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黃
不該出現在蘇墨旁邊的人。
那就應該隻有宋嵐了呀,除去他以外,任何人出現在蘇墨身邊,蘇姝都不應該太奇怪才是。
畢竟連齊二都還曾親自發帖邀請蘇墨去醉雲樓參宴呢,以蘇墨大才子的身份,帝都中少有王公貴侯之子不與他有點交情。
隻除了宋嵐外,終歸他還是臭名比較遠揚,和蘇墨也不該走到一起去才對。
那難不成又是宋嵐做仆人的打扮混進了蘇墨的隊伍,跟著他們同回蘇宅了,可這又是為什麽呢,這種事做一次就行,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是為了什麽。
或者該說,他和蘇墨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們兩人在一起能有共同話題嗎?恐怕話都說不到一起去吧。
蘇玹抬手揉了揉眉心,胡纓這會兒也剛好把茶端來,青蕪接過親自捧給蘇玹,說道:“姑娘,先吃茶吧。四姑娘也請吃一盞。”
蘇玹接過茶盞,蘇妍見了才也伸手去接,青蕪見狀便輕輕笑出聲。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蘇妍特別喜歡跟著蘇玹做相同的動作和事情,其他也不說,但這會兒跟著蘇玹一起喝茶真是可愛的緊。
青蕪就悄悄地和胡纓低語,不過胡纓卻領略不到她的喜悅,在胡纓心裏自然還是星月要更可愛一些。
兩人雞同鴨講了一會兒後蘇玹就放下茶盞。
青蕪和胡纓同時收了話語,一同看向自家姑娘,不過蘇玹卻沒什麽新的吩咐,就隻是和蘇妍開始聊起家常。
“妍姐兒,最近天又熱起來了,晚上能睡得著嗎?”蘇玹順了順蘇妍臉頰邊被風吹亂的頭發後問道。
“嗯,睡得著,霜舟榭不熱。”蘇妍蹭了蹭蘇玹的手後笑著回答道。
“也是,霜舟榭可能是蘇宅裏現下最涼爽的院子了吧。”被蘇妍像貓兒一樣的動作逗笑,蘇玹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
“但娘親睡不著,”
不過隨即蘇妍又加了這麽一句,蘇玹不由得就怔了怔。
白姨娘最近為什麽會睡不著?
外麵就算再風大雨大,那也刮不著她呀。
蘇遠現下更是已經抵京,雖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兒吧,可終歸是安全的。
那蘇遠無事,白姨娘和蘇妍也就不會有事,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現下在蘇家內,最該高枕無憂的不就屬她嗎?
外麵有蘇墨在打理,裏麵有蘇李氏在掌管,白姨娘都不用操心什麽,隻要確認蘇遠安全無虞便可,現下白姨娘又有什麽好擔心得睡不著的呢。
“二姐姐?”
蘇玹半晌不說話,蘇妍就抬頭看向她,蘇玹聞言忙低下頭拍了拍蘇妍的頭,“沒事,這幾日天氣又熱起來了,我也是睡不好的。”
蘇妍乖巧的點點頭,又重新開始小口喝茶。
青蕪在旁邊噓寒問暖的投喂這小人兒,蘇玹卻是慢慢往後靠在榻上。
遠處偶爾也傳來外麵丫鬟們的說笑聲,伴著院子裏這些丫頭們的嘰嘰喳喳,偏院裏顯得熱鬧不已。
這好像與以前完全沒什麽兩樣呢。
可偏偏蘇玹卻知道,兵鋒其實早已離帝京不遠了。
蘇妍在偏院玩了一陣又睡了一陣後,時間就差不多到下午,她身旁的丫鬟也提醒該回霜舟榭了。
這個時辰要是再不回去,那白姨娘或者何媽媽就該親自來逮人了。
蘇玹幫蘇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就讓青蕪送她出去。
蘇妍一走三回頭的離開,蘇玹就一直站在院子裏目送,等蘇妍依依不舍的徹底離開後,蘇玹才重新半倚在榻上看天。
“姑娘,要進屋嗎?”
