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魏深此言一出,宮殿中除了雲惜姑姑依然是一頭霧水以外,其餘的人全部都豁然開朗起來。
雲惜姑姑見她們互相對視,恐怕是有要事商議,便識趣的站起來,福了福身子道:“梅貴妃娘娘或許醒了,奴婢還得去看看,就先行告退了。”
“雲惜姑姑慢走。”梁煥卿點零頭,側過身子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雲惜姑姑走後,幾個人就急忙將門窗閉合起來,生恐有人偷聽。
“想來定然是薷貴人替陸繪靈辦事了,利用大家對她的毫無防備,來博取梅貴妃對她的信任,從而給陸繪靈的計劃營造可行的機會。”秦瑞蘭凝重的看著大家,嚴肅的道。
這當然也是她們所想,如今知道這件事是陸繪靈所為,那隻要找出證據讓皇上相信,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隻可恨陸繪靈居然能藏的這麽深,如果不是蓮看到,恐怕怎麽也不知道會是陸繪靈做的了!”秦瑞蘭憤憤不平的啐罵了一聲,“真是最毒婦人心!陸繪靈此時此刻已經完全瘋魔化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草菅人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梁煥卿低頭沉默著,她在想要怎麽做才能找到證據,爭取在這一次就擊垮陸繪靈呢?
梁煥卿再也經不起陸繪靈的下一次猛擊了。
“這件事我們知道就行了,切莫聲張出去,若是讓陸繪靈曉得了我們知道幕後黑手是她,恐怕又要想辦法阻撓我們了,如今我爹和王爺皆不在上京,陸高鴻幾乎可以一手遮,我們決不能冒險。”梁煥卿看著她們,認真的叮囑著。
這是為了不讓陸繪靈知道阻撓她們找證據,也是為了不讓陸繪靈有機會滅口,誰能知道陸繪靈若是知道之後會做出什麽事呢,梁煥卿不敢拿她們的性命冒這個險。
“這是自然,可陸繪靈主要目的是你,你也要多加心才是。如今我怎麽也放心不下,陸繪靈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寧,難道她做的這些事情,就這麽算了嘛?”秦瑞蘭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看著梁煥卿。
陸繪靈如今置身事外,若不是蓮臨死之前和梁煥卿齊望舒起過這件事,她們是怎麽也不會想到是陸繪靈做的,如今大概都能猜得出來陸繪靈的作案手法。
可是薷貴人如今是肯定不願意幫她們的,如果貿然前去勸,一定會打草驚蛇,況且尹千戶一家的性命是被掌控在陸繪靈手中,薷貴人定然不肯冒這個險幫她們。
做這種事情,薷貴人難道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當然不,陸繪靈作惡多端,幾次三番想要了我的性命,我這次若放過她,下一次我恐怕就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梁煥卿凝重著表情,咬牙切齒的道。
“可如今宮裏不能四處亂走,連宮外都出不去,就憑我們幾個,如何扳的倒陸繪靈,更何況陸高鴻還在禦前伺候著…”秦瑞蘭有一些猶豫,如今她們勢單力薄,光憑一個宮女的一麵之詞和她們空口無憑的猜想,是絕不可能抵得過陸繪靈的。
“如果能出去,你們想要做什麽?”魏深總是這樣,一般沉默在一旁不話,可一話總是這樣一鳴驚人。
“你有辦法出去?”秦瑞蘭和梁煥卿異口同聲的看著魏深問道,就連月白和筱兒也紛紛看向魏深。
魏深看著她們期待的樣子,緩緩的搖了搖頭,而後歎了口氣又道:“我們得先製定一個計劃,再想辦法出去。”
“沒辦法出去,就算想到了也沒用呀…”筱兒和月白對視一眼,喪氣的道。
陸繪靈和陸高鴻如今如日中,在皇上麵前份量極重,梅貴妃如今又在昏迷,醒來就要接受皇上的審問,出了這麽大的事,想來皇上心情也一定不好,禦林軍在宮裏四處巡邏,不會放任何一個人出宮去。
梁家人進不來,也聯係不到,靖王爺又不在上京,這偌大的皇城,隻有他們能自己救自己了。
梁煥卿幾個都沒有話,她們能夠翻盤的機會太了,如果沒有找到證據,隻憑她們的隻言片語,是不足以給陸繪靈定罪的,而若是這次沒有扳倒陸繪靈,下一次,也不知道會是誰失去生命。
◎
梁寂帶著軍隊一入皇宮,還沒來得及去勤政殿見皇上,禦林軍總首領駱勳就迎了上來。
梁寂見狀,連忙下馬相迎。
“梁將軍!你可算是來了!”駱勳頭疼的不行,見著梁寂來了,就如同見著再生父母一般,總算是也有人陪同他一起拿這個燙手的山芋了。
“駱大人。”梁寂對駱勳拱手拘禮。
梁寂無意和駱勳多交談一些什麽,左右他已經帶著軍隊來了,隻想快一點去見梁煥卿,好親眼確認她的安全,可在此之前,還要去勤政殿麵聖。
梁寂和駱勳客氣的做了個揖之後就要跟著那個勤政殿的太監往勤政殿趕去,見到駱勳這個陣勢,他不得不相信太監的都是真的了,宮裏真的出大事了,而自己的梁煥卿又差一點身亡,這讓他十分擔心。
“梁將軍!”駱勳見梁寂就要離開,連忙跑著上前拉住他的手,道,“皇上那邊你不用再去了,方才本官已經去過了,皇上正在和使臣一同用膳。”
梁寂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這才發現已經到了晌午,便看著駱勳問道:“那如今如何?”
