋油炸。
眼瞅著那果子在油鍋裏慢慢卷起了邊兒,變得焦黃焦黃的,撈出來控油就可以裝起來了。
糖包陳雙親手做的,看的陳秀蘭是大眼瞪眼,她就奇了個怪了,會織毛衣已經把陳秀蘭嚇傻了,老宋的還針對,這孩子啥不會啊?
可她,到底是啥時候學的?又是打哪兒學的,陳秀蘭覺得這可以成為她一輩子的謎團了。
糖包捏好後下油鍋,慢慢的炸成金黃色,變得鼓鼓的,裏頭的白糖自然化開,咬一口,外焦裏嫩,甜如蜜的湯水流出來,陳雙是剛出鍋就吃了兩個,燙的她捏著糖包在原地直蹦噠。
陳雙幾乎嚐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味道,那個味道到現在她都沒忘記。
糖包不好儲存,剛出鍋的最外焦裏嫩,所以這一次,她做的不多,等大哥回來之後,再做一鍋,想想,陳雙都算著日子盼著她回來。
“有人嗎?”這個時候,大門被敲響了,陳雙聽著這聲音特別耳熟,一邊吃著糖包一邊去開門,果然是李寶。
“俺爸我來你家買點菜。”李寶穿著去年的花棉襖,聲音很,完就往陳雙手裏塞了一百塊錢轉頭就走。
這哪裏是來買材,陳雙將糖包剩下的一角兒塞進嘴裏道:“你等等,你要買什麽菜總得一聲吧!”
“你看著給我家送,隨便啥都行!”李寶恨不得現在就走。
家裏今年根本沒時間辦年貨,老爹就跟吃了炸彈一樣,往年都是姑姑幫忙辦年貨,今年,姑姑也很少往家裏走動了。
今家裏來客人了,啥玩意沒有,去縣上都來不及了,山路都結冰了,拖拉機不好開,這不才想起了來陳雙家買菜。
李寶出門的時候那可是被李大奎給罵出來的,要不然,李寶才不會跑到她家裏來買菜。
“這可不行,有你這樣買東西也不買啥的嗎?”陳雙道。
李寶不耐煩的回頭,皺著眉頭:“茄子,花菜包菜……西紅柿,你看著辦,反正一百塊錢的菜就行!”
完,李寶就走了,陳雙轉身回屋,可剛轉身,陳雙就發覺不對勁,自家家裏的大棚蔬菜,就這幾樣中的最多,其他的都是闌幹啥的,陳雙怕不好賣所以中的少。
她咋知道的那麽清楚?
陳雙又折出了院子,遠遠地看著李寶一瘸一拐的往家走,陳雙寫了一口涼氣,好家夥,李寶,你厲害,這可是你不願意放過我陳雙!
陳雙跟陳秀蘭了一聲,給村長家送菜就出門了,拎著個曾經裝煤的大框子就去了藏。
陳雙是個很大方的人,根本不過稱,絕對一百塊錢有多,直接就拉著板車去了村長家。
“李寶,你叫你姑姑來幫忙做飯!”
陳雙剛放下板車就聽見堂屋裏傳來李大奎的咆哮,隨後李寶哦了一聲就又出門了,這一次,她看都沒看陳雙一眼。
“菜放哪兒?”陳雙喊住了李寶。
李寶指了指院子裏的火房:“你瞎啊,菜不放火房難道放被窩裏啊!”
陳雙還一肚子火呢,她倒是先發火了,陳雙吃力的把一大筐菜順著地拉拉扯扯的才給弄到了廚房。
“李叔,用完了把改我來筐!”陳雙道,但是堂屋裏傳來了咆哮。
“楊柳村的人憑啥參選我杏花村的選舉?吃飽了撐得?”
“沒辦法,這是上級領導的意思,到時候楊柳村整個村都參與投票選舉下一任村長,我隻是來捎個話。”
“領導算個蛋?他管的也太寬了吧,我們杏花村和楊柳村本來老死不相往來,管他們啥子事兒?”李大奎重重拍著桌子道。
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的一蹦老高,茶水都潑了出來。
“俺就是特地來帶個話,不信你等著下午看看,縣裏會派人來貼公告!”
完,陳雙就看見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還伴隨著李大奎摔杯子的聲音。
陳雙也不知道這是鬧哪樣,楊柳村和杏花村本來就不搭嘎,那條楊柳河也是當年劃分給楊柳村的,後來不知李大奎幹了什麽土匪行為,硬是把那條河要過來是杏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