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柳葉
“喜歡!”
迫不及待的接過了青蕪遞來的,然後又笑彎了眼先對蘇玹道謝,然後就睜大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在蘇玹總算忍不住笑意的點頭後,蘇妍才急急忙忙地把書翻開。
這種話本上都是一些簡單的字句。
而上麵講的也全是些成語裏的小故事。
最是適合蒙學時的孩子,而且趣味性也強,前幾天先生突然在講課時給蘇妍看了那麽幾本。
蘇妍至此後便記住了。
在白姨娘那兒提過幾次,可白姨娘覺得書看多了也是傷身的,認為蘇妍現在年紀還小,每天早上聽先生講課兩個時辰就夠了,閑暇時便不用再看。
因此就把她的這個要求給駁回了。
小人兒不高興,但拗不過白姨娘,便隻能跑到蘇玹麵前小小聲的說了幾句。
蘇玹雖也擔心她的身子,可並不會像白姨娘那般草木皆兵,把事情都卡得極其嚴厲,在挑選過幾本最簡單又有趣的話本後,她便留下來等著蘇妍到偏院時讓她翻看解悶。
沒想到此時就派上了用場。
蘇妍有了話本可看,哪還會惦記著什麽玩水呀,頓時就什麽都望了,隻記得手中的了。
簷廊下安靜起來。
蘇玹半枕在湖藍色煙籠柳絮的靠枕上,蘇妍坐在她身邊聚精會神的看書。
一旁青蕪拿了九根顏色相近,細看卻又層層分明顏色不同的彩線在打絡子。
看那已經完成了近一半的樣子,好似是個錦木柳葉花樣的。
“怎麽最近你一直都打柳葉的絡子?”蘇玹忽然問道。
“前幾天姑娘不是說戴煩了桃花的嗎,奴婢這才換了花樣。怎麽,姑娘也不喜歡這個嗎?”青蕪把手中的彩線都舉起來給蘇玹看。
“也不是不喜歡。”
青蕪手巧,經她編出來的絡子就沒有不好看的,隻是這柳葉形狀的怎麽看怎麽熟悉。
“陳大姑娘向來就最喜歡戴這樣的絡子,看見它我總覺得不習慣,這個就算了,以後還是不要再打這個花樣的了。”
而蘇玹不說還好,這一說青蕪也發現了,看著自己精心打出來的絡子,頓時就覺得有點膈應。
“姑娘,要不這個也不要了吧。”
“哪有那麽誇張,你打這個也有好幾天了,別浪費你這些心力,接著打完它吧。”
“是。”
有蘇玹的安慰,讓青蕪又覺得好多了,她看向手裏的絡子時也順眼許多。
但隨即她就想起一件事,趕忙對蘇玹說道:“對了,姑娘,陳家這幾天還一直有送來帖子呢,是留下,還是和以前一樣,全都拒了?”
