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玉棠富貴
“毓姐兒,莊子上有海棠花嗎?”
“當然有,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喜歡海棠?怎麽以前沒發現。”
“也不是喜歡,這不現在突然見到了,所以一時興起而已,但海棠向來花開似錦,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還真有人不喜歡的。”寧毓卻忽然皺了皺鼻子道。
“誰,不會又是宋七公子吧。”蘇玹挑了挑眉的笑問道,惹得寧毓又是一個眼刀飛來,蘇玹笑得差點彎下腰去,某人則是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蘇玹見狀,就停了笑,要是真把某人氣出個好歹來也不行,但之後寧毓卻還是許久都不說話。
這下蘇玹就真的是訝異了,她看了看寧毓的神情,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難不成還真是他啊。”
寧毓無奈的點點頭,“是他,宋七從小就怪異的很,別人都喜歡的東西他就不喜歡,但別人討厭的事情他卻反而覺得還好,就像這海棠,我也喜歡,但他卻自小就說它豔俗,不喜歡。”
豔俗也能用到海棠身上?
宋嵐怕不是眼睛有什麽疾病,看不清東西吧,像海棠花這般素有玉棠富貴之稱的,竟也能被他打上這兩個字,實在是讓人無語的很。
“不過你應該也聽說過,我四哥哥最是喜歡牡丹和海棠了,宋嵐這樣說它,我四哥哥可沒少和他急。”
寧毓緩緩對蘇玹說起他們小時候的事,“現在還好,以前大家都還小時,為了此事他們倆可沒少大打出手。”
“有一次都鬧到了我娘親和宋二奶奶麵前。”
“當時他們兩人那鼻青眼腫的模樣,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呢,簡直是笑死人。”
如果不是寧毓,也許還真沒人能想到,現下豐神俊朗的寧四公子和跌宕風流的宋七公子,居然還有那麽幼稚的時候,為了一株海棠就大打出手。
現在蘇玹都有些不敢直視寧歡了,她就怕一看見他,便會想起這些引人發笑的趣事。
要是哪天不小心當著人家的麵就笑出了聲來,那就真是尷尬了。
蘇玹雖不在意,可也不願意自己在寧歡心裏的偏見越來越大。
有些時候,還是該收著些的,因此這會兒蘇玹就隻能忍住笑意,打斷了寧毓。
“不是說你四哥哥和宋七公子從小就感情極好嗎,怎麽他們還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就打起來。”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但誰知寧毓竟還一臉正經的對她說道:“我四哥哥可是極愛海棠的,一年裏都不知要為它作多少畫呢,宋七他故意在我四哥哥麵前這麽汙蔑海棠,四哥哥他怎麽能忍,你說對不對。”
蘇玹無語了會兒,然後隻能點頭道:“是,是宋七公子他有些失禮了。”
以免待會再繼續無言以對,蘇玹趕忙換了個話題。
“不過齊二公子不也是和你四哥哥他們自幼就相識了嗎,那他不會就看著你四哥哥和宋七公子大打出手吧。”
“你說對了,他就是那樣看著。”
蘇玹:……
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想再說什麽了,可寧毓卻仍什麽都沒發覺,還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那會兒齊二對宋七還沒後來那麽看不順眼,看在我四哥哥的麵上,也還能常常看見他們三人在一起的畫麵。”
“可就算這樣,好像他和宋七也沒太多的交談。”
“如果是見到了我四哥哥和宋七打架,他也隻會在一旁看著。”
“而更多時候,甚至是直接看也不看就轉身走了,管他們兩個打到天昏地暗呢。”
完全沒預料到答案會是這樣。
蘇玹微微怔了怔,然後才道:“他不管宋七公子也就算了,怎麽會連你四哥哥也不管。”
他們兩人不是感情最要好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記憶裏,我四哥哥和宋七打架,他是從來沒有去勸過架的。”
蘇玹不解的挑了挑眉,可事實的確就是如此,寧毓為此也隻能聳了聳肩。
但她們二人的討論也隻能是到此為止了,因為時辰關係,遊園的人這會兒大多已經回來。
蘇玹她們坐的又離東暖閣這麽近,往來者大多都可以看見她們。
尤其是此時走來的兩人,一見蘇玹和寧毓,頓時就改變了原先要回東暖閣的方向,反而朝她們走來。這次是寧毓最先看見的,臉色也登時就變得難看。
背對著的蘇玹見狀,哪還能不知她是看到了誰。
“喲,還真是有緣啊。”
“這種緣分還是不要比較好。”
隨著趙冰雁的聲音響起,蘇玹和寧毓也起身了,望向正走來的陳清蕊和趙冰雁。
“你這麽說就見外了,不過比起寧四公子,我也覺得遇見你不怎麽開心。”
“彼此彼此,既然大家都不開心,那下次能麻煩你再見到我時,能不能就裝作沒看見,免得彼此尷尬。”
“這恐怕就不可能了。”
“你說什麽?”寧毓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瞠大了眼的看向她。
趙冰雁難得能讓寧毓如此,自然很是高興,微微眯起眼笑道:“我和寧四哥哥以後肯定是要多多見麵的,為此我想裝作不認識你恐怕是有難度呢。”
寧毓果然生氣了,“這隻是你自己決定的吧,我四哥哥有說過什麽嗎?”