這會兒天色其實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胡纓便詢問蘇玹道。
“宋七郎自然是在我四哥哥那兒了,他們這兩天都在朝夕閣裏,但我四哥哥就算了,宋七居然也能在裏麵待得住,那才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呢。”
朝夕閣是寧歡的院子。
可與其說那是院子,還不如說是他的藏書閣比較好。
蘇玹聽寧毓說起過,裏麵的東西廂房都早已被寧歡的藏書給堆滿。
整整四麵牆挑高的巨大書架,也讓整個院子都快被墨香給侵染了。
寧歡愛書是早就出名了的,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到這樣的地步,可就像寧毓說的,寧歡在朝夕閣是如魚歸大海,悠遊自在、樂不思蜀。
但宋嵐呢?
那個渾不正經的紈絝公子連好好坐著都難,他會能靜下心來待在一堆書卷中?可既然知道了他的行蹤,就算蘇玹再疑惑,也不可能拉著寧毓親自上門去找答案什麽的。
她這會兒可巴不得寧毓離宋嵐越遠越好。
而心裏想著這個事,蘇玹果脯就錯抓了一個酸梅的,頓時就把她給酸得眉眼都全皺了起來。
“有這麽酸嗎?”
寧毓笑著對她道:“快吐出來吧。”
蘇玹現在酸得不能說話,但卻還是對寧毓擺了擺手,最後也沒把那酸梅子給吐出來,寧毓看得好奇,竟也抓了一個丟進嘴裏,不過隨即她就全吐了出來。
“我去,這麽酸啊!老天,你趕緊吐出來。”
“不用了,我都吃完了。”
蘇玹端起茶來漱口,然後就看著寧毓道:“你就是手閑,不都已經看見我被酸成什麽樣了嗎,居然還要再親自吃一次。”
寧毓也笑道:“我這不是好奇嘛。”
“好奇好奇,有什麽好好奇的,你不知道好奇害死貓?”
“哎呀,我知道,我四哥哥也經常為這事訓我,可不是有你或我四哥哥在身邊時我才這樣嗎,要是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你看我有這樣過?”
這倒是,蘇玹進京也有一段日子了。
關於寧毓的小笑話是聽過不少,可若說她有什麽大處上的過失,那還真沒有聽到過。
“你心裏有數就好,但這好奇心不能太旺盛了,還是得改改的。”
蘇玹這會兒都是有什麽就和寧毓說什麽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快變成我娘親和四哥哥外對我最嘮叨的人了。”
寧毓還嫌棄蘇玹。
蘇玹就被她氣笑了,“都是為你好才說的,我說了,你不聽就算了唄。”
寧毓忙道:“別別別,我就說說,你怎麽還當真呢。玹姐兒,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幽默了。”
“哦,所以這還怪我咯?”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怪你?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真差,我記得早上廚房裏可是做了豆花雪乳,你不是最愛吃了嗎,我現在就叫人去拿。”
說著寧毓就趕忙出去叫人,溜得那叫一個快速啊,蘇玹看得忍俊不禁,可惜寧毓跑得太快了,沒來得及看到。
日子就這麽打打鬧鬧的過去了。
寧歡和宋嵐自來了以後,蘇玹還就真沒見過他們幾麵。
原本想著每天早上要去給寧夫人請安,不管怎麽樣都是得碰上一麵的,哪知道寧夫人來了莊子上後玩處比她們還多。
今天不是和哪個夫人越好了一起去踏青,就是和那家的太太一起去賽馬。
別看寧夫人如今雍容華貴,可其實年少時也是個蹴鞠高手,且賽馬打球樣樣都會。
如今不過是成了寧氏的當家主母。
不能再隻隨著自己的意願過活,作為一個名門世族的宗婦,要承擔的責任可不是一般的大,寧夫人漸漸地自然也就變成了如今正一品誥命夫人該有的肅穆模樣。
