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老地方
李文去了一趟學校，將實習合同送到了輔導員辦公室。
見是李文，輔導員隻略微翻了一下合同，查看了上麵的人事公章，十分痛快，答應了李文自主實習，並叮囑他畢業前記得回來拍畢業照。
李文信步走出校園，從僅有一百多快的錢包裏找出零錢，坐上通往市區邊緣的公交車。
老舊的公交車上充斥著一股汽油味兒，大約三十分鍾後，李文站在一處滿是行人的街口。
這條老街叫將軍胡同，據說是前朝寧古塔將軍的住所，雪城新建後，就成了販賣古玩以及各種小吃的地方。
狹窄的胡同裏，每天人流湧動，絡繹不絕，各種食物的香味兒和仿製品嘈雜的叫賣聲充斥在人擠人的胡同裏。
李文走進這條小街，眼睛四處觀看，直到看見一間又小又舊的金店才停下腳步。
隨後，麵貌一變，變成一個帶著胡茬的方臉男人，快步走了進去。
金店的空閑十分狹小，除了有些晃眼的燈光和能容納四五人的空間外就是玻璃展櫃。無論店裏還是門口都沒有任何攝像頭。
老板大約四十歲上下，幹瘦幹瘦的，留著不大的山羊須，正在電暖氣旁打瞌睡。
見有人推開店門，眼睛瞬時精明起來，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懶懶道。
“金銀首飾，新式的一概沒有，價格比市麵上便宜一成，自己看。”
“要是想做野雞貨，也可以在我這裏定。”
在雪城一帶，野雞貨就是方言中的假貨、贗品的意思，而真貨叫蛤蟆貨。
“我這裏有點東西，你收不收。”
李文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櫃台上。
老板看著明顯不小的袋子，又看了看李文，欲言又止，似乎想知道這麽大一個袋子，李文是怎麽將它裝進懷裏的。
老板沒有搭話，而是從櫃台邊上拿了眼鏡戴上。
隨後才用帶皺紋的手打開帶頭，目光向內巡視。
隻看了一眼，老板臉上瞬間一緊，變得鄭重起眼，用最快的速度按住袋口，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李文。
“進來，我們去裏邊說。”
一個小時後，李文從金店中出來，身上多了兩萬塊現金，還有一張銀行卡。
確定沒人跟著自己，李文邁著碎步向城西走去。
城西郊外，上次李文來這裏時，四處都是殘磚碎瓦，拆遷留下的院牆和沒有房頂的屋子比比皆是，隻有幾名工人在這裏工作。
而現在，這裏一個人都沒有，隻有藍白工棚以及一些鋼筋水泥堆在空地上。
空曠的景象下，四處都是寒風的呼號聲。
冷風就像刀子一樣，肆無忌憚的在這裏吹拂，荒涼寂靜。
李文很快找到了上次聚會的房子，門口的五芒星標記還在。
推開門口的擋布，屋內已經坐了兩個人。
晏子路坐在椅子上，身前擺著好幾摞資料，不斷查看這些資料，並將它們分類。
孫茂森屁顛屁顛的給晏子路打著下手，將屋中一些不需要的東西順後門扔出去，幹的火熱。
“喲，李文，你來的這麽早？”
孫茂森看見剛進門的李文，用幹活的手套擦了擦汗，熱情的上來打招呼。
“哦，學校那邊沒什麽事，所以就直接過來了。”
李文笑著回答道，他對孫茂森這個話比較多，又善於搞笑的遊戲製作人印象還不錯。
因為幾人修行都要進入瀛台，所以李文有時也會‘碰巧’偶遇他們，並與之交談一番。
孫茂森一邊穿著粗氣，一邊走到角落，將幾隻嶄新的沙發抬起。
晃動略微發福的身體，自來熟道：“嘿，李文，你得到的什麽功法？”
“不怕你笑，我跟你說，在瀛台憋了快半個月，修煉《吐濁納清法》，結果屁用都沒有，你看，現在我搬個沙發都費勁兒。”
不等李文說話，晏子路埋頭在文件中，直接戳破孫茂森。
“那你還練半個月。”
孫茂森將沙發放在房屋中間，組成一個圓圈形狀，嘿嘿一笑。
“還是有點用的。”
說著，孫茂森一拍肚子，口中呼出一道白氣，變成一柄不大的長劍，繞著他飛了兩圈。
“不過，也就這點屁用了。”
孫茂森說完，白氣長劍射在身邊的沙發上。
看似十分神奇的小劍，被沙發一彈，直接蕩開，很坦率的掉在地上，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氣，緩緩消散，看樣子是不行了。
“還真是神奇。”
李文看著孫茂森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簡單稱讚了一句。
《吐濁納清法》是一門煉氣功法，需要日複一日的不斷吐納，是最吃功夫的一套修行方法。
孫茂森丹田裏的清氣已經有了幾分成色，剛剛那道看似軟綿綿的氣劍其實並沒有那樣不堪。
那隻是是表象。
一個人用心半個月，怎麽會一點成果也沒有。
修煉不是一步登天，要想有所成就，就要付出相應的時間和精力。
有所付出，自然會有回報。
就像一個人學習武術，基本功練紮實了，無論學習什麽招式、技法，都會比別人更快一步。
“確實很神奇。”
晏子路在一旁揉了下太陽穴，神情疲憊，沉聲說道：“繼續堅持下去，這團清氣未必產生質變。”
“說白了，現在還是派不上用場。”
孫茂森一臉諂笑，湊到晏子路身邊，“所以，老晏啊，你看現在活幹完了，我也沒什麽自保的手段，你的符咒，就給我兩張唄。”
晏子路聽完頓感一陣頭疼，頗覺無奈，隻好又從腰包裏拿出兩張朱砂寫成的黃色符咒，遞給孫茂森。
“這是最後兩張了，你知道，一會兒這裏來的不止一個兩個，剩下的是留給其他人的。”
孫茂森目光發亮，雙手接過符咒，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怎麽會呢，兩張夠了，兩張夠了。”
說完，小心翼翼的將兩張符紙疊好放進錢包的最裏層。
“其實，你的《吐濁納清法》不止這個程度吧。”
晏子路從滿是文件的桌上抬頭，看了一眼孫茂森，好像隨口問道。
孫茂森站在原地僵了片刻，臉上略顯尷尬，微微慌張道：“哈哈，哪能啊，我孫茂森哪有那個膽子騙你呀，哈哈。”
“李文，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