嬌嬌俏俏的笑了笑,趙冰雁道:“寧四哥哥有沒有說什麽,你又怎麽能那麽肯定,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聽不見啊,耳朵不好是不是該先請個太醫去看看。”
“趙冰雁,你少自作多情了,我話就放在這兒了,我四哥哥絕對不可能會看上……”
“毓姐兒。”
已經氣得快怒發衝冠,口不擇言的寧毓被蘇玹這麽一喊,突然就定在了原地。
空氣似乎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可剛剛一直沉默沒說話的陳清蕊在這個時候也總算是開口了,“這裏已經是東暖閣的外圍了,有話大家都好好說,要是被別人看見,給自家長輩出醜總是難免的。”
“是啊,趙夫人今天也來了,趙姑娘也請收斂一些為好。”
蘇玹把寧毓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尤其先前寧四公子見毓姐兒午飯沒吃幾口,還特意來囑咐她得再進些糕點才好。”
“這樣愛護胞妹的人,想必也絕不會與欺負她的人再有什麽來往。”
“你說我講的對不對啊,趙姑娘?”
趙冰雁的視線總算是從寧毓移到了蘇玹身上,隻是那冰冷的眼神,寧毓倒希望是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向著擋在她前麵的玹姐兒。
寧毓就又要出去懟趙冰雁了,可蘇玹卻拉住她,沒讓她動。
“蘇大姑娘可真是好生鋒利的口舌呢,不知蘇大奶奶是不是也這樣呢?”
“這你就得去親自問問我三叔母了,要是你沒有空,我就代你轉達如何,到時說不定還可以讓寧四公子幫忙呢。”
“你以為你是誰,這種事讓四哥哥幫忙,你想讓他幫你什麽。”
趙冰雁眼神一暗,盯著蘇玹時好像恨不得撕了她一般,連寧毓經常懟她的話都用出來了。
但這時寧毓又怎麽可能還會沉默,就算蘇玹不讓她出去,她也可以出口啊。
“玹姐兒喜歡是誰就是誰,就算她想當我嫂子,我也同意。有我的幫忙,她能一天見我哥哥一百次,不像某人,可憐兮兮的,你十天能見到我四哥哥一次嗎?”
“咳!”
這話就過了,但寧毓在說蘇玹時也沒專指哪個哥哥。
寧府家大勢大的,嫡係一脈都有好幾房,更別說還有在老家的族人了。
真算下來,寧毓的兄長有二十多個呢,她又沒明說是願蘇玹做她哪個兄長的嫂嫂。
這話就算是傳出去了,也不會有大礙的。
倒是趙冰雁,寧毓這話就是專門戳她心眼子的,此時她的臉色更是難看得緊。
但寧毓還不打算放過她,“哦,對了,剛才都在正院用午飯時,你是不是問了我四哥哥幾次問題,但他好像都不怎麽理你呢,我看著都替你心疼,你真可憐。”
“你胡說什麽,寧四哥哥哪有不理我。”
寧歡的確沒有不理趙冰雁。
今天的宋家花宴,趙夫人是帶著趙冰雁一起來的。
剛才午飯時,她們自然也是在梅芷園的正院,與宋大夫人和寧夫人她們一起用膳的。
同理,趙冰雁自然也是和寧歡、寧毓等人同席,且因大家都是熟人了,因而宋大夫人也沒再讓他們男女分席。
這樣大家就都有了可以交流談話的機會。
隻是當時寧夫人等長輩都在,他也不好和她說太多話,這才言簡意賅了些。
可此時由寧毓這麽一說,就好像寧歡真的不愛理她似的。
趙冰雁又被她惹得快怒發衝冠了。
“差不多就行了,一會兒我們也是能見到寧四公子的,這樣的話傳進他耳朵裏也不好吧?”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能請陳姑娘把趙姑娘帶走嗎?”