但隻要一離了帝京,卻就好像離開了囚禁著的牢籠。
寧夫人現在是怎麽隨意怎麽來,哪還有一點在帝京時的嚴肅。
也因此,現下蘇玹和寧毓他們就算是想去給寧夫人晨昏定省,那都是沒有機會的。
早上去,寧夫人已經出門了。
晚上去,寧夫人累了,想早點休息,讓他們不用麻煩了,直接回去安置吧。
而如此一來也就導致蘇玹好幾天都沒見到寧歡和宋嵐二人,要不是有一天她和毓姐兒玩得太開心晚歸了一點,被寧歡派人來訓誡了寧毓幾句的話。
她簡直都快忘記,其實寧歡和宋嵐是和她們在同一個莊子上。
不過這樣也好。
抬頭看著寧毓在搗騰她們新采來的蓮蓬和荷葉,蘇玹用手支著臉,莊子裏沒有荷塘,但莊子外有一個。
隻是這裏的荷塘與京城中的不大一樣。
京城裏的大多是觀賞用,而這裏的卻是種了食用的,也不會有專門的花匠去清理荷塘內的淤泥,照顧花葉什麽的。
莊子外的那個荷塘就是自然生長,等到蓮蓬和藕長成時,那才是最熱鬧的時候。
但寧毓昨天就是經過時聽了那麽一耳朵,說荷葉飯做出來很好吃之類的,她頓時就起了興趣。
今早就非要拉著蘇玹就去荷塘采荷花荷葉回來做成吃的。
這會兒寧毓就是在那裏盤算她的荷葉飯到底該怎麽做。
“寧二姑娘,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怎麽可能會懂這些,你想吃荷葉飯,直接和廚房說一聲就是了,這麽折騰,最後你也折騰不出什麽來,白費功夫。”
“你不懂。”
可寧毓的熱情向來就不容易熄滅,這會兒更是拿著荷葉翻過來覆過去的研究,就是不撒手。
蘇玹見狀也不勸了,幹脆直接就回了裏屋去看書。
剩寧毓自己一個人繼續在那折騰。
不過就一頓飯的功夫,某人就也進來了。
蘇玹頭也不抬的問道:“你那個我不懂的荷葉飯弄清楚該怎麽做了?”
寧毓拉著臉看她,“你能不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蘇玹好笑,真的也就不再戳她心窩子了,隻是推過去一碗茶,繼續看她的書。
紫玉石雲澄心茶碗,盛著清澈的茶湯,寧毓一口就悶了,然後又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見她這個模樣,蘇玹卻沒說什麽,也沒安慰,寧毓不一會兒就先不幹了。
“喂,玹姐兒,你怎麽都不問問我?”
“我問了呀,你不是讓我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可以問點其他的呀。”
“比如呢?問你是不是最終仍把荷葉讓人拿去了大廚房,吩咐廚娘她們中午做出一頓荷葉飯來?”
寧毓一噎,好半晌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又趴會了桌上,“你這個人還能再無趣一點嗎,把話都說死了,你讓我說什麽?玹姐兒你真的是很沒勁兒。”
“謝謝誇獎。”蘇玹瞥了她一眼,波瀾不驚道:“你如果閑著沒事,還不如去廚房呢。”
“去廚房幹什麽?”寧毓卻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荷葉飯到底怎麽做啊,這次學會了,下次你不就能真的自己做了嗎?”
“對誒!”寧毓立即一臉高興的拍手,完全沒意識到她這個新手怎麽可能看一次就學會做荷葉飯,那可不是一道簡單的菜肴啊。
但現下她卻完全沒反應過來,隻是立即就往廚房跑去了。
青蕪便在一旁說道:“姑娘,你這樣忽悠寧二姑娘不好吧。”
蘇玹在終於安靜下來的屋內滿意的翻過一頁書,“這怎麽能算忽悠呢,我是給了一個很好的建議而已。”
什麽很好的建議啊。
寧二姑娘去了廚房,先別說她能不能學會荷葉飯吧,就隻是廚房裏的人敢不敢讓她接近灶台都還是一回事呢。
自家姑娘完全就隻是想把寧姑娘打發出去,不讓她打擾自己看書吧?