“全都拒了。”蘇玹答得毫不猶豫。
以前是顧忌著寧毓,此時卻不用了,她自然也勿需再與陳清蕊敷衍應酬。
畢竟要時刻擔心著自己的背後會不會忽然就被捅一下,那也很累的。
交代完這事,蘇玹就打了個哈欠,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霜舟榭內就是好,連知了蟬鳴都少了許多似的。
整個長廊和荷塘靜得就仿佛隻有風刮過的聲音,連葉子間的沙沙聲都好似溫柔了許多。
蘇玹不過才剛剛閉眼,就已經沉入夢鄉。
迷迷糊糊間好像睡了很久,但等再睜眼時,居然隻過了小半個時辰,青蕪的絡子沒打多少,蘇妍的話本也沒翻開幾頁,仍在那兒津津有味的看著。
而小憩了一會兒,蘇玹的精神好了許多。
在蘇妍拿著書過來要讓她講給她聽時,蘇玹也沒拒絕,就撿了幾個好玩的講給她聽。
這些不過就是讓蘇妍在無聊時解解悶,並且還能讀點書。
高深的學問沒有,全是些古時的小故事。
蘇妍聽得高興,蘇玹也講得簡單,連帶的青蕪也在一旁支著耳朵聽,自家姑娘講書呢,機會可不多得。
主仆三人在霜舟榭裏玩得高興,等差不多快申時末的時候,她們才動身離開。
可要不是霜舟榭裏的管事一直在暗示的話,蘇玹她們還想再坐會兒呢。
晚飯在這裏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可惜霜舟榭特殊,乃是蘇遠的半個書房,蘇玹她們不好多待。
借蘇妍的光能在這裏偶爾乘個涼就已經算很不錯,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一行人從霜舟榭離開,在去春凝院的路口時,蘇玹和蘇妍分開。
時辰已經不早,蘇妍自然是得回春凝院去,不然白姨娘該親自派人來找她了。
剩下蘇玹帶著青蕪等人回了偏院。
這幾天除了忙宋家花宴的事外,偏院裏還是挺閑的。
而且最近這兩天蘇姝也沒再出去了,似乎因宋家花宴日近,她那邊也消停下來,齊家的馬車這兩天未再出現於蘇家,反倒是真正的李家來人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為何事,反正蘇李氏隻把他們迎進明瀟院,別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蘇玹隻是略聽了聽就放下了。
李家的事還真不用她也去操那份閑心的。
如今他們還有李老爺子這根擎天在,隻要不是發生什麽翻天覆地的大事,那李家都不會有大礙的。
不然蘇李氏也不可能在如此不得蘇遠的寵愛下,還能穩坐蘇家主母的位置了。
這其中除去她為蘇遠育有嫡長子的功勞外,最重要的還是李老爺子啊。
否則以蘇遠的負心薄幸,在上次被蘇李氏害得都讓齊太傅不喜後,他就不可能隻是大發雷霆的禁足蘇李氏,而是直接將她休棄。
亦或者也等不到那時候。
蘇遠怕早就在蘇李氏無數次的犯蠢中,對她耐心耗盡,棄如敝屣了。
“姑娘,要傳飯了嗎?”
“傳吧。”
先前瞧著時辰差不多,青蕪就已經請示過蘇玹,這會兒也有丫鬟早從大廚房提了食盒回來。
此時蘇玹點頭,青蕪便出去安排擺飯了。
但過去許久後竟都不見人回來,蘇玹有些驚詫,便起身往外走去。
“怎麽回事?”
“姑娘……”正在生氣的青蕪見蘇玹親自出來了,就趕忙收斂怒氣。
但蘇玹還是看見了,再往桌子上的食盒看去,頓時了然。
“蘇墨回來了?”
“是,應該是剛剛才回來的,去廚房時隻見廚娘們都很是忙亂,這才連敷衍都不想敷衍我們了。”看著食盒裏那清白寡淡的幾碟青菜,青蕪的怒火又要複起。
“算了,蘇墨難得回來,三叔母現在哪還看得見其他人啊,況且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不值得生氣。”
蘇玹還反過來安慰青蕪。
可理是這個理,青蕪卻還是氣得很,隻不過在蘇玹麵前她不想再為其多添煩惱,隻能忍下不提。
“趁著時辰還早,讓雲重去醉雲樓帶點好吃的回來,你想吃什麽就和他說,別為一些不值當的人氣壞自己。”
“是,姑娘,青蕪不氣了,你別憂心。”
“嗯。”
像對蘇妍一樣的輕輕拍了拍青蕪的頭,蘇玹笑著回裏屋去了。
隻是偏院安靜下來了,可明瀟院卻正熱鬧著呢。
尤其是當蘇墨問起他外祖父的身體有什麽不適,可有大問題?
