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如意巷藥坊
“什麽？都賣光了？”陸涵汐不敢相信地問道，雙手排在桌子上，直直瞪著掌櫃的。
這已經是今天去的第七家藥鋪了，每個店老板都說原來賣貨的貨郎手中白蒺藜全部被收購了，完全沒有存貨，他們根本就進不到白蒺藜。這已經是這附近最後一家了，居然也沒有。
白蒺藜也不是什麽常用的藥，怎麽會有人一下子全部收購光呢？
掌櫃的是個小老兒，看她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唯恐陸涵汐一拳給他打上來，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臉上堆著笑：“我說的都是真的，這白蒺藜本不是什麽常用的藥物，原本進的就少，所以這采白蒺藜的采藥人本來就少，貨量也不多，這些原本就少的白蒺藜今年卻全然沒有了。姑娘若是想要的話，須得自己上山去采來研磨才行。”
陸涵汐挑著眼看著那店老板，陰測地笑著：“我自己去采？老板你當真會開玩笑啊！”
老板被她笑得瘮得慌，慌忙補充道：“這城中啊，怕是少有藥鋪還有白蒺藜的存貨的，若是要的話，城東的如意巷藥坊，那兒是本城最大的藥鋪，說不定會有姑娘你要的藥。”
“城東？如意巷藥鋪……”陸涵汐默默地重複了一遍，狐疑地看了看掌櫃的，癟了癟嘴。想了想之後對著掌櫃的笑得親切：“若真的是這樣的，那我就去看看吧，你要是敢騙我，我待會兒回來就讓你把這兒給端了。”
陸涵汐問了路，顛著手中的銀子，直接往城東去了。
城東倒也是不遠的，陸涵汐一路便是走著過去的，不多久時間，便遠遠見著一個像是酒樓的大藥坊，華麗無比，門口掛著一大塊鎏金鑲字的牌匾，上邊筆走龍蛇地寫著“如意藥鋪”四個字。
陸涵汐邊想著，這倒是個少見的，藥鋪與書館是一樣的，越是樸素越得人心，像這麽華麗張揚的藥鋪雖是引人注意，卻也都是貴胄人家才能進得起吧。
陸涵汐想了想，便抬腳進了門。
店裏麵也比別處富貴闊亮，藥童有許多，但見著陸涵汐進來卻竟沒有一個上前來迎客的。陸涵汐倒是也沒有多在意，畢竟他們手中都有些活計。
徑直走到櫃前，點了點桌子：“掌櫃的，你這裏有白蒺藜嗎？”
那個掌櫃的是個中年男人，卻佝僂著背，左側臉長著顆拇指大的痣，八字的小胡須，帶著頂小帽，看樣子該是個油嘴滑舌的人，卻沒想到他連招呼都沒有招呼她一聲，完全自己顧自己地算著帳，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下。
陸涵汐咳了咳嗓子，粗著聲：“掌櫃的，問你呢！你這兒有沒有白蒺藜。”
那個掌櫃的依舊默不作聲，陸涵汐一掌壓在他正在看得賬本上，那掌櫃的這才抬頭，眯著一雙芝麻小的眼睛看著她，上上下下審視了一番。扭頭朝著一旁的藥童，喊了一句：“茯苓。”
剛剛進門時在門口拿著個掃把掃地的藥童拿了掃把便過來，冷著臉：“你出去吧。”
陸涵汐看他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不想與他計較，看他樣子長得水靈白嫩的，便忍不住想要去挑逗一番：“小第第，說話要注意禮貌，知道麽？”
那藥童嫌棄地避開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手中的掃帚柄。聲音稚嫩，說的話卻顯得格外老陳凝練：“你要的不是白蒺藜嗎？白蒺藜是用來改善皮膚容貌的，若是像你這般，哼！”
陸涵汐倒是被他這一聲哼哼得有些莫名，她疑惑地看著這個似乎對她很有敵意的藥童，自己第一次來，又沒有惹到他。為什麽這個藥童要這樣對自己說話？還有這店裏所有的人，好像氣氛也怪怪的。
“你哼些什麽？看來你也懂得不少，竟知道白蒺藜是改善容貌的。”
“我懂得自是比你要多得多！”藥童因為比她還矮了半個頭，仰著眼看著她，眼中帶著鄙視：“沒想到你不僅長得醜，而且還笨得很！我是說你長成這樣，用再多的白蒺藜也是治不好的，你還是請回吧！我們店裏不歡迎你！要是嚇到別的客人你擔待得起嗎？”
陸涵汐倒是硬生生被他氣得笑了，眉眼是笑著的，裏麵確實冰寒一片，笑得森然，聲音有些尖銳地重複著藥童剛剛說的那句話：“嚇著別人？嚇著別人！”
那藥童像是看著白癡一般的眼神看著陸涵汐：“怎麽，你不光是長得醜，還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你待會兒可能會嚇到來我們店的別的客人，趕緊走！”
他話音未落，陸涵汐便冷冷回了。
“我原本是看你年紀不大不想跟你計較，卻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今日我便來教教你長長規矩！”
說罷陸涵汐柳眉一豎，抬腳便踢了過去，卻沒想到那藥童竟也是有功夫在身的，這一開打，別處的藥童迅速圍了過來，形成一個包圍圈。陸涵汐冷冷笑了笑，目光緩緩地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腿一壓，便拉開了架勢。
一個藥童先動了動，一群人便同時開始動了手，陸涵汐眼疾手快一個翻騰便從前櫃上越了過去，從櫃後麵抄起算盤當了武器便迎了上去。
一番打鬥，店裏的東西被砸了稀巴爛，亂糟糟一團，一時之間，狼藉一片。
陸涵汐人單力薄，雖然她的武功遠遠勝於這些小藥童，但是持久下來卻是也有一些吃不消，漸漸地便有些吃力起來，額頭上出了好些細汗。
一陣棍風掃過，陸涵汐這邊這三個人纏住了，本以為肯定要生生受了這一棍。
“停手吧。”悠悠傳來一聲，那幾個藥童瞬間變收了手，拿著掃帚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留了三個人將殘局收拾好，一切井然有序，一看便是經過訓練的。
陸涵汐聽著那個聲音，想著有些耳熟，心中暗道：“不會又是那家夥吧！”
真的是每次碰到那家夥都沒有好事！
看著藥坊裏麵的人這麽聽他的，難道，他是這藥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