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薑芙在哪
薑芙醒來之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若不是她還能看見自己身上的各處,她都要以為是自己這是眼瞎了。
??薑芙瞅著眼前古怪的白色,她試探性地邁腿走了兩步,卻發現這地麵並沒有什麽異常。
??這場景,倒是和她先前做夢遇到的一片空白有些像,但她這次是有自主意識的,薑芙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暈倒前,是那個女官使了怪。
??薑芙扶扶肩頸,沒有什麽酸疼感,拉伸了下腿,全身上下都似乎不見什麽異樣的疼痛。
??居然什麽都沒對她做,那這個女官把她打暈做什麽?是沒來得及動手審她還是出了什麽意外?
??薑芙沉吟了片刻,打算打開乾坤袋來看看,有什麽符咒是能幫她逃離這兒的。
??但她一動用意念,想要施出法訣,卻驀地一陣頭暈目眩,薑芙還沒有其他心思,便突聽腦海中傳來係統的聲音:“薑芙快住手,別再動用靈力了!”
??“係統……”
??薑芙隻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似的,什麽勁兒都使不上來,她撐著身子滑坐在地,弱弱地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是因為你現在身處在類似乾坤袋的器物中,如果動用靈力就會像你現在這樣,你千萬千萬別再亂動了,連調息都最好不必要,自然恢複就好。”
??係統這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嚴肅的聲音同薑芙說話。
??薑芙聽到這熟悉的機械音話中帶焦切時,還直直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係統連聲催促了好幾句,她這才忙不迭地應下來。
??“說起來。”
??薑芙沒忍住地打趣係統:“這麽多年了,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嗯有人情味兒。”
??“……以前我不也是這樣嗎?”係統那流利的機械音忽然凝噎了一下,它的反問贏來薑芙的連番回擊:“當然不是了!以前你可都是宿主宿主地喊我,從來沒喊我名字,還有還有,隻要有什麽劇情偏差的地方,你可不都是坐視不理的嘛,哪有現在這麽快地跳出來告訴我不能這樣那樣做呀?”
??“話說,你這樣的改變,難道是因為係統升級的原因嗎?”
??薑芙坐下來,手指稍微緩過了許多,她便開始無聊地擺弄著腰邊乾坤袋的穗子,一邊同係統閑扯著話。
??也不知是怎麽的,說得好好的係統忽然不再吭聲了,徒留寂靜的白色空間裏,還回蕩著薑芙最後一個字落下的餘音。
??薑芙也不惱,係統這樣愛搭不理她,倒還符合了它先前未升級時的性子。
??隻是……
??薑芙想到自己剛才提起的話,劇情線偏差。
??她張望地看了眼四下白茫茫的空間,隻怕她眼下又是鑽入了這偏差中,之前遇到過的還是在盟誓大會之時,像這樣在原劇情中隻字未提的存在,就是屬於偏差。
??想到盟誓大會的後續並不友好,薑芙便不免皺皺眉心,這次不會也……
??因著係統剛才的那番告誡,薑芙不敢再使用靈力打開乾坤袋,在恢複元氣的同時,她要靜下心來想想——那個迷暈她的女官,把她綁進這兒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
??西宮。
??鬱澤君還未回到自己府中,他得到突如送來的消息便匆匆又往回趕,隻是剛踏進西宮宮門,他的麵門就被一陣勁風砸了過來,對方的拳一緊便化作囂張的魔焰,攜裹著滔天的怒意,招招致命。
??迅速地側身避開接連揮來的兩拳,定睛看去,鬱澤君一下便擰了眉心:“陸隱笑,你瘋了不成?”
??“薑芙在哪!!”
??對方死死盯著他,一身凜冽的魔氣滔天,仿佛隻要鬱澤君一回答出薑芙的下落,他便會化作一頭猛獸,將人猛撲啃噬殆盡。
??見鬱澤君不言,少年的身形一動,緊攥的拳為掌,重重地往人胸口拍去,岔了下神的鬱澤君一個不察,饒是他反應再迅速。也隻堪堪避開五分的力道。
??少年的怒氣實在太重,下手自然沒有輕重,鬱澤君捂著胸口喘了口氣,見他還要攻來,他忙一手做出停止的手勢:“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她不見前就隻見過你一人!”
??阿染的身形如影如電,帶著衝天煞氣的手,牢牢地掐住鬱澤君的脖頸:“你還要狡辯什麽?收買區區兩個侍女便想混淆視聽?!”
??兩人距離這般近了,鬱澤君這才看清少年是怎樣一副模樣,他雙眸通紅,也不知是如何,就連那眼圈都染上了一層緋紅,脖上的青筋因激怒而乍然分明。
??甚至,掐著他脖頸的手都冰涼徹骨,他整個人,像是一抹冷到冰窖深處的鋒芒寒冰。
??看到他這個實屬狼狽的模樣,鬱澤君心頭泛起的一點不悅都散得不差了,他身形一晃,也不知是使了怎樣的巧招,整個人便從阿染的桎梏中脫身而出。
??少年眸光一冷,還欲再動手,鬱澤君卻是步子往後一退,一晃眼的工夫便退出了十數步開外,他立在西宮的宮門邊,反手卻將赤赭色的大門給關闔上了。
??“本君若真要跑,何須再回來自投你的羅網?”
