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萬物生長

  薩米特聽完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他說醫院都已經開了死亡證明，而且屍體都已經涼了，你這不是開玩笑嘛，別安慰我了。


  我爺爺表情變得更嚴肅，他說，這種事我怎麽可能騙你？我就問你一句，如果我能把人救活，你同不同意？


  薩米特說，我同意，但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他們母女倆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爺爺斬釘截鐵的回答，是的，的確是死了。


  薩米特說，既然人已經死了，你怎麽能讓他們活過來？難道你會起死回生之術不成？

  我爺爺沒有正麵回答他，隻是非常淡定地說道，既然你同意就好，不過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我隻能把孩子救活，大人可能就無能為力了。


  薩米特問為什麽？爺爺說，吉姆亞生前就有血液病，這個你是知道的，剛才我看了一下，她的血液已經徹底凝固了，我沒法把她救活，但是孩子可以。


  薩米特說，那就把孩子救回來吧，總之救活一個算一個，總比全都死了強。


  爺爺說，那這樣，長青幫著薩米特先搞一下吉姆亞的後事，我現在就動手讓她複活，兩天之後來這找我。


  聽完他的話，薩米特也沒說什麽，就讓陳長青打了一副首飾，把吉姆亞的後事辦了。


  兩天之後，薩米特來到陳長青家，剛一進院門，就看見爺爺臉色不太好，眼睛已經有了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一直在熬夜，他告訴薩米特，事情已經搞定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薩米特異常的激動，他點點頭說，做好準備了。然後我爺爺就讓他跟過來，說基蘭在旁邊的那間小屋裏。


  來到小屋前，爺爺伸手推門，把薩米特迎了進去，然後迅速又關上了門。


  由於屋子裏掛著特製的窗簾，所以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在黑暗中爺爺說，一會兒無論你看見什麽，都不要緊張，聽我的吩咐。


  說完，他點了一根蠟燭，屋子裏頓時就有了光線，而薩米特看到，基蘭坐在一張床上，表情呆滯，渾身上下被竹條纏繞，腦袋與脖子處還頂著好幾根竹條，用於做支撐。


  看到這，薩米特哆嗦著問他，這是在幹什麽？我要的是活過來的基蘭，而不是用木頭支撐起來的屍體。


  爺爺沒理他，微笑了一下，然後從手中掏出一塊銀墜子，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在基蘭的身上。


  就在這時，基蘭的動作行為上發生了變化。


  她突然站了起來，由於脖子和腦袋都被固定著不能扭動，所以整個身子向薩米特這邊轉了過來，然後微微張嘴，很小聲的叫了一句：“爸……爸……”


  聲音很生硬，但是足夠讓薩米特聽清。


  聽到叫爸爸，薩米特這顆心再也忍不住了，痛哭起來，上去就要抱住基蘭，卻被爺爺一把按住，讓他千萬不要碰基蘭。


  安撫好他的情緒之後，爺爺收起銀墜子，然後告訴薩米特，你的女兒基蘭已經複活了。


  薩米特這次是真的相信了，他問爺爺，是怎麽做到的？

  爺爺說，這裏麵的學問很深，你也不明白，隻能簡單的告訴你一些原理。


  爺爺以前做過紙紮匠，對紮紙人的手藝精通，雖然紙人的外表隻是一層紙，但是裏麵卻有著相當的複雜的結構，這個結構就是用竹子條編織成的紙人框架，然後再將紙按照框架的形狀糊上。


  爺爺就是利用紙人的原理，做了一副框架人，才讓基蘭活了過來。


  很顯然，爺爺並沒有說實話，說了一大堆，根本就和基蘭複活沒有任何關聯，薩米特也知道爺爺隱瞞了許多過程，但是既然基蘭活過來了，就比什麽都好。

  爺爺囑咐他，一個月之內，不能讓基蘭出屋子，吃飯可以正常吃，但隻能吃流食，千萬不能吃肉，一個月之後，爺爺過來再進行下一步。


  爺爺走了之後，薩米特每天就住在陳長青家了，除了睡覺之外，薩米特隻要一有空就在小黑屋裏待著，陪著基蘭。


  但是他發現一些問題，基蘭雖然上半身被框架固定著，但是她的胳膊、腿都沒有被固定，可是卻沒法走路，隻能一跳一跳的，因為腿根本就無法彎曲，還有，吃飯的時候她的胳膊也不能打彎，隻能由薩米特親自喂飯吃。


  最奇怪的是，基蘭那時候才兩歲多，幾十公分高的孩子，上床是很難的，但是基蘭卻輕輕一跳，就坐到了床上，從來不需要薩米特扶她上床。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薩米特發現了一個更神奇的事，就是纏在她身上的竹條。


  之前的竹條都是膨脹著紮的，也就是說距離她的上半身中間還是有跟大空隙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框架開始一點一點的往裏縮了，一個月之後，之前那鼓鼓的框架已經緊貼在基蘭的身上了，而且薩米特還特意看了一下，木條將基蘭身上的肉勒得死死的，甚至都崩出了紅印。


  他有點害怕了，要是再這麽下去，還木條會不會把她活活勒死啊？於是他給我爺爺打電話，我爺爺一算，正好日子也到了，他就過來了。


  來了之後，看了一眼，然後笑了笑說，沒事兒，這是正常現象，如果框架不往裏縮的話，那基蘭肯定是活不成了，這樣吧，你先出去，我再做最後一個步驟，完了事基蘭就能徹底好了。


  一個小時之後，基蘭活蹦亂跳的出來了，走路也不跳了，胳膊也能打彎了，最重要的是，身上的木條已經不見了。


  薩米特還特意在屋子裏看了看，他本以為是我爺爺把木條拆下來了，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被拆下來的木條在哪裏，後來他問過我爺爺，爺爺卻一笑而過，沒有再提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木條去哪裏了，但是薩米特猜測，很有可能爺爺通過某種特殊手段，把木條鑲嵌進了基蘭的身體裏。


  薩米特對爺爺千恩萬謝，從那以後，薩米特對我爺爺更加萬分敬重，讓基蘭從小就跟著爺爺，而我爺爺也教給她很多匠人方麵的東西。


  在爺爺去世之前，他好像很清楚自己就要死了似的，把基蘭叫過來，將一個木盒子交給了她，說今後等我孫子張陽來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也就是說，那個木盒子裏放著的，其實就是那塊銀墜子。


  聽完基蘭的事，我特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身上，皮膚異常的光滑，非常有彈性，和正常人並無兩樣。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經三次靈魂出竅時的經曆……


  我問基蘭，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前段時間你突然失蹤，和那個張卓去幹什麽了？你們到底在找什麽？

  聽我說完，基蘭的眼神立刻就黯淡了下來，過了好久她才說，“雙泉眼”。


  聽到雙泉眼，我立刻就想起了這三個字，記得在很早之前，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帶我來到山頂上，指著山腳下那兩個泉眼說，那叫雙泉眼，很多人為了找它都喪了命，或者說一無是處，而雙泉眼真正的秘密在於“萬物生長”。


  我問基蘭，這個雙泉眼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在找它？


  基蘭說，其實雙泉眼的關鍵在於，萬物生長。


  這是除了那個女人之外，第二個提起“萬物生長”這四個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