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均衡之道
“可是以你的實力不是揮揮手就能解決的事嗎……哦不，我明白了。”厄斐琉斯拍了拍腦袋道：“你是怕那群高層利益受損會狗急跳牆，而且以你神的身份要是強行出手幹涉的話，確實有些不妥。”
“不錯，”蕾歐娜負手於身後，麵朝著巨石之外的崇山峻嶺，隱約間能看到行走於棧道上的族人。
“我要動手清除那幫廢物很容易，但是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我可以輕鬆殺百人，千人，甚至萬人，但是卻不能改變那群人的迂腐貪婪，不能改變民眾刻在骨子裏傳統又愚昧的觀念，若是強行進行，隻會把他們逼向別的神教。”
“所以你就要借用我教來幫你重塑巨神峰族群？”
“你不樂意？”蕾歐娜眉頭一挑道。
“不不，我要是敢不樂意，被皎月尊上知道了那不得打斷我的腿！”
“我隻是……”厄斐琉斯小心翼翼地說道，“隻是覺得應該還有別的理由吧，畢竟這可能是“引狼入室”。”
“還有這樣形容自己的嗎？”
“尊上思維也變得飄忽不定了。”他雙手作揖，特意一副恭敬的樣子。
然而蕾歐娜並沒有理會他，緩緩邁開步子。
“我在遊曆艾歐尼亞的時候，遇見了一位大師。”
“能讓尊上叫大師的人，那實力得是多高，艾歐尼亞居然還有這等隱世高手。”
“不，大師並不單以實力認定，我見過許多以理成聖，以精神境界超脫天地的，厄斐琉斯，你思維還需提高。”蕾歐娜停住看著他。
厄斐琉斯微微偏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我不懂，以理如何能成聖，要是肉體不強，那不隨便被人欺淩，而沒有肉體承載，精神又有什麽用？”
“不懂……”蕾歐娜皺了皺眉，隨口道：“不懂就問戴安娜去！”
“可是……行，行吧！”厄斐琉斯本想說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去，可一抬頭看到蕾歐娜的眼神，頓時就把嘴閉上了。
玉齒輕啟，蕾歐娜繼續娓娓道來。
“初次見他時，我也是一種你方才的心態，但有一次他帶弟子去追殺一個萬惡不赦的罪犯，為維護生冥兩界的均衡，他放走了那個罪犯。”
“我當時也思索了很久，這種教義並不是符合常理，在常人看來甚至難以理解，但也許正適合於神。”
蕾歐娜低聲歎了歎氣道：“神，本就應無欲無求，盡世間之均衡，而對於巨神峰，對於拉闊爾人，需要的正是這種陰與陽的均衡。”
“不懂……”
蕾歐娜看到他那副搖頭的樣子，更加覺得乏味，索性不再看他。
“那，皎月尊上也是這樣想的嗎？”
然而那個背影許久都沒有回應自己，厄斐琉斯隻好湊上前去，衣擺飄飄處，往上看，隻見一雙緊閉著的眼，微微顫動的樣子似乎有一些激動。
“怎麽了？”他看對方著額頭上那個太陽印記微微發光，有些不解。
“他們出來了。”
“嗯？誰出來了？”
厄斐琉斯一頭霧水，他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確實已經完全出來了，紅日此刻變成了烈陽。
“哎，人呢？”
當他回過神，整個石崖上就隻剩下他一人。
……………………
堅硬的石道上，幾株小草頑強的生長在岩石縫隙之間，伴著風隨意搖曳，在太陽的照耀下，生命的不易更加凸顯。
每株小草都在努力生長，長的高高的，隻為爭奪更多的陽光。
“啪嚓！”
一腳踏過，最高的那株直接被壓扁在堅硬的岩石上，斷成數節。
“這草長的還挺高。”林若濁邁著步子道。
山路不平，再加上全是石子，本就鞋子破爛的林若濁沒走一會便覺得疼得不行，甚至不如走雪地。
也不知道老法師腳是什麽做的，他腦海裏浮現那雙暗紫赤腳，光是想想都覺得疼。
“老法師，我感覺你有些不一樣。”林若濁無意瞟了一眼瑞茲說道。
“哪裏不一樣？”
“眼神。”林若濁琢磨了一會答道，“能不能說說老法師你在那片空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瑞茲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盯著他。
“我在裏麵坐了很久，很久。”
很久嗎？林若濁皺著眉想了想。
“在外界可能隻是一瞬，但於我來講，已是百年之久。”
“百年？”
林若濁驚道，心想那豈不是修煉的寶地，他連忙問道：“那個空間還能進去嗎？”
“不能。”
瑞茲搖搖頭道：“那個雪崖世界已經在我體內了。”
“啊？”
林若濁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瑞茲耐心解釋道：“在我悟出法力離開後，那片空間就融成了一顆心石，護著我的心髒。”
林若濁聞言點點頭，心想老法師不愧是老法師，什麽東西都困不住他。
“你應該是算通過了考驗，為何感覺並無變化？”瑞茲反問道。
“我……也不能說是沒有。”林若濁有些支支吾吾道，“那個尊上說要我收集完符文才能幫我。”
他說完還特意盯著瑞茲的表情，發現並沒有什麽驚異的神情，想來瑞茲已經知曉了這件事。
“嗯。”瑞茲緩緩點頭。
“老法師，你說他會不會是騙我的。”
瑞茲頓了頓，凝重地說道：“你不會魔法或許感受不到，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那位潘森尊上，實力極為強大，延綿不絕的力量給我一種無邊大海的感覺，甚至讓我完全沒有反抗的勇氣，這種境界的尊者沒有騙你的必要。”
林若濁聞言更為疑惑，同為星靈，瑞茲在麵對蕾歐娜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為什麽對上潘森就描述的如此誇張。
不過談到蕾歐娜，他便想起自己還有個巨大的爛攤子還沒收拾。
“老法師，我們既然已經登過頂，那便無需再留在這巨神峰了。”
他腦海裏一浮現那雙冷冷的大眼睛，心裏就有些發毛，唯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然而，還沒等老法師回話，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裏，嚇得他一哆嗦。
“怎麽？我辛辛苦苦把你直接送到巨神峰裏世界，你一句謝謝都不說就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