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手機鈴聲劃破夜空,讓站在落地窗前的葉曉柔身子猛然一抖。
她抬頭看向李醇孝,眼眸中閃過希望。
這會是帶走李惜葉的人打來的嗎?
李醇孝蹙眉看了一眼葉曉柔,往放著手機的桌前走去。
“喂?”
葉曉柔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醇孝,想從他的話語中聽出蛛絲馬跡,可是李醇孝隻是蹙眉輕哼了幾聲就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是他們嗎?”葉曉柔看見李醇孝掛了電話,慌忙走了過來,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李醇孝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他知道她心裏著急,可是卻要怎麽告訴她,剛才的電話並不是李醇浩打過來的,而是林楠。
林楠通知他,他會盡快趕過來,東南亞那邊的線,他會跟。
葉曉柔失望了,卻又馬上點燃了希望,這個時候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你休息一會吧,惜惜回來還需要你照顧呢。”李醇孝輕吻了一下葉曉柔的額頭,安慰道。
葉曉柔在李醇孝的懷中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怎麽可能睡的著呢?
天空露白,葉曉柔閉著眼睛靠在李醇孝的懷中,她的睫毛上沾染著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閃爍,卻讓李醇孝的心隱隱作痛。
曾經何時,他李醇孝也到了任人宰割的時候了。
或許是因為他有了弱點,他李醇孝的弱點就是她,誰讓她傷心流淚,他一定會千倍萬倍的償還給他的。
李醇孝沉默的看著葉曉柔,他輕輕的抽出自己的手,可才剛剛動了一下,葉曉柔猛然的睜開眼眸,一臉驚恐的看著他,“怎麽了?惜惜回來了嗎?”
當葉曉柔看到李醇孝微蹙的眉頭時,她就知道怕是又要失望了。
李醇孝再次抱緊了她,輕聲在她的耳邊說:“別擔心,我一定會帶惜惜回來了。”
葉曉柔點頭,可是她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良久,李醇孝輕拍了一下葉曉柔的肩頭,道:“吃點東西吧,不然你也受不了的。”
說著,李醇孝起身,往小廚房走去,
其實葉曉柔什麽都不想吃,可是她也知道,自己這樣隻會讓李醇孝擔心。
李惜葉失蹤,他已經夠擔心的了,所以這個時候葉曉柔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讓他擔心了。
於是當李醇孝端了一杯熱牛奶過來的時候,葉曉柔隻猶豫了一下,就伸手接了過來。
溫熱的牛奶順著喉管流入胃裏,讓葉曉柔有些冰冷的身子漸漸的有了暖意,她再次窩進李醇孝的胸口,他的胸口也是暖暖的,尤其是他厚重的呼吸聲和平穩的心跳聲,讓葉曉柔安心,漸漸的,她感覺眼睛沉了下來。
李醇孝緊緊的摟著葉曉柔,他的手搭在她的肩頭,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拍著。
懷中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李醇孝低頭,葉曉柔已經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看到葉曉柔睡著了還是緊皺著的眉頭,李醇孝眼中寒光盡顯,他溫柔的抱起葉曉柔。
輕輕的,李醇孝將她放在大床上,又給她蓋上了被子,最後在看她一眼,李醇孝轉身走出了房間。
客廳裏,黑染和白罡已經等在那裏了,看到李醇孝下來,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找到李醇浩的藏身地了。”白罡低聲說道。
“恩,確定人數了嗎?”李醇孝蹙眉低聲問道。
黑染:“是的,不過還有一個人李少可能沒有想到。”
“舒芸婷?”李醇孝看了一眼黑染,道。
他怎麽可能沒有想到呢?從李醇浩帶走孩子,他就想到了舒芸婷,因為隻有她才會對孩子感興趣。
“是,舒家也參與了。”黑染蹙起了眉頭。
黑色的邁巴赫在一條狹長的山路上行駛著。
李醇孝正坐在這輛車上,他今天的裝束和平時不一樣,一件黑色的夾克穿在他的身上,使他看起來更加的俊朗陰沉,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一把槍,輕輕的旋轉著,黑色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槍,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靈活的舞動著。
他的身邊,坐著的是白罡,白罡臨危正坐,略顯得有些緊張。
開車的是黑染,他直視著前方,嘴角輕抿,眼眸深沉,可以看出,他現在也是緊張的。
一個小時前,李醇孝接到李醇浩的電話,給了他一個坐標,讓他帶著紫光之星過來,說是有些話要跟他好好聊聊,但是黑染和白罡知道,他所謂的聊天,絕對不是一件和善的事,所以都跟了過來。
車子急速的行駛著,轉過一個大彎,就看見山頂處一個若隱若現的白色屋頂。
李醇孝側目看了一眼前方藏在樹林中的建築住,眸光微斂,收起來手中飛舞的槍,嘴角勾起的似有若無的笑容。
白罡看到他的笑容,隻覺得車內升起一陣寒氣,居然連牙齒都忍不住的發抖。
李醇孝現在很生氣。
車載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白罡蹙眉頭看著李醇孝,不知道該不該接聽。
李醇孝挑了下眉頭,勾起了聽筒。
電話是林楠打過來的。
“定位給我,我半小時到。”林楠的聲音也帶著寒意,通過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李醇孝蹙了下眉頭,側目看了眼山頂別墅,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位置。
到不是他需要林楠的幫助,隻是這關係到李惜葉的性命,他不想冒險,雖然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冒險。
“李醇浩是通過麥森跟東南亞搭上線的,我調查了一下麥森,是你的老仇人凱洛格家族的表親,他們之間有沒有聯係我就不知道的,這件事你自己解決,我隻管救孩子。”林楠道。
“好。”
話音未落,李醇孝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車子在山間的一條小路上停了下來,前麵沒有路了。
黑染轉頭,蹙眉看著李醇孝,等待這他的指令。
李醇孝冷笑一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前麵就是茂密的森林了,馬路也到這裏就是盡頭了,森林裏隻有一條蜿蜒小路,在太陽無法照射的地方顯得悠長而充滿了危險。
“李少,要不要上?”白罡看著眼前唯一上山的路,眉頭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