青蕪哭笑不得,蘇玹卻是終於能安靜下來好好的看書。
而至於另一邊剛剛到達了廚房內的寧毓,便就和青蕪想的一樣,正為了隻能在一旁幹看著而氣憤不已。
這怎麽和玹姐兒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經過有人安靜有人混亂的一個早上後,荷葉飯總算是做出來了。
但看著眼前香噴噴,賣相極佳的荷葉飯,寧毓卻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蘇玹問道:“怎麽了,不喜歡吃嗎?”
寧毓憤憤的看著她,“你明知故問,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寧毓又不是真傻,而且還那麽了解蘇玹了,過一會兒就立刻明白她剛剛的舉動到底是什麽意思,此時看著她便立刻開始發作,“你絕對是故意的,你就隻是想把我打發出去對不對?”
“沒有啊。”
“沒有什麽,荷葉飯那麽複雜,哪是我看一次便能學會,你就是故意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寧毓撩著袖子就要上來撓蘇玹的癢癢,蘇玹趕忙說道:“你看一次學不會,那可以把步驟記在紙上呀,這不就行了?”
蘇玹聲音一落,寧毓就愣了愣,然後一臉的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方法,玹姐兒你怎麽不早說?”
“嗬嗬~~”蘇玹幹笑兩聲,瞪了她一眼,“這樣的事都還需要我說啊。”
“你什麽意思?”寧毓挑眉。
“字麵上的意思。”
結果最後兩人還是鬧了起來,要不是怕荷葉飯冷了不好吃,估計這兩人還能再鬧個五百回合,青蕪和問蓮對此都已經習慣,不會再覺得意外了。
用完午飯後,寧毓就又直奔廚房,讓廚娘們再做一次荷葉飯。
這次她可是有備而來,雖然還是沒人敢讓她靠近灶台,但寧毓卻是把荷葉飯的做法都記錄了下來。
改日找個機會,她就不信不能自己親手做一回。
有了這個“偉大”的夢想,這兩天寧毓就都在搗騰碧漱院的茶水房,這裏雖然就沒有廚房的阻力那麽大了,但碧漱院的茶水房裏也沒有灶台呀。
最後寧毓折騰的累了,還是隻能找寧歡。
蘇玹無奈的被拉著一起去了朝夕閣。
她不僅自己不想去,更不想寧毓去,畢竟宋嵐也在那兒啊。
這才沒安生幾日,她可不想又出什麽意外,早知道就不讓毓姐兒繼續研究她那什麽荷葉飯了,誰能想到她這次的熱情幾日會堅持這麽久。
原本什麽都是三分熱度的人,這回竟能堅持如此長久的時間,這也是讓蘇玹有些意外啊。
可也正因如此,才惹出了現下的變故,蘇玹倒是很想再改變一下寧毓的想法,但她這次真的是格外得堅持。
朝夕閣離碧漱院有點遠,是正好在正院的兩個方向,蘇玹和寧毓過去時還特意去正院看了看寧夫人有沒有回來。
但明顯是沒有。
二人從正院出來又繼續往朝夕閣走去,一路上寧毓都在和蘇玹說廚房裏的容媽媽多麽多麽不近人情,不管她好說歹說就是不準她靠近灶台一步,讓她氣得啊。
蘇玹就道:“她對你是不近人情了,但對寧夫人卻就是盡忠職守,沒把你這幾天的鬧出的禍事捅上去就算好的了。”
寧毓這幾天在廚房裏闖的禍可不隻是一兩件,容媽媽能容忍她到現在,蘇玹都想為其鼓掌了。
“你說的好像也對。”而蘇玹不提還好,這一提她就想起這兩天廚房的慘狀。
她不過是想幫忙而已,但結果好像總是不盡人意呢。
