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瀕臨死亡
看部落婦女的服飾特點，我大致猜得出來，描這種紋身的女人說明她已經由一個女孩兒蛻變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了，盡管這種代價大了些。看著這些付出了很大痛苦作為代價的畫作，讓我反倒生不起邪淫的念頭，反倒覺得有些神聖的意味。
“很疼嗎？”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準備關心一下艾妮，以便更多的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艾妮點點頭，沒有說話。
草房裏靜了下來。接下來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老子出賣色相嗎？可要找個什麽樣的借口才能躲過去呢？
“艾妮，你今年多大？”沉默了一會兒，我問。
“十七歲。”艾妮答道。
結婚太早了！我感歎，好像解放前，人們結婚也都是很早。在國內艾妮隻能算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一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裏閃過，對了，有辦法了。我記起自已第一次在昏迷中醒來，就聽到艾妮正在祈禱，他估計猛幹部落是有宗教信仰的，所以想起以神為借口辦法。
做出一付遺憾的樣子，我歎了口氣對艾妮說：“艾妮，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十八歲才可以結婚，如果誰結婚早的話，神會遠離這個人，是不會保佑他的。”
“是麽？在猛幹部落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了。但是如果不夠十六歲的話，巫師也是會拒絕為他們向神通信，神最終會將他們遺忘。”艾妮認真的說。
我心中竊喜，“看來猛幹和我的故鄉一樣，都有類似的說法，神是不會騙人的，對嗎？”
艾妮點點頭。
掩飾住想笑的衝動，我正色對艾妮說，“前幾天我生病，現在病好了，是神幫助了我，我應該向神致謝。而我又遇到了你，雖然按猛幹的規矩我們必須結婚，但我也必須遵從我家鄉的規矩，等你到十八歲，也就是再等一年，才能讓你真正地成為我的妻子，否則神也會懲罰我的。因為我遠離我的家鄉，所以從明天開始，我要每天三次地向神祈禱和致謝，並且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神，讓神保佑我們。”
很明顯，艾妮的詞匯量掌握有限，我說了這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話讓她一時弄不明白，但又覺得我說的好像是對的，所以隻好懵懂地點點頭。
這就好辦了！眼見大功告成，我再補上一句：“雖然我們不是真正的夫妻，但猛幹的神是知道的，我所信奉的神也是知道的，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其他的人，免得他們大驚小怪。”
艾妮繼續點頭。
一夜無話，就這麽安靜的過去了。
不知什麽時候，我被一股鑽心的疼痛給疼醒了，我下意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時天已經蒙蒙亮，我聽見了一聲雞叫。
一個熟悉的部位，正在向外淌血，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我知道，又來了。
當我撩起褲腿，我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腿上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正在迅速崩開，血從裏麵嘩嘩的往外流，與此同時我看到，傷口形成一條線正在逐漸向上擴散，那情景怎麽形容呢，就像地震時，地麵的裂縫越來越大，而我腿上的這個傷口就是這樣，形成一道紅色的細細的裂縫，正在一點點向上身擴散。
裂縫所到之處，都有鮮紅的血液湧了出來。
啊……我大叫了一聲，因為我突然感覺到五髒六腑像要炸開了一樣，一陣鑽心的痛在我身體裏不停地徘徊著，我看見的肚子正在一點點鼓起，而且上半身開始出現一個個血洞，開始向外淌血。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差點暈死過去。
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從沒有過任何的疼痛感，甚至連癢癢的感覺都沒有，而這次，我卻感到了撕心裂肺的劇痛。
被我的叫聲驚醒，當艾妮看到我全身在流血時，她嚇壞了，趕忙站起身，大聲的叫著，衝出了屋子，我聽到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
此時的我已經被這疼痛折磨的快要受不了了，我緊緊攥住了雙手，此時此刻我的內心隻有一個堅定的想法：我不能死！
