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詩曼之嫁妝
百裏果兒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偏過頭望向坐在她身旁的嫂子白桃兒,眼底裏頭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沈家二房這個嫡子,可真是豁的出去啊!
往日嫌棄親娘是商戶之女,不能給他帶來更多的便利,十天半月的不曾去拜見親娘,如今卻是當著她們的麵,上演一場孝順兒子的戲碼,真是可笑至極啊。
若她不曾派人打聽沈家的事情,勢必會覺得沈含章是個有情有義的大孝子,然而.……
沈含章這所謂的孝順,隻怕是有所圖的吧!
白桃兒麵上雲淡風輕,淡笑著望向詩曼,緩緩開口道:“詩曼妹妹,你以為應該如何?這位沈家二房的少爺,與沈二夫人母子情深,寧願長跪大廳之中不起,真真的是母慈子孝啊。”
母慈子孝幾個字,白桃兒刻意加重的語氣,麵色淡淡的,仿佛這是很令人感動的事情一般。
的確是讓人感動啊!
白桃兒並不知道沈含章是在做戲,此刻心中感念沈含章對其母的一片孝心,感動的稀裏嘩啦的。
“詩曼但憑嫂子和郡主做主……”低著頭,詩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聲音清脆的開口。
她自幼在沈家長大,對於沈家的事情不說全部知道,至少知道的個七七八八的。
她這位嫡兄,從前可是很嫌棄親娘是商戶女的出身,隻有要銀子的時候,才會到其母跟前走動,平日裏頭,寧願去討好沈家大夫人,也是不願意去看一眼親娘的。
如今這般虛偽做作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沈曼麵上一副便秘的樣子,看著沈含章,仿佛是看糞坑裏頭爬出來的蛆一般。
而沈詩曼這少女獨有的聲音,在沈家大廳之中回蕩著,作勢要長跪不起的沈含章,愣了一下,眼角餘光望向百裏果兒她們這邊,想要看清楚今日家中的貴客長什麽樣子子!
看到絕色傾城,端坐著的百裏果兒容貌的時候,沈含章心中咯噔一下懸了起來。
世上……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呢?
之前在街上酒樓之中驚鴻一瞥瞧見的絕色美人,既然就是他沈家的貴客。
郡主?莫不是這位絕美傾城的女子,便是青陽郡主……
沈含章驚訝的張大嘴,心中隻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天底下既然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青陽郡主今日屈尊降貴前來沈家,所為何事呢?
百裏果兒看著沈含章變化莫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心中鄙夷不已!
沈含章,沈含章,名字取得好,人也長得人模狗樣的,可是這花花腸子卻是數不勝數,滿腦子的歪門邪道,此時這副神情,隻怕是心裏頭在謀劃著什麽呢?
清了清嗓子,百裏果兒沉聲道:“沈老太爺,關於沈二老爺與其夫人的事情,就此揭過,比起你沈家的家務事,本郡主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們沈家日後打算如何對待我承恩伯府的義女.……”
“須知詩曼不僅是我承恩伯府義女,還是宮裏頭嫣美人的義妹,更是縣令大人家未過門的兒媳婦,想來過不了幾日,縣令大人便會派人上門來提親,屆時你沈家打算如何對待詩曼呢?”
言笑晏晏的一番話,沈家人一個個的麵色凝重。
青陽郡主的意思,是擔心他們沈家不能善待二房的女兒沈詩曼嗎?
雖然他們家立了沈詩曼生母為二房平妻,但是平妻終究不是正妻,平妻所出侄女,終究無法與正妻之女一概而論,看在承恩伯府,青陽郡主等人的麵上,他們沈家將二房的詩曼丫頭和家中嫡女放在同等的地位,已是仁至義盡了!
青陽郡主的意思,莫不是要讓他們沈家,全家將二房的詩曼丫頭當成祖宗一般供奉著嗎?
便是他們願意這樣做,可世俗不允許啊。
天底下還沒有那條規矩規定,要將一個晚輩當成老祖宗供奉著……
“郡主容稟,沈家已將詩曼之母秦氏立為平妻,日後詩曼在沈家便與嫡出之女一樣,享受嫡女的待遇,出嫁按照沈家嫡女的規格來。”沈老太爺麵色訕訕,低眉順眼的回稟。
頓了頓,沈老太爺緊接著開口,“除此之外,詩曼丫頭在家的這段時間,無論是吃住還是穿戴,都是最好的,沈家一定盡力給最好的,若是郡主覺得如此還不夠的話,那還請郡主吩咐……”
罷了罷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個姑娘,沈家還是養得起的。
沈老太爺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是巧舌如簧的,絕口不提沈詩曼將來嫁入縣令大人家的嫁妝一事。
“哦,沈老太爺如此慷慨?不過,本郡主比較關係的是詩曼日後嫁入縣令大人家的嫁妝是怎樣的?”百裏果兒目光直勾勾的望向沈老太爺,絲毫不避讓。
嘴上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麽用呢?
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多了去了,沈家若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那豈不是白費了她今日的一番苦心呢。
承諾的再好聽,又有什麽用呢?
天下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個兒,錢財什麽的還是自個兒握在手裏頭才是最好的……
百裏果兒一席話,沈老太爺漲紅了臉,心中暗暗道,原來青陽郡主的目的是這樣啊!
說來說去,青陽郡主竟然是為了二房孫女兒的嫁妝,早知道是為了嫁妝的事情,他傾家蕩產為二房這個孫女準備嫁妝便是了,何至於被青陽郡主明裏暗裏的譏諷呢?
隻要能夠在青陽郡主眼中留下好影響,其他的都不重要,銀錢沒了還可以再掙……
沈老太爺囁嚅了許久之後,麵色訕訕的開口道:“郡主容稟,小老兒定會為詩曼丫頭準備豐厚的嫁妝,絕不會委屈了詩曼丫頭的。”
拿出沈家一半的家產,為二房的詩曼丫頭做嫁妝又如何呢?
雖然一半的家產,他有些心疼舍不得,但是眼下沒有什麽是比和承恩伯府,和青陽郡主打好關係最重要的。
攀上了承恩伯府,何愁銀錢不自個兒送上門來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哦,沈老太爺說不會委屈了詩曼,這不委屈是如何定義的呢?人心是最容易變的,沈老太爺還是說一個確切的數字,比較讓人信服。”勾唇一笑,百裏果兒雲淡風輕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