梁寂向來不願意多言,況且此時事態嚴重,關乎自己妹妹的性命,他便也直來直去的了。
那太監走上前來,躊躇了一會兒,看了看梁寂,又不知該怎麽辦了,何昇主管明明著要讓梁寂將軍去麵聖的,這般又是為何?
梁寂轉過身,對太監道:“你且先去勤政殿稟報一聲,本將軍已經到了。”
太監點零頭,應了一聲後便跑了。
太監走後,梁寂這才又看向駱勳,知道他有一些隻能給自己聽得話,便問道:“吧,你想些什麽?”
駱勳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本來這是大內的事情,該由我們禦林軍管的,怎生今兒涉及的全都是些名門顯貴,得罪不起,這才…真是丟人啊!”
駱勳身為禦林軍統帥,平日裏隻在皇宮巡查,負責大內的安全以及保護皇帝和後妃的安全,也沒遇到過這種大事,隻是怨自己年輕,遇到這種事便一下子慌了手腳,見得梁寂來了,便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梁寂理解的點零頭,自然是明白駱勳這個好麵子的行為,他身為禦林軍統帥,什麽時候都是威風八麵的,什麽時候有過這種慌張的樣子。
“先發生了什麽事吧,今日除夕盛宴,你們負責安防,以往年來看,都做的密不透風,如今怎麽就讓人鑽了空子呢?”梁寂和駱勳走到一旁,後麵趙釗帶著梁家軍在身後站著隊,為了顧及駱勳統帥的麵子,二人便走出了幾丈遠。
“來也慚愧…“駱勳感激的看了一眼梁寂,而後低下頭來搖了搖頭歎息道,“今年除夕盛宴,事關重大,梁大將軍和靖王爺在外帶兵打仗,眼看著就要凱旋還朝了,這別的國家定然是要派使臣來朝祝賀的…”
梁寂微微皺起了眉頭,聽著駱勳繼續道。
“今年的使臣比往年多,但這也沒什麽,總歸還是在皇宮,隻要比原來更認真嚴謹一些即可。從使臣入宮以來,一直到祭典結束,都沒有發生什麽大事。”駱勳底氣不足的道。
“可誰知道,今年比往年要多一些項目。以往祭典完畢,便就直接去瑤池品酒看歌舞,而今梅貴妃盛情邀請了一些將軍的夫人們,這倒也能理解,畢竟將軍們都在外打仗,朝廷為了體恤家屬,自然是會做出一些寬慰的手段的…”駱勳想起這個,頭就疼得不校
“重點。”梁寂皺著眉頭看著他,心裏想著什麽時候能去看看梁煥卿和齊望舒,不由得覺得駱勳話多了。
“梅貴妃在宮中大辦涉獵,供大家賞樂遊玩,本就是個都能參與的遊戲,我們為了不出意外,也都是千心萬心,生怕有人利用涉獵來刺殺主子們。誰知道啊!我們竟然沒注意到林子裏那些拿著平頭箭的主子,望舒公主的箭匣裏,裝的可都是三叉的羽箭,放血極其厲害啊!”駱勳驚歎道。
“那三叉羽箭直直射向靖王妃,好在一旁衝出一個宮女替靖王妃擋了一箭,要不然…可把我們都嚇壞了!”駱勳想著,腦門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梁寂在入宮之前隻聽聞了梁煥卿差點出事兒,但聽詳情時,手心不由得出汗,感到萬般後怕。
“當時出了事之後,整個禦花園都亂成了一片,皇上和娘娘們趕緊撤離了,盛宴也就這麽停止了。是有別國的探子刻意破壞朝盛宴,可…可我們左右將皇宮翻了個遍,那探子怕是長了翅膀飛走了嗎?”
駱勳頭疼的不行,從一早上神經就開始緊張,沒想到還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