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 質問舊事
“皇後娘娘言重了,奴婢隻不過是個下人,跑跑腿而已,不敢居功。”曹嬤嬤謙虛地說道。
“曹嬤嬤,你真的是太客氣了。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本宮可以成功,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本宮還年輕,有些事情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太後娘娘沒有了,本宮需要你的幫忙。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沒有本宮,你以後怎麽辦,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看到曹嬤嬤點點頭,畢恭畢敬的樣子,皇後非常滿意,笑著說道,“好了,到此為止吧,你趕快回去吧,如果太後娘娘沒有看見你,恐怕會非常著急。本宮和你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忘記。”
“皇後娘娘請放心,奴婢一定會盡力而為的。”曹嬤嬤急忙說道,抬起頭看到她滿意的表情,乘熱打鐵地說道,“如果沒什麽事,奴婢就此告辭了。”於是就福了福身子,轉過身往回走去。
看到曹嬤嬤離開了,皇後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有了這個人的幫忙,自己一定可以成功。她相信如果那個太後娘娘好好想想,肯定會同意這件事的。現在的問題是那個莫文蘭,如果沒猜錯的話,莫文蘭已經知道了消息,那就好辦了。
嶽楚淩回不來了,這個女人必死無疑。她相信到了現在這一步,太後娘娘不可能心慈手軟了。蘭貴人,你活不了多久了,不過在這之前,你一定會看見,我才是勝利者,那個孩子是我的,皇後之位也是我的。
與之相比,曹嬤嬤卻沒有半分輕鬆,自己和太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深知太後的為人。那個紫雲突然出現,一定讓太後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隻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皇後看出來,所以太後剛才才沒有細問。但他明白,按照太後的處事方法,這件事不可能不了了之。
回去以後,自己將要麵對著的可能是血雨腥風,曹嬤嬤知道,太後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放過自己。
“剛才那個紫雲是怎麽回事?”果然,一回到慈寧宮,看到沒有旁人,太後就直截了當地問道。
“太後,都是奴婢的錯誤,請太後娘娘責罰。”曹嬤嬤馬上就跪了下來,低著頭,好像是非常內疚的樣子。
“責罰?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責罰你還有什麽用?”太後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哼了一聲,歎道,“你應該知道哀家的為人,哀家也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隻不過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稍一不慎,功虧一簣。哀家也不願意趕盡殺絕,可是那個女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哀家沒有辦法心慈手軟。”
“太後娘娘不要再說了,奴婢明白……”曹嬤嬤急忙表示理解,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太後嚴厲的聲音—
“既然明白為什麽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太後憤怒地問道。曹嬤嬤沒有回答,隻是抬起頭來看著太後,努了努嘴,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又低下頭去。
太後見是如此,無奈地搖頭,歎了一聲說道,“哀家知道當初的事情讓你耿耿於懷,一直以來,哀家也是心存愧疚,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姐姐。但這些年來,哀家帶你不薄,你說說看,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惹出大禍。”
“太後娘娘饒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覺得那個丫頭非常可憐,一時心軟,所以才……”曹嬤嬤急忙解釋地說道,“奴婢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太後娘娘,奴婢知道你非常生氣,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如果太後娘娘心裏不舒服,那就秉公處理,奴婢毫無怨言。為了太後娘娘,肝腦塗地、無怨無悔。”
“就算是責罰了你,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皇上已經知道了,還會發生改變嗎?”太後哼了一聲,仍然是非常生氣。回過頭看著曹嬤嬤,對方看到自己的目光,打了個冷戰,低著頭,一語不發。
太後於是就接著說道,“現在的問題是事情該怎麽辦。曹嬤嬤,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看到她欲言又止、非常為難的樣子,補充地說道,“這裏沒有別人,哀家希望你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何況,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逃不了幹係吧。”
