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妃育子
鳳子翔一連數日,都對慕傾雪很是體貼,隻是晚上同床共枕他不曾再碰她,所幸她也難為情,相敬如賓倒也好。
第八日,鳳子翔請來了一位太醫為慕傾雪請脈,說是覺得她身子太贏弱,想要為她好好調理,將來好為他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慕傾雪嬌羞不語,不疑有他。
之後每隔一日,那位太醫都會來為她把一次脈,連續數次後,終於確定,慕傾雪已有身孕,時間正是大婚之夜。
鳳子翔欣喜若狂,心中卻又隱隱作痛,好矛盾的感覺。
鳳帝和鳳後聽聞慕傾雪有喜,大喜過望,賜了無數珠寶和珍貴補品,她肚子裏懷的可是皇室的嫡曾孫,日後慕傾雪為後,她的兒子必為儲。
長孫皇妃有孕之事,一日間便傳遍了整個鳳京城,有人歡喜有人憂。
如意樓,一戴著半截銀製麵具的男子,聽聞長孫皇妃有孕的消息,執著白玉酒杯的手一顫,竟滴了幾滴到桌上,白衣墨發,肌膚如玉,倒與白玉酒杯相得益彰,近看優雅如蘭,遠觀唯美似畫。
她,這麽快便有了身孕?
這一晚,太子府,鳳子翔和慕傾雪的寢房外,一白衣戴麵具的男子駐足凝望了好久,竟無人察覺。
————七個月後————
次年五月,天氣炎熱,慕傾雪挺著個大肚子很是受罪,鳳子翔心疼不已,建議陪著她去避暑山莊小住一段日子,慕傾雪欣然答應。
避暑山莊青山綠水環繞,處處是風景,尤其夏季很是涼爽,正適合慕傾雪養胎待產。
柳如煙和慕吟霜來太子府探望慕傾雪,知道他們要去避暑山莊,表示自己也想去,慕傾雪懷孕以來很是乏悶,很希望有人能陪著自己聊聊天,遂邀請她們一起。
柳如煙不放心殘疾的慕吟秋,終隻有慕吟霜陪著慕傾雪和鳳子翔同去。
鳳子翔說那邊一切安排妥當,慕傾雪隻帶了兩個婢女隨行,慕吟霜帶了一個。
這一日,慕傾雪的婢女被慕吟霜打發出了山莊采辦,姐妹二人如往昔一樣在涼亭賞荷聊天。
慕傾雪有些乏了,慕吟霜欲攙扶著她回房,慕吟霜的婢女打翻了一盤蓮子,慕傾雪和慕吟霜二人踩到蓮子滑倒,“啊……”二人齊齊驚呼出聲。
“小姐……長孫皇妃……”婢女驚喚道。
“啊……我的肚子……”慕傾雪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偏偏慕吟霜還壓在她的身上。
“啊……傾雪你沒事吧?對不起,都是我大意了,沒有扶住你……”慕吟霜慌忙爬起,驚慌地詢問。
“痛……我的孩子……”慕傾雪已疼痛的大汗淋漓,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發生了何事?”鳳子翔聽到聲響急急趕過來。
看到慕傾雪躺在地上,下身的裙擺已染紅,大驚失色,“傾雪……”趕緊將慕傾雪抱起送回寢房,好在他有安排兩個接生的婆子住在隔壁。
“孩子……我的孩子……”慕傾雪緊緊抓住鳳子翔的衣袍,臉色蒼白。
“沒事的,會沒事的……”鳳子翔心痛不已,柔聲安慰懷中人。
慕吟霜掩下眸中的妒忌,痛哭流涕,“傾雪……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沒有扶住你……”
鳳子翔眉頭緊蹙,這一瞬,他懷疑慕傾雪滑倒是否真是意外?因為慕吟霜已經生下了他們的兒子,迫不及待地想給兒子身份,但因慕傾雪的月份不足,他擔心她的安危,故欲再等等……
正常分娩的死亡率十之二三,更何況意外早產……
鳳子翔雖算計慕傾雪,但從未想過要慕傾雪的性命,不論是因為她的鳳凰命格,還是因為他們是青梅竹馬,或是因為其它。
“哎呀……怎麽這麽多血?”接生婆看到滿身是血的人大驚。
“怕是要生了,趕緊準備熱水……”另一接生婆一眼便知定是發生了意外。
接生婆早就知道是為長孫皇妃接生,而且長孫皇妃可能會早產,長孫殿下也交代過了,無論發生任何意外,務必保住皇妃的性命。
“啊……”慕傾雪疼痛的隻能發出低低的叫喊聲。
“傾雪……”鳳子翔的聲音有些顫抖,緊握住慕傾雪的柔荑,突然好怕她會一屍兩命。
“皇妃要生了,殿下您趕緊出去吧!”接生婆趕緊勸鳳子翔出去。
“是呀,殿下您一個大男人多有不便!”另一接生婆也忙勸他出去。
“我……”鳳子翔不放心慕傾雪,想要留在她身邊。
“殿下,產房不吉利,你還是到外麵去,這裏有我們呢!”慕吟霜一邊勸說著,一邊將他們二人的手分開,將鳳子翔往門外推。
“啊……”撕心裂肺的痛讓慕傾雪恨不得立刻死去,卻又舍不得腹中未蒙麵的孩兒,麵上的水跡斑駁,早已分不清是汗是淚。
是否,她也會像她母親一樣,難產而死?若是那樣也好,起碼孩兒無恙。
“傾雪……”鳳子翔心慌意亂,這才八個月不到,怎麽就發生意外早產了,萬一傾雪有什麽三長兩短怎麽辦?
慕吟霜的眼眸中滿是狠毒,慕傾雪最好是一屍兩命,她的兒子可以說是從慕傾雪的肚子裏爬出來的,以鳳帝和鳳後對慕傾雪的偏愛,定不會虧待了慕傾雪的“兒子”,而她自己,將更有希望成為鳳子翔的皇妃,兒子也終究還是自己的。
“皇妃娘娘您用力呀……”
“不行,她已經虛脫,怕是難產了……”
“趕緊的,用人參讓她含在嘴裏!”
“快,皇妃娘娘您用力……”
“哎呀娘娘,您可不能暈過去啊……”
“快出來了,快出來了,娘娘您再堅持……”
鳳子翔聽到裏麵嬤嬤的聲音,卻再聽不到慕傾雪的呻吟,急得團團轉,竟比慕吟霜生產還讓他焦急和緊張。
“出來了,出來了……”
“娘娘您再加把勁兒……”
“哎,殿下您不能進去!”慕吟霜看到鳳子翔欲推門,趕緊張來雙臂攔住。
“我……”“這不馬上就生出來了嗎?再等等!”慕吟霜強忍住心中的不滿,提醒道。
“哇……”一聲嬰兒的啼哭聲讓眾人的心落了地。
“生了?太好了……”鳳子翔一拍手掌歎道。
慕吟霜眉頭緊皺,正欲譏諷鳳子翔,那又不是你的種,你激動的啥?
門突然被打開……
“恭喜殿下,皇妃娘娘生了位小皇子!”
“不好了,皇妃娘娘血崩了……”
“不論如何,一定要保住皇妃的性命!”鳳子翔看都未看嬰兒一眼,急急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