蘇姝一直回去探望,那他明天是否也得抽空去一趟時,蘇李氏和蘇姝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啊。隻是可惜了蘇玹這會兒並不在這裏,不然該感歎好戲了。
“外祖父身子骨一向硬朗,最近有些胃口不好,也不過是因了大舅舅的一些……”
說到這裏,蘇姝就停下了。
但李嵩的為人,蘇墨怎麽可能會不清楚。
見蘇姝這般支支吾吾不能啟口的模樣,他立刻就又想到了李嵩眠花宿柳的那些壞習慣。
蘇墨頓時不喜,也不再深問,隻是關心了一下李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蘇姝自然是滿口的沒事,讓他不用擔憂。
說李家人手並不缺,李老爺子就是有些被他們大舅舅氣到了,也沒什麽大礙。
她去不過就是逗老爺子開心,讓他開懷些罷了。
叫蘇墨勿需擔心,還是學業為重,如果真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她一定不會客氣。
蘇姝實在是太了解蘇墨了,幾句話就把他的憂慮打消,也不再想著去李家看望李老爺子的事情了,反而和蘇李氏說起了宋家花宴之事。
“不許!”
而還不等他說完呢,蘇李氏就已經嚴聲打斷。
“去年也就算了,你那時還未自平泉歸來,但今年怎還能不去,我還想著到時就替你了了你的終身大事呢。”
原來蘇墨竟不想去參加宋家的花宴。
蘇李氏怎麽可能會同意。
她對自己的長子可是信心十足,覺得也就隻有齊家的二郎能與他相提並論了。
要不是出身門第所限,那自家的麒麟兒與齊二郎也沒什麽差別。
因此也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著讓他在今年的宋家花宴上出風頭。
到時說不定八上柱家的哪位豪門貴女能一眼便相中蘇墨。而她的墨哥兒本就這樣出眾,一旦有了如此顯貴的親家相幫,哪還會愁沒有飛黃騰達之時。
也不用再什麽都寄望在那人身上了。
說到底,還是蘇李氏終於開始不再什麽都寄托於蘇遠。
現下她心中的第一位,已經從蘇遠變成了蘇墨。
“墨兒,你抵京也快一年了,這京裏的形勢你這麽聰明該不會不清楚。”
若沒有家族勢力相幫,隻想靠著自己的努力在朝堂中是不會有什麽作為的,最起碼在短時間內是得熬著的。
而至於要熬到什麽時候才能出頭,出頭後又能爬到什麽高度,這些可就隻有天知道了。
蘇李氏哪肯自己的心頭寶吃那種苦。
當下就要讓蘇墨答應,宋家花宴那天他會和她們一起去宋府參宴。
而他既然不會去,自然也不可能會希望蘇姝去了,這些都是能意料到的事情,所以蘇姝才不敢讓蘇墨知道她要隨蘇玹,跟著寧毓去齊府參宴一事。
連蘇李氏她都再三囑咐過,但誰知她還是一見到蘇墨就高興得說漏了嘴,終是讓他得知了此事。
兩人也就正是為此起了衝突。
蘇玹請蘇墨進屋,青蕪親自端上茶來,蘇墨接過輕呷一口,並沒有立即開口言語,蘇玹揉了揉眉心,也安靜著。
她是真有些累了,這身子雖不像蘇妍那麽弱,但也不強啊。
這一整天團團轉下來,她此刻是真有些熬不住。
“你身子骨向來就不好,平時要多注意些。”但不知蘇玹正猜測他的心情呢,蘇墨還淡聲關心道。
隻是這雖是關心,可那語氣淡的簡直讓人懷疑這話是不是真心的。
蘇玹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要不是你這個時候還跑過來,那她早就能上榻休息了,他居然還好意思讓她多注意些。
但她清楚蘇墨向來就是這樣的,要與他計較,那幾天幾夜恐怕都計較不完。
因此蘇玹立即端起茶盞輕抿,等茶盞放下時,她又能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多謝大哥哥關心,我一定會多多注意,不然等病了受苦的也是我自己。”
“嗯。”蘇墨點頭,然後又不再說話,隻是專心吃茶。
蘇玹頓時無語。
難不成要這樣繼續耗下去?
