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亞路比奧還記得，第一次發現瞬有不對勁的情況時，是在仙女座聖衣試煉的前一天夜裏。


  ??那時的瞬在仙女島的大部分人眼裏都是一個太過軟弱到根本無法完成試煉的小男孩，誰都不會想到就是那個經常被冠以軟弱之名的孩子獲得了仙女座的聖衣。


  ??珍妮擔心瞬的溫柔會讓他自己受傷，亞路比奧也是如此，不過這種情緒一直保持到那天夜裏就結束了。


  ??那是聖域派來刺殺他的聖鬥士。連亞路比奧都沒有想這種對他來說習以為常的事情居然會被瞬撞見，也沒有想到那些接受教皇命令來刺殺的人在瞬的手中連三個回合都沒撐住。


  ??“我無意傷害你們，請離開吧！”


  ??亞路比奧看著自己的弟子擋在自己的身前，突然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沒有緣由的襲上他的心頭，在怔愣中他仿佛看見了一個虛幻的身影站在瞬的身後，和瞬擋在自己的身前的身形交融在一起——那是一個高約190的男子，柔順的綠色長直發隨意的披散著，會讓少女們心生羨慕的發質卻沒有得到他主人的愛護，因為那抹生命的色彩上此時沾染著鮮紅的血跡和灰塵——像是那道影子上一秒還在戰場上和敵人搏鬥——讓頭發顯得陰暗甚至有點隱隱地讓亞路比奧感覺那已經不是生命的顏色，而是死亡的暗綠。


  ??就好像眼前的綠發少年穿越了無盡的時間才到達他的麵前。


  ??不過亞路比奧最關心的還是瞬的身體情況，他暫且將疑惑壓在心底，拉過瞬擋在了自己這個弟子的麵前，“是教皇讓你們來的？離開這裏，馬上！”


  ??看著刺客們離去後，亞路比奧才轉身看向瞬，內心裏對剛剛那一幕是又感動又惱怒，“瞬，你為什麽會過來？你應該知道他們有多危險！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嗎？你會受傷、你會死的！你……”


  ??“老師，我更擔心您。”


  ??瞬笑著打斷了亞路比奧的話語，眼中湧動著一種亞路比奧無法忽視也無法言明的情感。


  ??兩人對視良久後，亞路比奧開了口：“我今晚有時間，但你明天還要接受試煉。”


  ??“請不用擔心，老師，我有把握。”


  ??那一夜，亞路比奧聽了一個故事，一個被困在輪回中無法安息的、隻能一次又一次地尋找出路，最終墮落迷失的旅人的故事。


  ??“老師，明天接受完試煉後，我會立即趕往女……她的身邊，能否請您和我一同前去？“


  ??所以在安頓好一切後亞路比奧前往了日本，也見到了真正的女神雅典娜，了解了自己這個弟子身上謎團中的一個——擁有輪回的記憶。


  ??但是無論怎麽想、怎麽思考，亞路比奧也沒有想到瞬會寄給他一個紙條，一個告訴他讓他在一件事發生時否認他們師生情分的紙條。


  ??亞路比奧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許多次想要詢問瞬具體情況，卻一次次被瞬有意避開。


  ??在前去見那個暫時被關押的瞬之前，亞路比奧想了一整夜，卻什麽都想不到。


  ??想起那張帶有懇求意味的紙條，亞路比奧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本心、違背了自己的想法，他說出了口：

  ??“不……你，不是瞬……你是誰……”


  ??當時阿布羅狄和撒加隻知道他說過這句話，卻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時緊握著的雙拳。


  ??不論瞬想幹什麽，亞路比奧都從表麵否定了瞬的存在，將他的弟子推向了深淵。


  ??後來得知自己的弟子是冥王在人間的肉身並且已經離開的事情後，亞路比奧隻是麻木的點了點頭。


  ??是嗎？


  ??亞路比奧又想起了自己弟子那個已經死去的兄長，又聯想了一下瞬隱隱透露出的有關輪回的記憶，大概明白了什麽。


  ??“這次，他去意已決。”


  ??瞬準備去死。


  ??但是並不是直接自裁，而是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在哈迪斯威脅到聖域安慰的時候壓下哈迪斯的意誌。他要將冥界、冥鬥士變成聖域的磨刀石。


  ??瞬很痛苦，不是因為自己即將死去，而是痛苦於其他人將要麵對的事情，痛苦於無法再幫助其他人，痛苦於要讓其他人受傷。


  ??瞬走上了一條極其錯誤又偏執的道路，他想保護所有人，不讓任何人受傷，想自己一個人將所有的痛苦全部扛下。


  ??他真的很想把這個走錯路的弟子拽回來好好教導一番，告訴他這樣子是錯到離譜的，但是他現在連瞬的人都找不到。


  ??真的讓人惱火啊……他的這個弟子。


  ??還是他原來的話：

  ??“瞬，你太過溫柔了。”


  ??溫柔到，可以選擇拋開自己的生命……


  ??可以拋棄你的朋友……


  ??獨自一人走向死亡。


  ??迷路的旅人發現了自己的墮落，無法接受的他選擇了離開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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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著回來了……考試什麽的是真的可怕。這章算是過渡章，提前給你們提個醒，因為瞬死的時候可又是一波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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