“這裏是你蘇家的地界嗎,憑什麽讓我們走……”趙冰雁現在一聽見蘇玹說話就不高興,可才安靜沒多久的寧毓也見不得別人說蘇玹什麽,這時立刻又要開口了。
但蘇玹怕這麽下去還真是會沒完沒了。
再者說句實話,寧毓現在見到陳清蕊也並不是已經完全不介意了的。
不然剛剛也不會隻要陳清蕊一說話,她就安靜下來。
因此此時一等趙冰雁說要她們走,蘇玹二話不說拉起寧毓就轉身離開。
讓話都還沒說完的趙冰雁和她身旁的陳清蕊皆是一愣。
甚至包括寧毓在內,她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就被動跟著蘇玹走了。
“玹姐兒,你在幹什麽,憑什麽我們離開呀,那裏可是我們先去的,也待了好一會兒,她們可是剛剛才來,要走也應該是她們走吧。”
許久許久過去,等寧毓總算是反應過來時,立馬就扯住了蘇玹說道。
蘇玹無語,“要是真那樣的話,你還打算一直和她在那耗下去?”
“耗下去就耗下去,反正不能輸了這口氣。”俗話說的好,不蒸饅頭爭口氣。
“那你回去吧。”
“啊?”
蘇玹突然就放開了寧毓的手,也不攔著她了,反而還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要回去的話隨意。
寧毓頓時就愣了,然後才小心翼翼道:“你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剛剛被趙冰雁刺激到了吧。”
要刺激也是先被你刺激到,關人家趙冰雁什麽事。
“我沒被誰刺激到,隻是既然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但我可就不奉陪了,等之後如果被你四哥哥聽到了什麽而受訓斥時,你可別來找我訴苦就行。”
說著,蘇玹就徑直往東暖閣走去。
寧毓愣了愣便趕忙追了上去,怒道:“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還講不講義氣了。”
蘇玹好笑,“講義氣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看來不用別人了,我隻需親到四公子那兒複述一遍這話就行。”
“你敢!”
“你說呢?”
寧毓大急,頓時就撲上來要撓蘇玹癢癢,蘇玹趕忙改口,“不敢不敢,我不敢,你別過來。”
“現在才求饒,晚了。”
蘇玹和寧毓頓時鬧作一團,而且比力氣蘇玹哪是寧毓的對手啊,頓時就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在好不容易青蕪上來替自家姑娘解圍後,寧毓才終於高抬貴手。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寧二姑娘,請你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你欺負我還是我欺負你啊。”
寧毓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堅定的昧著良心道:“是你欺負我。”
蘇玹:……
等蘇姝好不容易終於見到蘇玹時,後者臉上的神色出奇得冷淡。
她便知道,這時間是踩準了。
“二姐姐是在午歇呢?”
“你既然知道我是在午歇還專挑這個時候過來?三妹妹可真是越來越體貼了呢。”
蘇玹忽然就笑了,眉眼帶著霜雪。
蘇姝也知道她這人此時氣性是最大的,但既敢挑在這個時候過來自然也什麽都料到了。
“二姐姐不用這麽生氣,我也是為了姐姐好才來的,姐姐應該感謝我才是。”
“感謝你什麽?”蘇玹氣笑了。
“姐姐該感謝我一直為你這麽著想呀,寧家的賞梅宴姐姐考慮得如何了?”
“不如何。”
“何必這麽意氣用事。”
“你想多了。”
什麽是意氣用事,我受了你的激將法,真答應去了這梅花宴那才是意氣用事。
不過可惜呀,不管於情於理,現在的蘇玹是徹底一點想出門的打算都沒有,不然寧毓的邀請可比蘇姝要有誘惑力得多。
“三妹妹也不用再在我這兒白費力氣,有時間還是多去紫川齋花一下功夫恐怕都比在我這裏有用。”
況且大家都是在一個屋簷下,有些事蘇玹瞞不過蘇姝。
同理,蘇姝也是瞞不過她去的。
雖還不清楚這兩兄妹到底是為了什麽竟然會冷戰,但隻要知道現在他們已經互相不說話好幾天就夠了。
蘇玹也差不多明白為什麽蘇姝會一反常態的在她這耗著了。
而果不其然,蘇姝聞言後立即就沉下了臉。
“二姐姐說的是什麽話,不歡迎我來這兒就明說,不必如此擠兌人。”
這就生氣了呀。
蘇玹端起茶盞,撥了撥裏麵卷舒的青色茶葉。
“妹妹又說的是哪裏話,我何時擠兌你了,不過是給你指一條明路罷了,怕你浪費時間而已,三妹妹這樣說怕就有些不識好人心了吧。”
困意和煩意加在一起,蘇玹耐心可就不怎麽好了。
這樣她也不會麵臨一人獨去的尷尬,畢竟她其並不想與寧歡牽扯太深。
若蘇玹願意同去了,那到時可以說寧歡邀請的是他們姊妹倆。
如此一來,她與寧歡也不會被放到一起牽扯。
可千算萬算蘇姝也沒料到,蘇玹竟然能對寧家的賞梅宴無動於衷,最後居然也選擇不去,這可就大大的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這幾天偏院很安靜。
紫川齋也沒什麽不同。
可偏偏在紫蘿齋裏,最近的氣氛卻很是陰沉。
包括抱月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敢太在蘇姝的麵前出現,就算出現那也不敢待太久。
隻是這對於其他人還行得通,但對於一個人來說卻就不行了。
抱月心裏很是苦啊,可偏偏弄琴這個時候還回家探親去了,她連一起分擔的人都找不到。
紫蘿齋裏一共就兩個大丫鬟,現在弄琴不在,那隻能是抱月一個人頂上了。
正屋內,蘇姝又從蘇玹那兒吃了癟回來。
整個人周身都被寒氣所包圍。
“我大哥呢?”