“太後娘娘饒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隻不過是迫不得已,一時心軟,釀成大禍。”曹嬤嬤重複地說道。看到太後的表情,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時氣餒,想到剛才的事情皇後說的話,覺得應該把話說出來,於是就說道,“奴婢覺得皇後娘娘所言不無道理。”
“哦,你也希望另立新君?”看著曹嬤嬤,曹嬤嬤說出這樣的話,太後覺得不可思議,“你應該知道當今皇上是什麽人。”
看到太後的表情,曹嬤嬤心頭一顫,太後是什麽意思,自己非常清楚。可是……“奴婢是太後娘娘的人,對太後娘娘忠心耿耿,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和奴婢沒有關係,奴婢無話可說。”曹嬤嬤低著頭,非常平靜地說道,毫無波瀾。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麽?”太後不敢相信,這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試探地問道。看到曹嬤嬤點點頭,和剛才一樣,平靜無波,才知道所言非虛,非常高興,拍著她的肩膀,鼓勵地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利害關係,哀家非常高興。你放心,跟著哀家,哀家肯定不會虧待你的。你知道了那麽多事情,哀家需要你的幫忙,你應該明白哀家的意思了吧。”
“太後放心,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不負所望。”曹嬤嬤急忙這樣說道,看到太後點點頭,好像是非常滿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試探地問道,“關於這件事,不知道太後考慮的怎麽樣。皇後娘娘看起來非常著急的樣子。”
“是不是她讓你過來勸勸哀家,想讓哀家答應這件事?”太後很快就看出來了,說出這樣的話,有點生氣,“這個丫頭真是的,入了宮這麽長時間了,還是沒有發生變化,沉不住氣,這樣下去如何是好?”想到這裏,長長地歎了口氣。
“太後娘娘,你沒必要那麽著急,皇後娘娘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鍛煉一下就可以了。”曹嬤嬤勸說道。看到太後回過頭來看著自己,輕輕地抬起頭,心裏明白,繼續說道,“皇後娘娘這個樣子也是被逼無奈,自從入了宮,得不到皇上的寵愛,自己的孩子沒有了,還是不聞不問,如果是別人,早就是尋死覓活、鬱鬱而終了。皇後娘娘心裏清楚,如果不是太後娘娘,在這個皇宮裏,根本就沒有容身之地。
太後娘娘早晚有一天駕鶴西去,到了那個時候,皇後怎麽辦。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奴婢覺得皇後心裏也不願意如此。可事情到了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太後娘娘,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也是過來人,皇後娘娘是什麽意思,心裏在想什麽,你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聽了她的話,太後覺得有道理,撫了撫心口,無奈地說道∶“千錯萬錯都是哀家的錯誤,如果不是哀家一意孤行,讓她進入皇宮,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說到這裏,可能是因為太激動了,重重地咳了起來。
曹嬤嬤急忙扶著她坐了下來∶“太後娘娘,你身體不好,千萬不能太激動,一定要冷靜。”
“哀家沒事。”看著她,輕輕地搖搖頭,咳了幾下,接著說道,“皇後的心情哀家可以理解,如果是哀家,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可現在皇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誰也不知道,如果皇上突然回來,看到這一幕,如何解釋?如果不把這件事弄清楚,這件事不能輕舉妄動。”
“太後娘娘,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曹嬤嬤試探地問道。看到太後點點頭,鼓勵的目光,很顯然,希望自己把話說出來,於是就頓了頓,非常嚴肅地說道,“奴婢覺得皇後娘娘說的話有道理,如果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表麵上看起來不會說什麽,心裏會怎麽想。當然了,念及養育之恩,皇上不可能把太後娘娘怎麽樣,隻不過心裏的隔閡一時半會不可能消失,說不定就是一輩子。
奴婢看得出來,皇上對於王家早就不滿意了,太後娘娘在這個地方,皇上還不可能輕舉妄動;如果太後娘娘沒有了,皇上和王家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皇後娘娘了,就算是王家,皇上也不可能心慈手軟,再加上這件事,板上釘釘,王家說不定是滿門抄斬、朝不保夕。”
“哀家是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聽到這樣的話,太後非常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鏗鏘有力地說道。頓了頓,回過頭看著曹嬤嬤,吩咐道,“你現在就去告訴皇後,她的想法哀家同意了,隻不過在之前,有一個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