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挑撥離間(中)
江心月站在偏後的位置,身旁雷打不動地守著丹殊峰的那三名男修。
此時,這三人均是一臉歉意又委屈地看著她,實則正爭先恐後地給她密語傳音,祈求她的原諒。
江心月麵上仍是一派無辜而美好,分別傳給三人的密語傳音也是善解人意,絲毫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視線卻一直落在她左前方英姿勃發俊美不凡的陸珩身上,隻覺得胸口“通通通”地仿佛有鼓在敲打,心裏頭跟滲了蜜一樣甜蜜。再觀這三人,越發覺得他們蠢笨醜陋至極,對他們也越發的厭惡反感。
要不是他們自作多情地過去扶她,她也不會被他們連累,承受眾人的冷眼和鄙夷。
如果不是童成被逐、左祁自私冷漠,又加之進入秘境曆練,她修為不夠,恐遇到什麽危險,這三人多少還有些利用價值。若非如此,她根本就不會故意放軟姿態,讓這三人有接近的機會!
誰成想,他們竟這般不中用!
方才,她看到瓊華峰的那兩名女弟子在小聲議論,說話間還不時地回頭看向她,麵帶不屑之色。
她麵上不露分毫,卻悄悄地將靈氣灌於雙耳,兩人所說之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她的耳中。
一思及兩人的對話,江心月心底便不可抑製地生出強烈的陰鬱。
這兩人是她的師姐,也就是瓊華峰大師姐鄢蘿的弟子。按照輩分理應喚她一聲師叔,可這兩人卻在背後恥笑她!說,要是將昨夜之事說出去,估計要被人笑掉大牙了!竟然為了一名女修臨陣撤力,致同伴於不顧!這事要是被其他門派的道友知道了,整個滄閬派都要臉上無光!
江心月知道,這般想的不光是她們兩個。其他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看向她的目光中無一不流露出不屑和鄙夷之色。
這還不止。相較於對她的冷眼嘲弄,他們對錦凰卻是感激讚賞、推崇備至,話語之間、臉上流露出來的神情。無一不是信任和欽佩。
兩廂如此鮮明的對比,簡直就像是對她赤luoluo的諷刺,在狠狠地打她的臉!
江心月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錦凰,十二歲的年紀已經生的玲瓏嬌俏。臉型尖瘦小巧,膚質細白如玉,唇色瀲灩仿佛胭脂,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粲然的眸光仿佛十五的皎月。純潔而美好。
她一直都知道錦凰長相出眾,早在幼年時就是粉雕玉琢,如今還未長開就已經是這副模樣,如果長到她的年齡,她又該是何模樣?
她的修為不如她,容貌也是不如她,憑什麽!憑什麽所有的好東西都被錦凰這個賤人占了去!
她不甘心!憑什麽她錦凰就該站在眾人眼光的焦點之處,享受所有人的推崇和簇擁;而她江心月,卻要為了活命為了生存,像螻蟻一樣汲汲營營!
江心月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恨。心底滔天的怨毒仿佛洶湧的浪潮,幾乎將她侵沒。但是盡管如此,她的腦子卻異乎尋常的清晰,沒有讓怨恨吞食掉她的理智。
經曆了青龍峽一事,以及這些年來的種種,她早已不是原來的江心月。她學會了審時度勢。
現在的錦凰,身後有修真第一人符璃,以及滄閬派未來的掌權人蘇枋,如今又被她收了這麽多的人心!而她呢,身邊隻有左祁!可左祁也隻是利用她。並不可靠。她可以萬分肯定,如果有一天她傷到了他的利益,他必定會毫不留情地將她舍棄!
這樣的她如何能夠站到巔峰?如何將錦凰這個賤人踩在腳底下?
她一無修為二無容貌,唯一可以憑借的就是這具身體!在勾/引童成之時。她就有了打算。反正已經沒了清白之身,一個男人和兩個男人又有何分別!她就不信,憑借她這具通玉鳳髓的雙修體質,如此誘惑,能有幾個男人不心動!
符璃也好,陸珩也罷。她要通通將他們收於股掌之間!江心月垂於兩側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心底燃起的熊熊烈火激蕩著她的胸口,眸光中迸射出強烈的決心。
“月兒,你莫要怪我,我是太……”
“心月師妹,我知道錯了,我……”
“月兒,我太擔心你了。一見你受傷心都慌了,才一時情急撤……”
三人的密語傳音依舊在耳邊喋喋不休,卻都是些沒用的廢話。江心月被他們吵得腦袋生疼,心底的反感不愉越發強烈。這三人加起來,連個陸珩都不如!
就在四人密語傳音間,對於魔魈獸體的瓜分已經有了初步的定論。經過一番協調,眾人都同意錦凰與陸珩作出的決定,根據個人修習的功法來瓜分妖獸。
其實,歸根究底,魔魈身上最有價值的無非是已經凝成了的獸核,其次便是前蹄利爪、尖牙、獸皮以及後蹄尖勾,最次的便是獸肉。
攻擊性較強的金係和火係可獲得具有防護性的獸皮,而側重於防禦的水係和土係則取得可增強攻擊的利爪、尖牙以及尖勾,至於攻擊性與防禦性相對較為平衡的木係,則可根據自己的心意選擇獸皮還是利爪。
當然,若是有人不滿分配,也可同其他人商量之後,相互之間交換。
如此分配後,攻擊力和防禦能力都能夠得到兼顧,眾人可彌補自身的不足。
因此,當錦凰提出此法之時,眾人無一不表示讚同,心底對她的佩服之情越發的濃厚。
江心月將目光不著痕跡地從眾人臉上一一劃過,心底明明已經恨極,麵上卻越發的溫柔美好。她嘴角動了動,給身旁的王姓男修傳去一道密語傳音,“方師兄,月兒不怪你。你們那樣做都是為了月兒。歸根究底,都是月兒的錯,一切都是月兒害得!月兒心裏好愧疚,害得三位師兄還被劉真人責罵了……”
那王姓男修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簡直喜不自禁,連眉梢都染上了喜色。然而聽完她委委屈屈的一番話,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攫住了心髒,疼得幾乎窒息。
他急急地寬慰道:“沒事的,不過是被責罵了幾句而已。月兒你不要傷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