容媽媽到現在都沒拿著掃帚把她趕出去,不準她再接近廚房一步,好像真得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可我也是為了我的荷葉飯啊,你憑良心說,荷葉飯是不是好吃,要是沒有我,你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嗎?”不過反思也僅僅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接下來寧毓就又雄赳赳氣昂昂的義正言辭了起來。
蘇玹卻隻道:“荷葉飯的確好吃,但如果我想吃的話,是可以拜托廚房的廚娘們做的,真得不用‘勞煩’到你親自動手的,寧二姑娘。”
要想等到你做的荷葉飯能吃,恐怕荷葉荷花都早就凋零殆盡咯。
寧毓被蘇玹說得一噎,半晌都沒能再說出話。
蘇玹總算得到了片刻的安寧,隻是這裏離朝夕閣也不遠了。
兩人就算走再慢也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更何況寧毓還著急的想趕緊見到寧歡呢,所以她們沒用多久就抵達了朝夕閣,此時蘇玹就站在朝夕閣的大門外,很是無奈的看著問蓮上去叫門。
莊子裏就沒有人不認識問蓮的,這會兒見了她,自然是忙讓開路,問是不是二姑娘有什麽吩咐。
“吩咐到沒有,就是二姑娘和蘇大姑娘來了,四公子在嗎?”
“在的,四公子和宋七公子現下正在書房裏呢,二姑娘和蘇大姑娘裏麵請。”
寧毓拉著不情願的蘇玹進門,寧歡那也早就有人去通報,她們才剛進院子不久,寧歡就已經從書房出來了。當然,他的後麵還跟了一隻尾巴。
“四哥哥。”
蘇玹在寧毓身後和寧歡、宋嵐見禮,寧歡先瞪了寧毓一眼,然後才與蘇玹回禮。
寧毓卻被瞪了個莫名其妙,然後又忽然的心虛,不會是她在廚房裏惹的禍已經被她四哥哥知道了吧?
要是真的話,那今天別來請幫忙不成,反而還要白白被訓一頓。
這心裏忽然就打起退堂鼓的寧毓,悄悄偷看了寧歡一眼,誰知正巧就被抓個正著,寧毓趕忙露出個甜美的笑容,彎著杏仁一樣大大的眼睛看向寧歡。
寧歡也是拿她沒辦法,伸出長指輕戳了戳她的腦門後,就讓她和蘇玹到花廳去坐,然後又吩咐丫鬟們斟茶。
來了朝夕閣,寧毓可不會客氣,一進了花廳就跑到側麵的小榻上去坐著了,半點不含糊。
寧歡見狀也沒多說什麽,隻是看了宋嵐一眼。
宋嵐玩世不恭的回了他一個秋波,然後就坐到了下側的黑漆花鈿椅上,很是自覺。而蘇玹當然是被寧毓拉著同坐,寧歡則是走到了上首的煙紫雲炕上坐下。
“說吧,又是闖了什麽禍,這兩天在廚房裏瞎鬧騰的還不夠?”
丫鬟連茶都還沒上齊呢,寧歡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一句話就把寧毓端茶的手都給問得僵在了半空。
蘇玹更是直接用茶盞把臉擋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笑意掩在了嘴邊,抿茶更是差點嗆到,不過蘇玹掩飾的好,也沒人發現。
她訕訕地看著寧歡,“四哥哥你都知道了啊,不過我才不是瞎鬧騰呢,我是想研究出荷葉飯該怎麽做,到時成功了我第一個就讓你品嚐好不好?”
“多謝,不用了。”寧歡的拒絕是那麽幹脆利落,讓寧毓的笑容都來不及消失就立刻對他怒瞪起來。
“四哥哥,你這是什麽態度,是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蘇玹突然懷疑,寧毓那出色的懟人實力是不是從寧歡這邊師承的,現在看他懟寧毓時,她竟莫名的覺得熟悉不已,看來這真的是嫡親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