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魏深不好意思的看著秦瑞蘭笑了笑,梁煥卿忍不住道:“哎呀,你倒是話呀!”
秦瑞蘭擰了一把梁煥卿的手臂,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了。
“瑞蘭,我是想著能再過一段時間,至少要等到戰爭結束吧…”魏深摸了摸後腦勺,對秦瑞蘭抱有一絲歉意,“而且我現在什麽都沒有,隻是一介將,秦府門楣高,且不秦大人是正二品大臣,秦夫人母家也是極厲害的商賈,我魏深無父無母,為人呆板,所幸秦姐看得上,我也想能竭盡全力給你最好的…”
“好了,我都知道。”秦瑞蘭一向善解人意,是眾人的解語花,見魏深這麽為難的樣子,自然也明白他的苦衷,“沒關係,眼下也不著急。”
秦瑞蘭比梁煥卿年長幾歲,如今梁煥卿都已經出嫁成家了,於秦瑞蘭心裏如何不著急,家中爹爹娘親都催得緊,可是她還是不願意給魏深壓力。
“得此賢妻,夫複何求。”梁寂仰頭歎了一口氣,想起了望舒公主,要讓那位刁蠻任性的公主做到如此賢淑溫良的地步,還不如殺了他比較簡單。
梁寂這麽想著,突然搖了搖頭,不知不覺的喃喃道:“她怎麽可能,還是算了吧。”
這本是心裏話,不料卻了出口,眾人皆一臉疑惑的看向梁寂:“誰呀?”
梁寂恍然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了什麽,他愣了愣,道:“沒…我沒什麽…”
“該不是望舒公主吧。”魏深嬉笑著道,全然不記得方才梁寂的教訓。
梁煥卿聽了掩嘴一笑,她早就看出來那日梁寂走後就一直魂不守舍了,齊望舒也沒有去找他,想來這段日子相當難熬吧。
“倘若江依在這兒,定然又是要八卦一番了哈哈。”月白笑著道。
在座的除了魏深將軍之外都認識江依,都知道那是個囉嗦話多的丫頭,十分健談,聊起來話多的像川流瀑布一樣。
“誒?今日怎麽不見江依?”秦瑞蘭也想到了那個話多的丫頭,正四處張望的要找她。
此時大家都沒發現,梁煥卿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她聽到江依的名字之後,昨日的場景就曆曆在目,仿佛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重演,她摸著衣袖中那塊玉玦。
從前江依的娘親送了江依這塊兒玉玦,是為送別之意,誰知真成了訣別,如今江依的遺物落到自己的手上,又成了決絕之意,玉玦本就是分別時所贈之物,如今倒也一語成讖了…
“想來江依是在外邊吧,我去叫她。”方才進來時都未曾注意到江依,還以為和筱兒一起在外麵候著,月白講起她後,便要起身去找她。
梁煥卿實在不願意告訴她們昨夜發生了什麽,畢竟這本就不是什麽很好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江依的死定然是瞞不住的,梁煥卿手中的玉玦被她的體溫暖的溫熱,她總能感覺到像是江依還在身旁伺候著。
“月白,別去了。”梁煥卿突然出聲喊住月白,不想讓她白跑一趟。
月白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向梁煥卿,在座的四個人也都齊齊望著她,月白看著她凝重的奇怪的表情,笑了笑道:“怎麽了?江依那丫頭惹我們王妃生氣了?”