“大少爺在紫川齋呢,今日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門房那兒倒是已經送過好幾張帖子過去。”
“知道都是哪家送來的嗎?”
“奴婢問了,是趙家、張家、寧家甚至還有齊家的公子們送來給大少爺的。”
“還有齊家?知道是齊家的哪位公子?”
“這就不知道了,紫川齋裏姑娘也是曉得的,人難送進去不說,消息也向來就很難打探得到,除非是姑娘……”你自己去問大少爺。
蘇墨對蘇姝向來有問必答。
就算是一些不能回答的問題,他也隻會明言不能說,不會欺瞞於她。
“姑娘,要不咱們去一趟紫川齋問問大少爺?”
蘇姝就冷冷地看了一眼抱月,沒搖頭也沒點頭。
抱月卻嚇得立刻閉嘴。
看來她們姑娘的氣還是沒消啊。
那紫川齋怕又是去不了了。
實話實說,自從蘇姝沒有與蘇墨說話後,蘇姝有好些事就都不順心了,偏蘇遠又在軍營。
蘇李氏雖事事都站在她這邊,可出了蘇家她能幫到蘇姝的地方實在是有限。
尤其像寧家設宴這些事。
盡管蘇李氏如今已能和寧夫人說上幾句話了,可這也不僅僅是說上話便能解決的事情。
最起碼寧夫人宴會上其他的貴夫人們可不一定也能與蘇李氏說上話不是?
寧夫人做東,要考慮的東西可就多了。
蘇李氏無法,所以得蘇姝自己想辦法,而原本最能幫到她的便是正受追捧的蘇墨,可沒想到他竟未成助力不說,還反而險些就成了她的阻力。
大哥怕是知道些什麽了吧。
蘇姝麵色突然又不好起來。
一旁的抱月頓時驚得大氣都不敢出。
屋內一時間越發安靜了。
而隨著寧家賞梅宴的日期靠近,蘇姝的脾氣就愈發暴躁。
等到了偏院後,麵對蘇玹時,她也漸漸很難再擺出一臉的和顏悅色。
“二姐姐今天有些稀奇啊,居然沒再午歇了?”
“妹妹說笑了,我是得有多缺心眼,才會在你三番兩次的打攪下還能睡得下去?”
“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什麽叫打攪,我這可是來探望姐姐呢。”
蘇姝冷笑著說道。
蘇玹卻隻是撥弄了下手邊的九連環,“你的這種探望我可不敢恭維。”
“對了,眼看那賞梅宴後天就要舉行了,三妹妹你準備的怎麽樣了啊?要是缺了什麽可別忘了去三叔母那兒說一聲。”
“不然臨時到了寧家才發現,免不了又要出差子,那多不好。”
“你說是吧,三妹妹?”
誰也不是泥塑的,還會沒了脾氣不成。
蘇玹笑吟吟地望著蘇姝,望著她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在寧家落水一事,蘇姝向來就最是不愛別人提起,尤其是被宋七抱著救起來那一幕。
誰敢提起她就跟誰急。
但偏偏蘇玹就是那個最不怕的人。
“謝二姐姐提醒。”
但可惜蘇姝也不是旁人啊,她看著蘇玹就冷笑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看來賞梅宴我也是去不成了。”
“大哥哥和姐姐都不去,我一個人赴宴算怎麽回事。”
“不過這就真有些可惜了。”
“我前兩日可是曾聽大哥偶然提及,二姐姐的一位故人向他問起你了呢。”
“你若真不去寧家赴宴的話,你們就見不到了啊。”
“真是太可惜了。”
蘇姝說到後頭,臉上嬌豔的笑容就越發刺眼。
蘇玹抿了抿嘴,心跳忽然有些急,有些不安。
“你說的故人是誰?”
這語氣可算不得多好,但蘇姝一點也不介意。
她笑笑道:“還會有誰,想必你也曉得最近我大哥哥與帝京內的許多公子哥兒都正交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會有誰呢?自然是齊二公子了。”
“二姐姐,他可對你甚是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