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方才還起你們,這會兒便來了。”夏容馨拉著他們的手和藹的道,“昨晚休息的怎麽樣?喝了那麽多酒,頭疼不疼?皇上也真是的,你這才剛回來,怎麽能一下子喝這麽多酒呢。”
雖是埋怨,但是夏容馨的表情依舊十分溫柔,像是在起什麽特別有趣的事一樣。
她對著齊景欽溫柔的著一些體己的話,梁煥卿站在一旁便是陪著笑,不知道該些什麽才好,雲惜姑姑站在梅貴妃娘娘身後,看著梁煥卿,也是笑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別梅貴妃了,隻單單是雲惜自己就對這個靖王妃喜歡的緊,總覺得她知書達理,明曉是非,經過上次勤政殿之上,她麵對老奸巨猾的陸高鴻臨危不懼的那個樣子,讓雲惜看了是真心佩服,也就是因為梁煥卿,他們這才被洗脫了嫌疑。
可最後明明是陸繪靈的錯誤,但就是因為她長得像明賢皇後,這才被皇上優待,沒有得到相應的懲罰,就連夏容馨自己也對皇上絕望了。
再了一會兒話之後,齊景欽便站起身對梅貴妃娘娘道:“母妃,兒臣還要去勤政殿與父皇議事,就先讓煥卿在這兒陪您會兒話吧。”
聽齊景欽這麽,梁煥卿也趕忙站起身來對梅貴妃釋然一禮。隨後表意歉意的笑容,但是好在夏容馨並沒有對什麽,雖然她和齊景欽許久未見,有許多話想要,但是對於梁煥卿,她如今也是像看在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了。
隨即夏容馨便拉住了梁煥卿的手,輕輕拍了拍,而後對齊景欽道:“好,你快些去吧,午膳要來這兒吃嗎?本宮讓雲惜去吩咐廚房做幾道你愛吃的菜。”
齊景欽轉而看向梁煥卿,像是在征詢她的意見,夏容馨見狀了然一笑,隨即也看向了梁煥卿,笑著道:“咱們好似從來沒再一塊兒吃過飯,等會兒讓望舒一塊兒過來,咱們也好一起聚聚,煥卿覺得怎麽樣?”
既然夏容馨都這麽了,梁煥卿哪裏還有拒絕的道理呢,便也是乖允的點零頭,笑著道:“一切聽母妃的便是。”
夏容馨笑著點點頭,轉而看著齊景欽和棹棋,笑著道:“那等會兒你倆記得趕緊過來。”
這話的,像極了尋常百姓家的母親一番,也讓梁煥卿感覺到了久違的母愛,一時之間竟然流連忘返。
齊景欽和棹棋點零頭,笑著拱手道:“那兒臣告退。”
夏容馨點點頭,轉而對身後的雲惜姑姑揮了揮手,道:“雲惜送一送吧。”
雲惜福了福身子,轉而便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待到齊景欽他們都走了之後,宮苑內隻剩下夏容馨和梁煥卿二人。
梁煥卿有一絲不自在,總覺得夏容馨左右在打量著自己,便有一絲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該一些什麽比較合適,便也隻是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夏容馨。
她本身與夏容馨就沒有過多的交集,雖夏容馨從前和娘親楊素影是在秦淮時期久很要好的姐妹,但是在上京城時,楊素影根本沒有機會來到上京,就更別來認這位如今地位高貴的從前的姐妹了。
夏容馨從前也不知道梁府的夫人是楊素影,隻知道梁夫人去世了,也就從沒有問過,若不是因為要和太子齊景煬爭奪皇位,所以才想到了梁大將軍還有一個女兒,之前梁煥卿雖然每次都來參加宴會,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坐在角落裏和別人話,齊望舒和陸繪靈趙佩瑜每次吵起來都夠吸引人眼球了,誰還會去關心那個總是不話的梁煥卿呢。
後來見得陸高鴻和蜀中王替太子求情,便想起齊景欽在朝堂之上算得上是無依無靠,隻要陸高鴻和蜀中王還在,那麽齊景欽就很難敵得過齊景煬,畢竟齊景煬再怎麽也是太子,若是能求得梁大將軍的女兒梁煥卿做兒媳,定然能與建威大將軍府交好,那麽也有了和齊景煬勢均力敵的能力了,如今看來果真是這樣。
自從靖王府和建威大將軍府結親之後,梁風眠便帶著齊景欽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他們已然是親家,互相幫助那是理所當然,再者這確實也是齊景欽自己立下的汗馬功勞,旁人能得上什麽呢?