梁煥卿看著月白,眼神裏有一絲不清的感覺,二人四目相對,月白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月白想起在宮門口看到梁煥卿的時候,她身邊空無一人,她隻身一人走了出來,月白明明記得,昨日一同入宮的,還有江依。
梁煥卿看著月白慢慢下垂的嘴角,眼睛裏不知不覺又閃爍著淚花,月白見梁煥卿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眼淚又像是要決堤似的流出來,她大概能猜到江依到底怎麽了。
秦瑞蘭、梁寂、司南屏、魏深四人見梁煥卿月白二人四目相對,感覺到了她們之間氣氛不對勁,一個個的都沉默著沒有話。
“江依…死了?”月白見梁煥卿哭了,大概也能想到江依怎麽了,可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這話剛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剛才看著梁煥卿跟他們一起傻樂的樣子,明明剛才還在一起調侃魏深和秦瑞蘭的婚事,他們根本沒想到還有江依這回事,如今起之後,轉眼間氣氛就沉悶了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梁煥卿,想看她是否認還是承認,這一刻突然感覺到昨日宮裏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一些讓他們可能都無法想象的情況。
“是真的嗎…”月白看著梁煥卿,不可置信的再問了一句,可梁煥卿悲傷的看著她,雖沒有承認,可是月白已經得到了答案。
難怪剛一出宮,梁煥卿就抱著梁寂痛哭流涕,若不是真的在宮裏受了委屈,怎麽可能隻離開家一晚上就這麽難受呢。
月白和江依認識許久了,從前王爺和棹棋還在府裏的時候,月白根本沒機會這麽忙,王妃不管事,平日府中大事有棹棋管著,王妃隻成在屋裏睡覺,琳琅園裏的丫鬟們也都樂得自在,月白閑暇時總和她們在一起話,江依那麽會嘮叨,自然是與月白交談最多的人了。
雖然平時月白總和梁煥卿起江依有多囉嗦有多煩人,可當自己有事要忙,但梁煥卿沒人伺候時,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江依。
梁煥卿是月白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了,從一起長大,誰去伺候她都不放心,唯有江依,是她覺得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梁煥卿眼淚流了出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月白,她點了點頭,拿出放在衣袖裏的玉玦,伸出手來,對月白道:“江依…江依死了…”
月白一瞬間眼睛前也蒙上了氤氳,她怎麽會不認識那塊玉玦呢,那是江依的娘親給江依的唯一一件禮物,江依寶貝的很,見到誰都要拿出來一番,昨日還見江依把它拿出來細細擦拭好放在袖間,今日怎麽人就沒了呢。
月白接過玉玦,抬頭看著梁煥卿問道:“她…她是怎麽死的?王妃…”月白上前抱住梁煥卿,“你沒事吧?”
梁煥卿和月白相互依偎著,這些人當中,隻有梁煥卿和月白對江依有過真摯的感情。
梁煥卿搖搖頭,哭著道:“我沒事…”
見她們二人哭的這麽傷心,秦瑞蘭也上前安撫道:“你們倆都冷靜一下吧,別哭了。”
梁煥卿和月白這才慢慢鬆開彼此,互相替對方擦拭臉上的眼淚。
“昨晚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梁寂見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便連忙焦急嚴肅的問道。
秦瑞蘭讓梁煥卿依偎在自己懷裏,慢慢的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撫著,看了一眼像是在逼問犯人一樣的梁寂,也皺著眉頭道:“沒看到正難過著嗎?就不能晚點再問?”
看著懷裏的梁煥卿哭的哽咽,秦瑞蘭心疼不已,月白手裏拿著那塊玉玦在一旁抹著眼淚,心裏也想知道江依到底經曆了什麽。
司南屏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可眼睛一直看著梁煥卿,看著她哭的痛不欲生,心裏也特別難過,就好像有一把刀子紮進了胸膛,又狠狠的絞了幾圈,手指緊緊的擰成一個拳頭,指關節發白,一直搖著的折扇也慢慢停了下來。
梁寂看著梁煥卿又哭成這樣,實在無法想象她經曆了什麽事情,隻能一個勁兒的盲猜:“可是梅貴妃你了?是她處死的江依嗎?”
梁煥卿隻拚命的搖頭,哭的脫力不出話來,努力的往秦瑞蘭的懷裏躲著,她不想也不想再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了。
“我這就去找齊望舒好好問問!”梁寂向來衝動,在梁煥卿的事情上他更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昨是齊望舒帶著梁煥卿入宮的,梁煥卿在宮裏發生了什麽,齊望舒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梁寂著就要往外走,像是要立刻闖入皇宮找齊望舒問個清楚,魏深見了連忙上前拉住梁寂,讓他不要這麽衝動。
“兄長!”梁煥卿不想梁寂這麽衝動的再去麻煩齊望舒,倘若又發生爭執,梁寂的脾氣定然會惹望舒公主生氣,到時候追悔莫及,“你不要去。”
梁寂聽著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梁煥卿:“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你的臉,是誰弄得?你不要告訴為兄是你自己不心劃傷的。”
“梁將軍,既然王妃不願意,你也不要逼她了。”司南屏許久未曾話,讓人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可當梁寂逼問梁煥卿時,他忍不住還是出來話了。
可是梁寂的逼問並不是惡意,他隻有這麽一個妹妹,底下他最在乎的就是梁煥卿了,見梁煥卿受了委屈,他比誰都著急,特別是現在爹爹和王爺都出征,眼下梁煥卿唯一能倚靠的就隻有他這個兄長,他不願意看到妹妹受任何委屈。
“你閉嘴!”梁寂指著司南屏破口大罵,轉而又看向梁煥卿,“煥卿,為兄不想你受一丁點委屈,隻要你願意,為兄一定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