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六六九九
狐小玉從林衍房間出來時已是中午。
其實她不想出來的,隻是尊上說運動量太大,肚子餓得難受,她才戀戀不舍,推門而出。
不過將門帶上後,狐女卻又一改往日麻利作風,竟靠在門口好一會不曾挪動,兩腿還微微發顫。
她深吸了兩口氣,嚐試著讓氣息平靜一些,但效果不大,紅暈依舊遍布於她臉上,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不隻一倍。
雖然已經穿上衣服,但小玉清楚,自己不單隻是臉上,甚至渾身上下都布滿紅暈。
她也知道,這是因為情緒與身體都處於高度亢奮,如果不恢複過來,她就算用得出幻身,幻身也會露出許多破綻。
這種破綻不是讓她暴露出真身,而是時不時會“掉”出一個什麽零部件來,要是這麽上街去,一會兒很可能會有不少人跑到武半陽那裏去求援,說護國城來了個女妖怪,妖怪大腿掉了一條還在走,腦袋掉了還在衝人笑。
隻是足足過去盞茶工夫,狐女還是未能從亢奮狀態中脫離出來,她苦笑著站直身子,右手輕輕滑上左胸。
感受著自己心跳的同時,她的思緒也不自覺回到剛剛過去的那個上午……
小玉一直都覺得林尊上有許多秘密,一個人若是沒有秘密,又怎可能做出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由於深信尊上乃妖族皇族,長年對於皇族的盲從,某種程度上,狐女潛意識中總會認為皇族無所不能,因而反倒更容易接受尊上的神異。
可今天她送早點過來時,尊上竟告訴她,他並非皇族,甚至於連妖族都不是。
她很希望他隻是在開玩笑,很可惜,今此他比上次還坦白,他不是。
當時她心很亂,她身負重任,若他是皇族,她的任務自然無須隱瞞於他,可他不是啊,她是否應該殺他滅口呢?
狐女並不願意承認自己下不了手,因而在心裏找了一個又一個借口。
他並非皇族,可小公主是,他又是小公主最為親近之人,殺了他,小公主怎麽辦?
他如此神異,倘若能夠將他安全帶回族裏,對妖族實力的增長豈隻一星半點?
這些當然都算理由,還合情合理,可她最最下不了手的原因,卻是她對他已經產生了一些她也說不明白的感覺,於是之後小玉也想到一個更為任性的理由:他是我狐小玉看上之人,我隻需要將他徹底變成我的人,他自然也就算是妖族的私產,完全可以不用滅口。
因為這個任性的借口,少俠碎了幾件上衣,腰帶也斷了一條,結果卻因為某位銀英榜高手隨手拿了條褻褲留字,某妖女翻臉見紅,未能搞定私產。
之後,狐女也冷靜了好些,開始一臉正色,提著紅肚兜與少俠討論深啊淺啊,六啊九啊等等問題。
在淺深方麵,狐小玉毫無懸念掌握了主動權,林衍隻有乖乖配合的份,都由小玉說了算。
但九跟六卻正好調轉過來,縱使妖女出身狐族,天生具有魅惑之能,口才功夫非同小可,但還是比不上林少俠那張嘴。
唇齒閉合之間,他那條舌頭不算靈活卻滿蘊奇妙之力,方才一動便讓狐女不能自己,瞬間心跳加速……
哪怕此刻已有一牆之隔,回想起尊上口中吐出那晦澀非常的咒語之時,狐小玉依舊心情激蕩。
那是一道明顯帶有妖族之語的咒語,她能夠聽得懂一半以上,偏生一個字都無法學會。
這當然不完全跟發音困難有關係,而是這道咒語的每個音節都帶著莫大威力,以狐女如今的力量,不單隻學不會,甚至僅僅隻是聽到咒語,便已控製不住自己,連站都差點站不住。
正因此,得知尊上隻聽了兩遍便倒背如流,小玉頗受打擊,但也認定,就算他並非皇族,也應當是妖族高人所挑中的關鍵人物,她有責任護衛於他,尊他為上本就是她的榮幸。
至於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為何能夠掌握這麽一道強力咒語,狐女已經不打算再去探究,那不是她短時間內能夠涉及的層次,反正發生在尊上身上的奇跡已經太多了,多一個也不算什麽。
再說了,這咒語其實還是個誓言,一個對林尊上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毒誓的誓言,掌握了也未必就是好事,況且念咒語時還需要擺出那麽古怪的姿勢。
想到尊上讓她脫了鞋襪,九根腳指朝天,九根手指也得朝天,他自己則是雙手擺出兩個“六”字的古怪動作,小玉便禁不住捂著小嘴笑了出來,亢奮狀態也總算有所緩解,當下再不多呆,飄身前去打飯。
……
目送狐女出了房間,林衍眉頭微皺,他剛剛將山穀大俠教給他的那句誓言念了一遍,當然,為了安全起見,他將它整整分成七段,還是打亂了說,結果剛開口便發現狐小玉神情不對。
你呼吸急促,渾身上下都泛起紅暈還打顫是幾個意思?本少俠隻是說了句話你都能高嘲不成?
當時他便問她:“你能聽懂?”
小玉沒說話,隻是搖頭,而且就算隻是搖頭,也似乎用上了全身的氣力。
他也沒強求,還主動讓她離開去準備午飯,但心裏卻認定這丫頭明白這句誓言的內容,回頭少不得再找機會與她探探口風。
這天下午,林少俠還是不曾外出,而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裏苦練他的九淺一深,連武主教,甚至是聖使夫人都吃了閉門羹。
小黑“榮歸故裏”,小元府在它離去後一直絮亂非常,林衍在怒力了一夜之後,發現想要理順元府裏頭的元力,起碼得有三個月的時間。
換句話說,接下來他起碼會有三個月連一擊的自保之力都沒有,如此一來,學習新的戰法也便變得更為迫切,正巧狐女發現他身懷界袋,教了他一套能夠與界袋巧妙配合戰鬥的技巧。
這法門便叫“九淺一深”,很顯然,名字是林衍給起的,起完之後他挺後悔,主要是這名兒起得太正派,完全配不上它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