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子念
陌心念:回憶慘烈而殘忍,撕開她心底深處沒有愈合的,最痛的傷疤。
眼淚滴在地上都成了血。
冷子寒:那種用尖刀在剜心,卻怎麽也挖不出那種悔恨的痛苦,就連呼吸都在刺痛心口。
活著就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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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心念裹著白狐裘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兩手搭在欄杆處,小巧的下頜落在手臂之間。
目光沒有焦點的投在一處。
“心念,”父親陌世仲端著飯菜走進來,女兒毫無反應的,他歎了口氣。
端著飯菜走到女兒身邊喊她,心念這才有所反應。
陌心念笑了下,隻是那笑不再是陽光活潑的,而是冷涼與悲戚的。
她的世界變成了枯萎帶刺的花朵,烏雲跟黑幕遮住了原本湛藍的天空。
“阿爸,我會吃的。”
“心念,”陌世仲慈愛的撫她的頭,語氣滿滿的心疼,“既然那個男人不愛你,你就忘了他吧!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難過,不值得。”
“我知道的,”陌心念垂下眼瞼。
這句話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告訴她。
可愛上了,怎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愛如果能自如的收回,那,也就不是愛了吧?!
“心念,”陌世仲意味深長的道,“愛情可以等待,也可以選擇放手,可以念念不忘,也可以選擇重頭再來。”
“因為總有一天,河流會遇到河流,山川會遇到山川,麥子和麥子會長在一起,稻子和稻子會手拉手。”
“隻要你努力做好自己,就一定會遇到對的人,一個你愛他,他也正好愛你的人。”
*
阿爸的一席話,跟南初姐對她說過的都是一個意思。
道理都懂的,可真正去做到它,又有幾個能做到到的呢!
心念隨意吃了幾口飯,沒什麽胃口的放下碗筷,看眼床台上的手機。
自從他跟楚琳琅好上了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用手機。
也沒有見過冷子寒。
偶爾去看了幾次阿甘,碰到楚琳琅,也不再跟以前那樣,見到會微笑的打招呼。
現在她們算是情敵吧?!
陌心念起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拿起手機,看著黑屏幕。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說陪她來苗疆,說一直待在她身邊的。
可是現在呢!他卻在別人身邊,成了別人的男人。
陌心念咬著唇瓣,眼睛澀的她模糊了視線。
她模糊不清的開機。
她還是出門吧!去找她的好朋友,清恬還有南初姐。
這裏,現在隻會讓她傷心。
手機剛打開,好幾條短信同時進來,清恬與南初的。
她看眼短信,眼角微彎,可看到後麵,眼睛又紅了起來。
她顫抖撥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打他電話不是找他,更不是想他,隻因南初姐發的信息,才給他打電話的。
那端男人接起電話冷然的嗓音打斷她的思緒。
“心念!”
兩個字,女人眼淚奪眶而出。
有多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快三個月了吧!
可這三個月,對於她來說,如一個世紀。
“心念?”沒聽到女人的聲音,冷子寒蹙眉。
“我是有事找你,”陌心念極力忍住要哭出來的衝動,極力穩住自己的嗓音,“南初姐跟她的男人要結婚了,他們讓我轉告你,希望你回家,帝霆……”
嘟嘟,電話掛了。
陌心念死死咬下唇,他是不願聽到她的聲音,還是不願回去?
陌心念心力憔悴,不想再想下去了。
擦掉眼淚,平複了下,給阿甘打電話。
阿甘本身體就不好,自為了救她後,一直躺在病床上。
心念很愧疚,要不是怕見到楚琳琅,她都想天天過去看阿甘,照顧他。
*
十分奢華的豪宅裏,金磚鋪地上倒影男人高挺的身形。
滴的一下,雕著複古花紋的華貴紅木大門自動朝兩邊開,楚琳琅穿著真絲香雲紗套裙,手裏端了杯牛奶走進來,“子寒,誰的電話呀?”
“朋友,”冷子寒淡淡的語氣,接過過牛奶杯,他沒有喝,放在桌上,“琳琅,你哥身體最近怎麽樣?”
楚琳琅挽著他手臂,一張精致的的鵝蛋臉嬌柔的笑,“你可真關心我哥,每天都問他身體,連我這個妹妹都自愧不如呐!”
冷子寒勾起抹笑,他邁開步子走出房間,“走,去看看你哥。”
倆人走到阿甘的門口,聽到阿甘說話的聲音,“心念,不用擔心我,我身體很好,子寒一直有給我煎藥吃,我感覺這段時間身體好多了,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下床了……”
冷子寒陰惻的眯眼。
下床麽?
嗬!
*
聊了十幾分鍾,陌心念掛了電話。
她感覺現在心情好了點。
想到還有兩天是洛南初的婚禮,她現在飛過去,正好趕上她的婚禮。
他不去,那她一個人去。
思及此,陌心念拿出行李箱,備好自己的物品。
跟阿爸說了句,打了輛taxi去飛機場。
可是車子在半路被輛豪車給堵住了去路,陌心念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高大的男人摟進了車,接著車子疾駛了出去。
她在車內反抗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直到人被男人給帶到一所公寓,隨之又被丟到彈力很好的大床上。
陌心念被丟的頭暈目眩的,待還會坐起身,男人健碩的身軀欺壓而來。
粉唇被冰涼的薄唇給堵住。
三個月了,三個月沒有見她,沒有抱她吻她。
他該死的忍不住想她。
不停的想到她。
想看她笑的模樣,想她身上馥鬱的幽香,想吻她柔軟甜美的唇,更想抱著她睡覺。
想屬於這個女人的一切。
思及此,男人吻的更加的瘋狂深入——
她搞不懂男人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她。
他現在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是別人。
陌心念極力的推開他,她微微咬牙,“冷子寒,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硬與怒氣。
冷子寒動作略微頓住,他撐起身體,觸及到她抗拒意味極濃的眼神,身體驟然帶著幾分僵硬。
高挺的鼻尖抵住她,喉結難耐的上下滾動,“心念,有沒有想我?”
陌心念別過臉不看他,也避開了他讓她忍不住戰粟的呼吸,“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我不會想有女朋友的男人。”
“可我沒有動過她,”他嗓音沙啞的道,語氣中帶著想要澄清的意味,“我沒有碰過她,連抱也沒有,我隻碰過你,隻喜歡跟你睡,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