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雷霆
若涵回去後躺在床上仔細想了想對隆安帝的處置，隆安帝貴為天子，卻對母親求而不得，兩次動作，都沒有得手。若涵也不得不感慨隆安帝的情路實在坎坷。
再想想如今烏煙瘴氣的朝廷，和十三年後慶和被滅國的國運，若涵覺得隆安帝已經很糟心了。他一心想除去懷昌王府，父親被害後，也許隆安帝還曾為懷昌王府失了繼承人而竊喜，殊不知祖父和自己早已決定暗中培養辰哥兒。
再想到隆安帝頭頂上那綠油油的一片，還有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若涵都不得不對這位帝王掬一把同情淚了。
最後若涵決定，還是不對隆安帝直接下手了，適時的給他添點堵，看著他幾個兒子自相殘殺，也算是給自己無聊的生活添些趣味，給祖父找些樂子了。
若涵醒來時已經到了巳時，喚了蒹葭和桃夭進來伺候自己更衣梳洗。看這兩大婢女始終滿臉帶笑，若涵不由問道：“今天是有什麽喜事？就算範皇後給隆安帝戴了無數頂綠帽子，你倆也不至於高興至此吧？”
蒹葭輕笑道：“主子您還真說對了，婢子何止是高興，簡直暢快不已。您是不知道，現在滿京城都在傳範皇後是如何的禍亂宮闈，不但宮裏的侍衛和太監一個都沒放過，更是和左相陸輝搞在了一起，所以左相才會成為三皇子黨，一直上書請皇上立三皇子為太子。”
若涵搖頭失笑道：“這就是謠言，百姓最樂於聽這些皇室和達官貴人的八卦。隻要你透了一絲風聲，眾人口口相傳難免添油加醋一番，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引導，不知道最後會被宣揚成什麽樣子。”
蒹葭點點頭：“是了，主子，現在外麵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人開始質疑起柔嘉公主和三皇子的出身來，言之鑿鑿的說這二位根本不是皇上的血脈。”
若涵笑了笑，這些她都想到了，恐怕現在隆安帝的案頭已經被禦史的奏折堆滿了。
“皇上什麽反應？可徹查坤寧宮了？”若涵問道。
蒹葭幫主子係上腰間的絲絛，笑道：“皇上是早朝時知道消息的，頓時怒不可遏，匆匆散朝就帶人去了坤寧宮，範皇後得知消息後想讓那兩個麵首扮作太監逃走，結果被皇上帶去的侍衛抓個正著，估計眼下皇上還在審訊範皇後呢。”
桃夭上前一步道：“主子，婢子已將範皇後和範氏的通信全部取回來了，您看何時送去給董貴妃？”
若涵洗漱完畢，坐到梳妝台前道：“給言回吧，讓他現在就安排人送去，趁皇上正在氣頭上，正好一並發落了範家。”
坤寧宮中，隆安帝坐於上首，再一次將桌子拍的震天響，他尤不解恨，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範皇後身前，抬腳就衝著皇後踹了幾腳。
口中還罵道：“你這賤婦！竟然下賤至此！連太監都不放過？簡直是奇恥大辱！朕早就該將你這無恥蕩婦浸豬籠！現在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你做下的醜事！你讓朕顏麵何存？啊？蕩婦！朕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你說，柔嘉和老三到底是誰的孩子？你若敢欺瞞於朕，朕定屠了你範氏滿門！”
範皇後被隆安帝踹倒在地，頭發早已被扯得散亂，臉上帶著被掌摑後的指痕，嘴角也掛著血跡，實在是狼狽到了極點。
她哭訴道：“皇上，您與臣妾夫妻三十載，臣妾的性情您還不了解嗎？臣妾當真是被下了藥才會如此的，否則臣妾怎敢如此行事，如此不顧及皇上臉麵！
而且柔嘉和展兒當真是皇上的血脈啊，您就是給臣妾天大的膽子，臣妾也不敢混淆龍脈。皇上，臣妾是被奸人所害才會如此啊！臣妾知道罪無可恕，求您看在夫妻情分上，放過展兒和範家吧！”
隆安帝俯身揪著範皇後的頭發，讓皇後被迫抬起臉與自己對視，他怒視著皇後，咬牙切齒的道：“你都在坤寧宮私養麵首了，膽子早已捅破了天！你這樣的賤人，什麽事做不出來！還需要朕給你膽子？
你說你被人下藥?你貴為皇後，誰能給你下藥？你這無恥蕩婦，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竟敢戲弄於朕！你現在說清楚那兩個孩子的來曆！朕說不定還能讓你臨死時少受些罪，否則你就等著範氏滿門為你陪葬吧！”
範皇後哭嚎著喊道：“皇上，臣妾真的是被人所害啊！而且柔嘉和展兒卻是您的子嗣無疑！您若不信，不妨讓太醫來滴血認親，臣妾縱有千般錯，這一樁您可不能冤枉了臣妾啊！”
隆安帝又踹了皇後幾腳，緩緩坐回上首，其實他還是傾向於那兩個孩子是自己的血脈，畢竟二十多年前自己寵幸範皇後的時間不少，她那時應該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和機會與別人苟合。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要讓太醫驗證一下的。至於範氏這個賤人……隆安帝想到自己眼下已經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恐怕將來史書上都會被記上一筆，他更加暴怒，將桌上的所有擺設都砸向了範皇後。
“你這賤婦！朕定要對你處以極刑！不，朕要將你做成人彘！不如此不能解朕之恨！”
範皇後嚇得顫抖不止，她跪行到隆安帝腳邊，哀求道：“皇上，念在夫妻情分上，求您饒了臣妾吧！臣妾願剃度修行，日日為皇上祈福！皇上！臣妾當真是被人下藥的！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求您了！皇上！”
隆安帝踹開範皇後，冷笑道：“你這醃臢貨！離朕遠些！真是肮髒至極！死到臨頭你居然還妄想出家？真是貪得無厭、下賤無恥的蕩婦！你說你被人下藥？好，你告訴朕，何人能給你下藥？朕看你還準備攀咬出誰來？”
範皇後哭嚎聲一頓，給自己下藥的人她早已查明，正是自己的好女兒。她雖也恨柔嘉，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而且此時若是告訴隆安帝，恐怕她們母女都不會有好下場，如此不但救不了自己，還要搭上柔嘉，皇上也許還會恨自己毒蠍心腸。
範皇後一瞬間就做了決定，她流著淚，神情哀楚的看著皇上，哽咽著道：“皇上，臣妾原本不想告訴您，怕您知道下毒之人後會傷心難過，畢竟您如此疼寵她……可事到如今，臣妾不得不說了，給臣妾下毒之人，正是董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