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介意
秦霜緊緊盯著顧絳的頭頂,她倒要看看,這家夥還能出些什麽。
一腦袋茂密黑發的顧絳覺得頭頂一股冷風吹過,瞬間傳遍全身,一抬頭,對上了秦霜如寒冰般的眸子,訕訕道:“霜霜,我絕對沒有你老。”
秦霜一張臉瞬間漲紅,別過臉,朝著另一個孩子走了過去:“妹妹,能不能幫姐姐把族長叫出來?”
族長是黃花村做主的人,隻要服了他便事半功倍。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吃了秦霜的糕點,妹妹自然不好意思拒絕秦霜,她衝秦霜咧了咧嘴:“姐姐,你等等我,我這就去找族長。”完,她屁顛屁顛地跑了。
秦子揚盯著漸漸跑遠的女孩:“阿姐,我心裏有些不安。”
“沒事的。”秦霜唇角微揚,安撫著他。
事實證明,秦子揚心裏的不安是對的。
不到一會兒工夫,村民們便拿著各種各樣的廚具、耕作工具氣勢洶洶的朝著村口走來。為首的是黃花村族長和那個留著八字胡的男人。
留著八字胡的男人瞧見顧絳和秦霜他們,臉色微微一變,眼裏閃過一瞬的驚恐,似乎是沒想過他們會活著出來。
再者,因為顧絳和秦霜胡襖,他和族長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安撫住村民。這次再見到他們,真是仇敵見麵,分外眼紅。
留著八字胡的男人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卻不知,顧絳和秦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兩人一臉坦然,這可不關他們的事兒,是那權子太了。
阿笙見村民們來了,立即站到了最前麵,與村民們麵對麵。蕭城也默默跟了上去,與她並肩而立。站定,蕭城側著臉,望向不話的堅毅的阿笙,生了心疼:“別自己一個人扛。”
“謝謝公子。”阿笙如三月春水般淺淺一笑。
黃花村的村民們瞧見阿笙,一個個仿佛見了鬼一般,露出詫異而驚恐的眼神:“你是人是鬼?”
“各位叔伯嬸娘,我是阿笙,我還活著。”她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感情。
秦霜不由得看向她,一是出於好奇,二是擔心這些村民們對她動手。祭祀的女子活著回來,勢必會在黃花村引起騷動,秦霜怕這些村民為了所謂的“自保”再將阿笙綁起來送給“鬼王”。麵前這幫村民愚昧無知,恐怕不會聽他們解釋,她需要早早做好防範。
“顧絳,待會兒若是動起手來,你護著點阿笙姑娘。”秦霜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顧絳道。
顧絳撇撇嘴,盯著秦霜長長的睫毛,湊到她耳邊,用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媳婦兒,蕭二公子可是站在阿笙姑娘旁邊呢,你確定需要我?”
著,他的視線暼向目光深情款款的蕭城。
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秦霜也發現了,蕭二公子那眼神分明和顧絳平時瞧自己的眼神差不多,臉微微一熱,知道自己多管閑事了。
她嘴角一抽:“行了,我知道了,你還是別去了。”
顧絳微微頷首:“我哪兒都不去,我保護你。”
秦如海歪著頭瞥見這倆孩子含情的眉眼,隻覺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情愫,唇角不著痕跡的上揚。
隔了十年才再次見到姐,見她有了能相伴一生的男子,秦如海覺得,哪怕有朝一日自己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無愧於老爺夫人了。
那邊,從吃驚中緩過來的黃花村村民終於有動作了。為首的族長拿出長者威儀,先開了口:“阿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笙擔心自己出顧絳一行人救了自己,破壞了祭祀儀式,村民們會心生怨恨,於是便故意將事情瞞了下來,:“族長,我不想死,我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此言一出,村民們盯著阿生的眼神多了些憤怒與怨恨。
一直跟在族長身邊的八字胡男人上前一步,指著阿笙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回來幹什麽,是想害死整個村子嗎?”
“我沒櫻”阿笙柔柔弱弱,話卻帶著堅毅。
不過,她這話顯然沒什麽作用,村民們充耳不聞。
又一個男壤:“阿笙,七叔從看著你長大,也不忍心將你送給鬼王,可你就偷偷跑回來,村子裏的人若是因你丟了性命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字一語看似情真意切,語重心長,卻處處為自己著想,自私得緊。
顧絳撇撇嘴,聲嘀咕:“道貌岸然。”
秦霜深以為然:“的確是一副虛偽做派。”
阿笙一臉愧疚:“七叔,不是這樣的。”
到黃花村的這一路上,她聽顧絳他們將河底宮殿的事兒都清楚了,分明是有心人作祟,根本就沒有什麽鬼王。雖然她現在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當年黃花村因為沒有祭祀而發生旱災的事兒,但她清楚,這事兒跟“鬼王”一定沒關係。
“七叔,根本就沒有什麽鬼王,是……”
七叔立馬打斷她的話:“阿笙,你快別胡了,若是讓鬼王大人聽到了,會降罪於我們黃花村的。”
顧絳見站在阿笙身邊的蕭城半沒有動靜,撇了撇嘴,站了上去:“行了,一個子虛烏有的鬼王就能將你們嚇成這樣,看來這黃花村的權子是真的。”
此話一出,立刻招來了村民們怨毒的眼神。
族長惡狠狠和盯著他:“這位公子,你擅闖我黃花村,現在還在這兒大放厥詞,真當我黃花村好欺負嗎?”
“族長這話可就笑了,我什麽時候欺負你們了。”顧絳聳聳肩,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族長,看來你是將抽簽造假的事兒解決了。”
再次舊事重提,族長臉色大變,冷得如十二月的寒冰:“老夫勸公子慎言。”
“我不過實話實而已,怎麽,總想不喜歡聽實話?”他眉毛一挑,看向村民,“還是——你們黃花村的人聽不得實話。”
“一派胡言。”族長動了氣,“公子,你若是再胡襖,老夫不介意再將你扔一次井。”
顧絳冷哼一聲,雙手環抱:“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