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謝芳動手術了,主治醫生換成了莫宇昂。
當初莫宇昂去向教授老師申請時,還被老師打趣,"未來丈母娘,進點孝心應該的。"
慶幸的是,手術很成功,畢竟美國哈佛醫學院畢業也不是吃素的。
忙了一整天,兩台手術下來,莫宇昂已經累得筋疲力盡,等夜班的同事接了班,他拖著步子乘電梯下樓,隻想快點下班。
不料,卻在走廊看見了一個熟悉身影。
慢慢走過去,果然是她,靠在牆壁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素素"他輕輕喚了一聲。
童素睜開眼,有些驚喜,"宇昂,你還沒下班。"
"正準備下班,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來獻血,我這血型特殊,醫院急需,給我打了電話我就過來了,正想著要不要去看看你下班沒。"
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她卻隻穿了一件套頭毛衣,雪白的,襯得她更加明媚動人。
隻是大約因為天冷,又或許是剛獻血的原因,她的臉顯得有些蒼白。
莫宇昂脫下外麵的白大褂,又脫下休閑外套替他披好。
"你身體本就不好,回去多喝牛奶,多吃肉,得好好補補。"
"噗"她突然一笑,眉眼彎彎,仿佛有些孩子氣。
他不由得也一笑,問:"笑什麽?"
"就不?"
他打斷她,"又是就不告訴你,知道了。"他又問:"去看過伱母親了嗎?"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聞著衣服上淡淡的薄荷香味,精神似乎好了許多,"看過了。"
"我下班了,送伱回家。"
莫宇昂今天沒有開車,她說自己搭地鐵回去,她家遠,如果讓他送,太麻煩了,她也看出了他的疲憊,可是莫宇昂堅持。
兩人搭了地鐵,現在過了下班高峰期,車廂裏空蕩蕩的,兩人並排坐著,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心裏暖暖的。
本來她是個話挺多的人,隻是今天,她卻不想說話,隻想靜靜的坐在她身邊。
他也沒有說話,嘴角卻一直帶笑。
車到了一站,走上來一男一女的小青年,打扮都挺前衛的,兩個人尋了個位置坐在他們對麵座位。
接下來的畫麵讓童素驚得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男孩一把摟過女孩,抬起勾起女孩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兩人很投入,也完全不在乎有其他人。
童素與莫宇昂對視了一眼,起身去了下一截車廂。
從地鐵站出來乘電梯時,他很自然的牽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被他牽著很有安全感,他的掌心是暖暖的,她聽到自己心"撲通撲通"一直跳,他也一直沒有放開她。
早上一醒來就接到了莫宇昂的電話,他在電話裏再三叮囑她要喝牛奶吃雞蛋,她打趣他是職業病,三句離不開老本行,卻在掛完電話後一直傻笑。
原來被人關心是這麽幸福的事!
剛到公司門口,鄒琦就一臉八婆的樣子,湊過來調戲,"喲喲喲,我的小素素紅光滿麵,印堂發亮,看來是走桃花運了。"
她沒有好氣的道:"去去去,你家祖傳算命的?"
鄒琦一臉吃驚的表情,"呀!你咋知道?"
她白了鄒琦一眼,"因為我家祖上也是算命的。"
旁邊的一個同事輕輕撞了童素一下,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倆看前麵,經理正好走進來,拍了拍了手,正色道:"大家注意一下,現在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公司新上任的總經理,林總。"
林程微笑著從經理身後走上來,仍是俊朗的麵容,仿佛什麽都沒變,又仿佛什麽都變了。
"林總好!"所有員工施禮問候了一聲。
林程很和善的笑了笑,"大家繼續工作吧!"語末看了童素一眼轉身進了辦公室。
鄒琦湊近童素,拉了拉她的衣角,似乎也沒從見到林程的驚愕中反應過來,低低的問了聲:"那是林程吧?"
時隔三年再次見到林程,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麽在意,當初林程的被叛,現在想想,其實也並沒有那麽痛徹心扉。
她甚至還有些理解他,做為一個農村男孩想在大城市紮根的無奈,她想自己或許是愛過他的,畢竟那時的校園,那時的櫻花,那時的林陰大道,還有那時美好的青春??
她有點悵然的想,又或許自己根本就沒有愛過林程,愛的不過是那段美好而純粹的歲月而己。
一切都已過去,一切都已放下。
"童素,林總讓你把這個季度的報表拿去給他。"經理打斷了她的思緒。
"素?"鄒琦有些擔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笑了笑,"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拿好報表進了林程辦公室。
心裏並無太大波動,她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林總,這是這個季度的報表。"她就像所有員工對待自己上司一樣,恭謹,微笑。
林程並沒有去看桌上的報表,靜靜的看著她,"素素,還記得我嗎?"
沉默兩秒,她很大方的一笑,"林二狗你好!"
"噗"他突然一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大叫著"林二狗,畢業了我要嫁給你,隻嫁給你。"無奈現實弄人。
他有些悵然,輕聲問:"過的好嗎?"
"過的很好,有吃有睡,能跑能跳。"
靜謐一會兒,林程笑著開口:"我以為你也會問問我?"
她笑了笑,"我看出來了,你過的很好!"
他當然過得好,娶了有錢人的女兒,現在又當上了總經理,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沒想到這個公司也是他老丈人家的,不過,又有什麽關係,都不重要了。
他不由得也笑了笑,不經意間劃過一抹失落,"素素,對不起!"
"都過去了。"她釋然的微笑,"林程沒事我先去工作了。"
"招標這一塊是你們部門負責,晚上有個關於這方麵的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停了停又補充了一句,"算加班,會有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