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潛水

  我的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這是不要命的節奏麽？


  凱莉也冷眼看著張卓，顯然是對張卓的不滿。


  可基蘭對張卓卻是百依百順，堅持要跟著他走，我們沒辦法，隻好看在基蘭的麵子上，再跟他們走一遭。


  凱莉小聲問我，基蘭和張卓是不是兩情相悅了？為啥對他言聽計從呢。


  我心想，如果這個張卓真的和基蘭好上了，估計薩米特也不同意，張卓的年齡和薩米特差不多，弄不好薩米特還得叫他一聲哥！怎麽可能同意自己女兒跟一個比自己大這麽多的人？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裏前進，當然，我們沒敢繼續從村子裏過，而是沿著村外的小河邊繞過了村子。


  走著走著，我們看見了一片墳地，可說是墳地吧，卻又不是，因為沒有土包，所有的棺材全都露天擺放著，一眼望去不下百個，這場麵極其滲人，而且每個棺材旁邊都有一塊青磚。


  我們誰也不敢多看一眼，挪開手電筒的光線，繼續往前走。結果走著走著，這條河就到頭了。


  張卓好像有點納悶，他說不可能，這條河不可能這麽就到頭了。


  聽他這話茬，好像知道些什麽。


  他說，這條河的盡頭應該還有東西。


  我問是什麽，張卓沒有回答我，卻反問我們，剛才山洞的水道裏有個祭祀的地方，這個村莊又是一個陰市，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麽？


  基蘭說水道邊上那個祭祀地點，肯定和這個陰市沒有關係，如果是祭祀鬼，都會建鬼廟。


  張卓說沒錯，兩者之間沒有關聯，那為什麽又建在一起？

  張卓這麽一說，我和凱莉恍然大悟。


  古人比現代人更加講究‘禮製’。也就是規矩，不可能把兩個毫無關係的東西建在一起，而且如果鬼村是建給鬼住的話，又為什麽要在裏麵放一座石麒麟？


  這事兒越想越不對勁。


  總覺得他們之間差了什麽東西。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摸不清楚。


  這條小溪的水是從水道那邊流過來了，到了這邊之後，直接鑽入牆壁之後，融入了地下水之中。


  張卓想了想，他決定先回去，去另外一條水道看看。


  另外一條水道是通往外麵的，張卓懷疑那邊有什麽東西。


  基蘭也跟了過去。


  我心裏堵得慌，實在是替薩米特悲哀，她到底是為了什麽，這樣死心塌地跟在這個狗日的旁邊。


  我強忍怒火，卻又不好說什麽，隻能跟在後頭，又回到了水道那邊，通過岩壁攀上瀑布之後，我們逆流艱難回到水道上，繼續朝著另一邊遊過去。


  結果到了這邊之後才發現。本來還能勉強踩著水下的，水越來越深，到了後來隻能靠遊的。


  我和凱莉輪流幫基蘭頂著背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道越越來越寬，水流也逐漸湍急起來。


  我和凱莉覺得不對勁，不敢再往前走了。


  張卓輕蔑的看了我們一眼，自顧自往前遊去，基蘭像個聽話的小媳婦一樣，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凱莉好像有點火了，她衝著基蘭喊了一聲，夠了！


  我也實在憋不住心裏的火，狠狠地用拳頭砸向水麵，激起一層浪花。


  然而那兩個人就像鴛鴦戲水似的，一個往前遊，一個在後緊追不舍，根本不理會在後麵罵街的我們。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薩米特看見這一幕，會有什麽想法，和薩米特相處這麽久，我早就把他當成大哥一樣對待了，如今他的女兒卻和一個這樣的男人鬼混在一起，甚至出門從來都不打招呼，我真不知道基蘭是否把薩米特這個父親還放在眼裏。

  最後還是凱莉先冷靜下來，勸我先忍一忍，現在一切都是為了基蘭，等這事兒完了再找那個再替薩米特找他算賬。


  我想了想也是，為了薩米特，我也得看住基蘭，不能把她跟丟，千裏迢迢的從印度趕過來，絕不能讓基蘭出事。


  想到這，我和凱莉跟著遊了過去。


  這邊水道不僅變寬敞，洞頂也變得越來越高，不知道前邊什麽時候是個頭。不過很驚奇的是，雖然洞穴裏很黑，但一直還沒怎麽碰到什麽嚇人的東西。


  我和凱莉累的不行，先前就吃過半條鰩魚，後來還拉了出去。一開始還沒覺得，現在越來越餓。


  餓得實在走不動了，基蘭拿了點吃的給我們吃，總算能緩解一時饑餓。


  這邊的水道越來越寬闊，應該算是一條河了，水也越來越深，張卓四處打量，好像發現了什麽，讓我們過來看。


  借助手電光線才看清，兩邊的牆壁上全是各種畫，這些五彩繽紛的畫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一樣，但比之前的大很多。


  仔細連貫起來看，畫中人像是仙女，飄飄欲仙。


  但最後一幅畫有點奇特，那個‘仙女’似的人物畫的並不是正麵，而是背部，不知為什麽，總感覺瘮得慌。


  吃的差不多了，體力也恢複的可以了，我們繼續往前遊，遊泳對我們農村孩子來說是長項，從小在野河裏練出來的，要說哪個農村長大的孩子不會遊泳，那純粹是笑話。


  不知為啥，凱莉遊的過程中心不在焉，老是回頭看，我問他在看啥，他反問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我豎起耳朵聽了聽，身後的水聲波動有點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水裏攪和。


  其他人好像也聽到了這聲音。


  為了安全起見，我提議不要再往前遊了，靠著兩邊的牆壁躲起來，給中間讓出一條水路，這樣做目的是為了一旦有東西遊過來，可以為它避讓。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我們看到，數不清的木筏子衝著我們遊了過來，而且速度極快，幸虧我們讓出了一條路，否則以這樣的速度被撞上，不說殘廢也得重傷。


  我拉著凱莉憋了一口氣紮入河底，基蘭和張卓也不敢多停留，隨著我們一起深入河底。


  在水底睜開眼睛，向上望去，河麵黑壓壓一片，顯然是木筏子在急速經過。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試過在水底不戴泳鏡的前提下睜開眼睛？那感覺說不上來的難受，眼睛沙疼，就像往眼睛裏滴了眼藥水之後強行睜開眼的那種感覺。


  張卓他們帶的是軍用手電，光線特別強，朝上麵一打，我們這才看到木筏子底下有個陰影，就像是從裏頭長出來了許多隻觸手一樣。


  我看的一愣，這應該是寄居在裏頭的軟體動物。緊接著在遠處我們看到了許多亮光，無數的鰩魚正在前邊聚集。


  我嚇了一大跳，‘木筏子’顯然是來捕食鰩魚的。


  而且我們驚奇的發現，這些木筏子不僅是飄在水上遊動，他們竟然還能潛下來！


  凱莉緊張拉著我的手，我看向上頭，那黑壓壓的一片瞬間下壓，朝著水底的鰩魚撲過去，我們嚇的膽裂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