他要是早些來,蘇玹也無異議,反正他不忙,她也閑得很,大家都有時間耗著,比誰耐心好唄。
可現在不同了,她才剛應付完白姨娘,連水都還沒喝上一碗,蘇墨就來了,她又得繼續應付他,她是得有多少精力才能夠支持的住啊。
伸手捏了捏眉心,蘇玹正考慮要不要讓青蕪去給她煮壺濃點的苦茶提提神時,蘇墨總算開口了。
“我今早聽說,二妹妹你後日要去齊府參加齊二公子的生辰宴?”
來了!
蘇玹打起精神笑道:“是,我本沒這個榮幸去的,但寧二姑娘盛邀,我盛情難卻之下也就答應了。”
“那這意思是二妹妹你原本並不想去?”
“倒也沒有,齊府的晚宴,要說我真沒意願想去,那是不可能的,隻不過之前礙於沒有邀貼所以也沒想念罷,現在既然得寧姑娘相邀,我自然願意前往。”
沒想到蘇玹竟然會是這個回答,蘇墨愣了愣,然後所有的話就都沒有了。
蘇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何需別人再說什麽。
況且他與她不過就是堂兄妹,感情也一般般,有些話不能深言,隻能點到即止。
但蘇玹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把話全都說完了,蘇墨端起茶盞喝下最後一口茶後,他就冷著俊臉起身了。
不過這與他平常的臉色幾乎沒什麽差別,連蘇玹也不能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怎麽冰山臉的人都是這樣,真是太難猜測他們的心思了,不好相處啊。
蘇玹送蘇墨出去,一路上二人都沒再說話,蘇玹倒是真不想與他鬧這麽僵的,畢竟蘇墨不是蘇姝。
他對她雖談不上好與不好,可他也從來不曾欺辱於她。
這麽多年了,他難得能算得上是蘇家裏對她一直從始至終都有禮的人,也沒慢待過她什麽。
兩人感情冷淡是一回事,她覺得他為人極其淡漠是一回事,可他的確一點都不像蘇李氏和蘇姝,更不像蘇遠。
在這個偌大的蘇家裏,也隻有他,是蘇玹不願意與之鬧得太僵的人。
可終歸,她與他也是不可能再好好相處了。
送走了蘇墨,蘇玹的就直接回了正屋,並且讓青蕪把院門關上,除去蘇李氏外,不論是誰來都不開。
青蕪應承下來,然後服侍著她睡下,青蕪能明顯感覺到蘇玹的心情不好,因此出去時都是小心翼翼的沒敢發出太大聲音。
屋外的喧鬧,此時也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是青蕪出去囑咐了她們,讓她們安靜下來的。
偏院內突然靜得落針可聞,大家手頭上有事也全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完成。
而青蕪則是拿著繡棚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開始繡起了緞麵上的一朵牡丹。
明明離齊二的生日就隻有兩天了,可這兩天裏蘇家卻動蕩的很,而這動蕩的原因就是蘇墨和蘇姝,連蘇李氏都不能讓他們倆別再吵了。
因為這次蘇墨的態度很堅決,就是不希望她去參加齊二的生辰宴,但蘇姝的態度也同樣堅決,她要去。
於是誰也不讓誰,難得的就這樣僵持住了。
短短的兩天裏,就隻蘇玹都聽到了他們兄妹倆吵架吵到多嚴重的好幾次傳言,連她偏院這都能聽到,想也可知他們倆鬧得有多嚴重。
期間青蕪擔心得不行,數次憂愁的看著蘇玹。
蘇玹被她弄得居然也有點擔憂起來,但這也不能再她麵前表現出來,不然青蕪得愁的覺都睡不著了。