??收起了往日的嬉笑,鬱澤君麵色鄭重:“薑芙之事,我當真毫不知情。眼下要緊的是她到底被誰帶走了,你方才提到的兩個被收買的侍女又是怎麽一回事?”
??在鬱澤君的徐徐勸誘下,少年那一身的凶煞之氣,終於稍褪。
??……
??“你是說,那侍女說薑芙是自己偷偷離開的?”鬱澤君晃著扇子的手一頓,他問阿染:“她房內的東西可有被帶走的?”
??“絲毫未動。”
??少年一字一句道,生冷的眸光投在鬱澤君的身上:“最好不是你動的手腳,否則我不介意將報應應在你的至親身上。”
??他的眼神透骨冰寒,像是一柄沒有生氣的寒刃,看得鬱澤君都心下下意識地一瞬輕顫,回神過來,鬱澤君自是不悅他牽涉到蓮華:“本君行事光明磊落,不屑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你有氣衝著本君來便是,若動了蓮華,你便瞧瞧你那便宜父親可能護得住你!”
??“如此頭腦發熱,倒不如把那兩個侍女帶過來好好審一審,既然薑芙未將貼身衣物帶走,便不是她自願出走的,這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待你審問出了結果便不就大白了?”
??鬱澤君麵色不大好看地冷哼一聲,甩手就要走,可麵前忽地出現一人,黑衣高束發,利落的裝扮配著黑鞘長劍,麵帶清冷漠然的神態,他立在鬱澤君步子不遠的位置,是要攔住他的姿態。
??“祝已?”
??鬱澤君打量了他半晌,眉頭微凝,似乎要問些什麽,話到嘴邊又換成了:“少主好魄力,居然在本君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人都拉攏到你這邊兒來了。”
??祝已乃是魔尊派過來監視西宮的眼線,他早便看中此人的天賦,雖年紀輕輕,但修煉速度卻是旁人喂多少靈丹妙藥都遠不能及的,他早有想把人納入自己麾羽下的心思。
??如今,卻不防,被陸隱笑捷足先登了一步。
??“屬下是少主的侍衛,自當應尊上之令竭誠奉主,鬱澤君慎言。”
??祝已神色巋然不動,仔細分辨了他話中含義的鬱澤君不由一笑:“是。本君不走便是了,你不必這般同本君刀劍相向。”
??看來,陸隱笑畢竟年輕,手段還是險差了些,這人的心思還是沒完全被他收買的。
??“把人帶上來。”
??見他安分,阿染這才吩咐下去將那書房的侍女押送上來。
??遠遠侍候一旁的菁菁領命而去,很快便將那兩個侍女帶了上來。
??麵對這麽大的陣仗,甫一被押來,侍女們便嚇得跪地連連求饒:“少主、少主饒命……”
??“指使你們的人,是誰?”
??阿染偏眸看過去,眸光淬冷間,少年的周身泛著的都是隱晦的怒意,仿佛隻要她們不肯坦白,下一刻便要身首異處。
??那兩個侍女本就是候立在書房外頭的,連書房都進不去,那是品階低等的存在,麵對阿染的這般質問,自是嚇得哆哆嗦嗦,連句否認的話都說不出來。
??其中一個眼見菁菁立在身旁,忙膝行跪過去,哀哀祈求:“菁菁姐、菁菁姐!你幫幫我罷!我當真不知薑姑娘的下落……”
??自柳柳叛主被少主攆出宮去後,菁菁平日裏便與這個紅玉比較交好,此時瞧見她這樣淒慘地哀求著,菁菁不免心軟了一瞬。
??她望向滿眼冷意的少年,遲疑著道:“少主,會不會是弄錯了,紅玉膽小得緊,又與薑姑娘沒有交惡之心,應不會做出這種惡事來……”
??有菁菁的出言維護,紅玉登時哭得淚聲俱下:“少主明鑒,奴不敢欺瞞您,更不敢替背主人相瞞!”
??紅玉低垂著頭,誰都沒瞧見,她的眼中有一瞬的心狠一閃而過。
??“今日奴瞧見了非芸偷偷與一女官模樣的人,在私下裏說著什麽話,奴原瞧非芸是個本分的性子,便沒理會這事兒。可誰曾想,非芸將奴支走不久後,薑芙姑娘便離開了西宮……”
??那旁邊本瑟瑟顫著身子的侍女,在聽到她提起自己的名字後,陡然抬起了頭,直到盡數聽完後,她睜大的眼眸中有著不可思議的光。
??“你、你胡說!紅玉,你怎能這樣汙蔑我……我……”
??那侍女氣得滿臉通紅,但她顯然是個沒有紅玉那般滑頭的人,此時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大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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