看著齊秉煜對齊景欽刮目相看的樣子,夏容馨便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一點兒也沒錯的,由此,看梁煥卿是越看越順眼了。
梁煥卿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先話,她本來就不喜歡待在宮裏,滿是陳規舊俗,壓的她喘不過氣,如今雖性子變得沉穩,但是在靖王府她至少在自己琳琅園裏可以隨心所欲吧,在皇宮裏,謹言慎行,連看都不敢四處亂看,也不知道這裏麵的人,每是怎麽樣提心吊膽的生活的,稍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譬如陸繪靈,譬如尹薷。
到尹薷,梁煥卿後來聽她被打入冷宮了,想來也是念及她隻是救父心切,未曾是主謀,遭奸人利用,而又是身為後妃,所以便被除以永遠監禁冷宮的處罰。
冷宮是怎麽樣的,梁煥卿從沒有機會去了解,就算她如今身為皇室中人,比旁人離冷宮更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大概似自幼聽過的那些戲文吧,梁煥卿總覺得,冷宮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方,尹薷在那裏,真的會比被處死要好嗎?
梁煥卿不得而知。
眼下二人並沒有什麽話題,夏容馨隻是坐著笑眯眯的看著她,心中不住的讚揚,梁煥卿左右也是閑的無聊,便想到了別的事情,昨日瑞蘭姐姐還曾想讓自己入宮來問問望舒對自己的兄長梁寂有何想法呢,昨日事情太多,一下子都給忘記了,想著等會兒若是望舒過來了,便可以和她。
“下個月的春日宴,煥卿你可準備好了嗎?”夏容馨沏了一杯花茶,看著它氤氳嫋嫋的樣子,便想到了方才雲惜曾經提到過的春日宴,隨即便隨口一提,來自己身為母妃還是要多多提點一番才是。
梁煥卿這才回過神來,茫然的抬起頭,神色有一絲緊張,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隨即問道:“母妃恕罪,兒臣……兒臣愚鈍,不知何為春日宴……還望母妃賜教。”
見梁煥卿這幅乖巧的樣子,夏容馨不由得掩嘴一笑,道:“你這孩子,什麽恕罪不恕罪的呀,你如今可是靖王妃,是本宮唯一的兒子的唯一一位王妃,和本宮話,你不比如此緊張,本宮又不是獅子老虎,難道會吃了你不成?”
這會兒雲惜姑姑也正巧回來了,便笑著給梁煥卿那邊也沏上一杯花茶,站在一旁笑著聽他們話。
梁煥卿雙手握著花茶的杯子,任由氤氳的熱氣往上冒著,手握著杯子隻感覺十分暖和,見著她們看向自己,便不由得低頭憨笑。
夏容馨回頭看了一眼雲惜,對視著笑了一笑,隨後雲惜道:“春日宴是往年宴請去歲上京中有名望的夫婦,以展現夫妻和睦,錦瑟和鳴之景的,平日來也就隻有結了婚的、夫妻感情好的才能參加,王妃家中主母……早已過世……這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這麽著,梁煥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夏容馨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向來懂事的雲惜會出這種話來,就像是要刻意去揭開梁煥卿心中的傷疤一樣,就算楊素影已經去世這麽久了,但是若是有人在梁煥卿麵前提起她的母親,她還是會很難過,平時也是十分羨慕那些家庭幸福美滿的人家。
雲惜剛一完就後悔了,連忙楞在了原地,手足無措的看著梅貴妃娘娘和靖王妃,有一些著急的想要些什麽,但是見他們不話自己又不出來。
“雲惜!”夏容馨畢竟還是雲惜的主子,雖這件事可能在她看來並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看到梁煥卿的表情便就知道她是十分在乎的,便先一步出聲嗬斥道,“你是怎麽話的!掌嘴!”
雲惜一聽,連忙跪下,在梅貴妃娘娘和靖王妃之間跪下掌嘴,一邊扇自己巴掌還一邊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靖王妃息怒,靖王妃息怒。”
梁煥卿見著這一幕,都要被嚇傻了,方才聽著別人講到她的娘親,便有一絲恍神,但實際上也是無關痛癢的事情,梅貴妃娘娘見著自己看樣子不是很開心的模樣便要讓一直都很信任的雲惜姑姑跪下掌嘴,平日見雲惜就像他們的長輩一樣,在梅貴妃身邊多年,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多半是學會了她端莊的姿態,也是因為雲惜在宮中算是地位崇高的女官,便是人前也見不到她跪下,宮中的人對她比對一些主子還要敬重,多半也是因為她是梅貴妃身邊的宮女。
可是如今見到雲惜因為這件事而跪下扇自己巴掌,梁煥卿一下子被嚇得連忙站起身,試圖伸手阻止雲惜,但是雲惜明顯對自己下了死手一樣,動作幅度大到讓梁煥卿歎為觀止,便不得已看向梅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