蘇家上下就是在這種壓抑的氣氛裏度過了兩天,有好幾次蘇玹都快以為蘇姝要頂不住了,可沒想到她居然都扛了下來。
看來齊府的晚宴,她是勢在必得啊,不過這樣蘇玹也就放心了。
帝都初夏的清晨還留有最後一絲涼意,花瓣上滑下露珠,滴到了翠葉之上。
紅日早早的就升起,今天偏院的眾人也都起得很早,尤其是青蕪,天都還沒亮她就已經起來了。
先是到外麵去檢查丫鬟們準備得怎麽樣,然後又派婆子去前院問雲重收拾妥當沒,最後還得親自查看蘇玹的妝奩和衣袍。
等一切都忙完後,她才回屋叫醒自家姑娘。
其實蘇玹也早早的就醒了。
昨晚她根本就沒睡好,心裏過了許多事,最後也不過是在半夜囫圇眯了會兒眼而已,剛才青蕪才一起身,她便也醒了。
這會兒青蕪一喚,她就幹脆起身,先是到耳房去沐浴,然後再更衣,梳妝則是等隨便用了一點糕點後才坐到銅鏡前開始的。
而這也不過才是剛剛起個頭罷了。
之後的紅珊霜,衫雪膏,寒香胭脂等等,蘇玹直在銅鏡前坐了有個把時辰吧,才終於梳妝完成。
等起來後還要再去把外袍和佩飾戴上,忙完這些蘇玹隻覺得她整個身子好像都要僵掉了。
“姑娘,好了,我們還有些時間,你是要再進些米粥糕果,還是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就走吧,你再派人去紫蘿齋說一聲,如果讓毓姐兒等我們也不好。”
“是。”
蘇玹連茶都不敢多喝一口,就怕把胭脂吃掉了,這會兒讓青蕪扶著出門,誰知一抬眼就看到紫蘿齋來人,說蘇姝早已在二門處等候,大姑娘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蘇玹挑挑眉,蘇姝這麽熱情也是好事。
於是她們一行人也加快腳步往二門走去,在與蘇姝會合後,二人就登上同一輛馬車,由雲重駕駛。
她們不過是跟隨寧毓同去齊府赴宴的跟班,沾得是寧毓的光,自然也不好兩個人駕兩輛馬車這麽張揚。
這也是蘇玹和蘇姝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此時自然都無異議。
不過等兩人都在馬車裏坐好後,各自打量一番,都忍不住在心裏咂舌。
蘇玹就不用多說,為了去齊府赴宴她可是專門到鳴玉澗去訂做了五套新衣的,可蘇姝也是當仁不讓啊。
看得出這次蘇李氏在她身上也是下了血本的。
繡碧霞雲紋西蓮連珠孔雀紋錦紅蝶月袍,猩紅緞麵五彩連波水紋牡丹刺繡大袖襦裙,軟緞梅蘭玉絛,煙霞灑絲月藍合歡花繡鞋……這還隻是她的裳裙。
還不提她頭上那奢麗無比的一整套繁花累鑲紅寶的頭麵。
蘇姝今天這一身可真是煞費苦心了啊。
隻是坐在她旁邊,蘇玹就差點被她繁花累鑲紅寶石步搖的珠光給閃瞎眼。
其他的先不論,就隻她頭上的那套發簪,就肯定不是蘇家或蘇李氏自己能拿得出來。
這絕對是蘇李氏向李家求援了,或者是李嵩,或者幹脆就是李老爺子的大手筆,不然就她頭上這套頭麵的精致和繁複手藝,就絕不是以蘇家現在的財力能拿下的。
盡管那些原本也不是蘇遠和蘇李氏的東西,而是他們從曾經年幼得蘇玹這兒搶去的。
默默地收回視線,蘇玹理了理自己梨花白的裙角,粉白嘴角微勾。
蘇玹和蘇姝坐得極近,她剛剛的目光蘇姝自然能感受到,不過麵對這種目光,蘇姝自然很是享受。
先前一碰頭,她就已經打量過蘇玹的衣著了。
雖然已經很是精美,可比起自己來,蘇玹的自就要略遜一籌。
兩人容貌都無雙,這也讓一直想要壓蘇玹一頭的蘇姝極不喜,可又沒別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