那道裂縫已經遊走到了肚子上，與此同時我感到耳朵裏一陣劇痛，就像一根細細的金屬物猛地插進了耳朵裏那種痛，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我耳朵裏流了出來。
緊接著，胸腔一陣悶痛，惡心感傳來，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我的臉上，身上，腿上，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僅存的意識告訴我，不能倒下，不能死！我的眼前浮現出賈二毛的笑容，浮現出父母關切的神情，又浮現出凱莉那張美麗的臉龐，她似乎在告訴我，她沒有變心，一直在等我！
我咬緊牙關，嘴裏不斷的湧出鮮血，但我沒有倒下！
就在這時，外麵就像炸了鍋似的，頓時人聲四起，草房的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艾妮帶著酋長和長老，還有巫師闖了進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躺在床上掙紮的我嚇到了，恐怕艾妮萬萬沒想到，僅僅出去了這麽一會，我就變得全身血肉模糊。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直到這一刻，我才完完全全的相信，我絕對是中了蠱，而且我也知道是誰給我下的蠱了，一定是當時在苗寨的時候，我曾說謊騙蠱王說我會回來娶“河伯”為妻，當時她往我身上放了一隻大蟲子，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而我也大概明白了，包括賈二毛在內，他們所用的這些蠱，應該都與愛情或者婚姻有關，賈二毛是因為欺騙了阿朱，而我欺騙了蠱王，說是娶河伯。
我以為這個東西會折磨我一輩子，沒想到，終歸還是會有讓我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巫師看到這裏，大聲的衝外麵不知喊著什麽，很快，一個年輕人飛也似的跑了進來，遞給巫師一大把草，巫師二話不說，把那堆草放進嘴裏就開始咀嚼，把所有的草嚼爛了之後，吩咐大家開始往我的身上敷。
那些草一沾到我身上，又是一陣鑽心的痛，就好像誰往我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疼得我不停地在大叫著。
艾妮急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也在旁邊哇啦哇啦的叫著。
門口聚集了不少的部民，整個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巫師又大聲吩咐了好幾句，然後把所有人趕了出去，從手中拿出了一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開始不停地念起來，他念的是什麽，我已經聽不清了，因為我的意識正在一點點的變得微弱。
不行，張陽你不能死，快站起來！
張陽，你看看我是誰，快睜開眼，睜眼啊！
小陽，小陽，不要睡，不要睡！一旦閉眼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快睜眼啊！
我的腦海裏不知有多少人影在晃動著，亂極了，我的思想在和身體做著極大的掙紮。
胸腔又是一陣發悶，一口鮮血再次噴灑出來，意識已經漸漸薄弱的我，卻仍然明顯的感覺到，我的眼睛裏，鼻子裏，都開始向外流血。
這是真的，原來這是真的！
我不能倒下，不能倒下，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坐了起來，我看到我的肚子上，至少已經有十多個密密麻麻的血洞裂開，黑血夾雜著紅血一起向外湧。
巫師仍然在不停地念著什麽，就在這時門外闖進幾個人，巫師大喊一聲，那些人扛起我就走，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被架到了一個室外的木板子上，身下傳來一絲絲的熱氣。
我忍著劇痛的同時，一直強迫自己睜開眼，但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下沉。
我已經看不清周圍的事物了，隻能感覺到一片人聲嘈雜，不知道有多少個腳步在來來回回的跑著，我的身體也感覺越來越熱，熱到我已經快要崩潰的程度。這股熱氣不知是來自體內還是體外。
我在混沌中，仿佛聽見了鼓聲震天，以及各種速度越來越快的類似於誦經的聲音，緊接著，一簇簇的火把扔到了我的身上，呲呲呲……我聽見身上冒煙的聲音。
最後，我的嘴裏被強行灌下了一些不明液體。
然而，我的體內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就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我身體裏撕咬，掙紮。
最口一口鮮血噴灑而出之後，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