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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薄雲

  “剛剛也是我考慮不周,不該拉著你在大太陽底下走那麽久的。蘇妹妹,你的臉色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好啊,身子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陳姐姐不用擔心,我休息會兒就好了。”


  一再和陳清蕊保證她真的無恙後,陳清蕊才沒再提要去找個大夫過來的事。


  她們不過散了會兒步就得去找大夫了,等這樣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她又不知會被傳成怎樣的藥罐子了,蘇玹可不願把事情鬧這麽大。


  不然最後出醜的人還不是她自己。


  在涼亭裏休息了一會兒,等蘇玹和陳清蕊都緩過氣來後,兩人的丫鬟就把糕果都從食盒裏端了上來。


  其中陳家丫鬟端上來的一看就要更精致一些。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用心準備了的。


  蘇玹垂眸看了一眼就端起茶,並沒有多說什麽。


  二人又隨便吃了些糕點,然後就讓人撤下去,陳清蕊拭著手對蘇玹笑道:“剛剛見妹妹你的胃口不怎麽好,是不是糕點不合你的口味?”


  蘇玹搖頭,“沒有的事,隻是天氣太熱了,陳姐姐你不也沒吃多少嗎。”


  “是啊,這天真是越來越熱了。”


  陳清蕊也順著蘇玹的話往下說,兩人間的氣氛很融洽。


  最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與陳清蕊在一起倒是不用擔心會沒話說,二人從天氣聊到衣服,從衣服聊到首飾,然後又從首飾聊回美食上。


  陳清蕊絕對是一個最合格的聊天對象。


  隻不過蘇玹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了看自己茶盞裏清澈的茶湯,出了一會兒神。


  但她們之間向來就是陳清蕊說的多,她說的少。


  這一會兒的安靜倒不顯得怎麽突兀,況且要說陳清蕊心裏沒裝著事,那也不可能。


  因此等她注意到蘇玹時,剛好蘇玹也回神了,於是兩人就這樣你出一會兒神我出一會兒神,牛頭不對馬嘴的聊了好久,久到兩人竟然都開始有些沉默起來。


  午後的泗水兩岸其實是沒有多少人的,因為這會兒的日頭最盛,一般也沒人會過來。


  蘇玹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流默了一會兒後就忽然對陳清蕊問道:“陳姐姐怎麽會想著在這個時候約我見麵?”


  最合適的難道不應該是早上和夜晚嗎。


  這兩個時間段的上京還會稍稍不再那麽炎熱。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不過是我突然想起,去年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也是在這裏,這個時候。”


  蘇玹聞言,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仔細一想好像的確如此,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方家在泗水畔的別莊裏舉行了一個宴會。


  當時去赴宴的人裏就有蘇玹和陳清蕊。


  而她們也正是在那場宴會上相識的。


  蘇玹沒想到陳清蕊居然還能記得這麽清楚,連她都差不多已經忘了啊。


  “那時我抵京還沒多久呢,方家的宴會上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但也是在那時與陳姐姐相識的,現在想來竟然都已經過去一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誰說不是,我還記得方家的那片紫微花田,開得實在是好呢。”


  陳清蕊感歎道:“要不是那片紫微花田,我也不會去方家赴宴,但誰讓毓姐兒喜歡,吵著一定要去。”


  可誰知最後卻因為家裏有事沒能去成,最後陳清蕊隻能是單獨去參加宴會了。


  隻是不說還好。


  這一提起來,蘇玹登時就沉默下來,寧毓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陳清蕊都記得很清楚,可正因為這麽清楚她都還要背著寧毓,私下裏偷偷和趙冰雁來往。


  一時間蘇玹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她了。

  陳清蕊也發覺了她的沉默,於是轉頭來看她,“怎麽了?”


  蘇玹隻是搖了搖頭。


  場麵一時就有些沉寂下來,過了好久,陳清蕊才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已經和毓姐兒說了。”


  “嗯。”


  也沒問她指的說了是什麽,蘇玹直接就點頭承認。


  這樣直白的回答按說陳清蕊早就該習慣,可此時竟也愣住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涼亭前的泗水在靜靜的流淌。


  不知是哪棵柳樹上的鳥兒在鳴翠柳。


  鳥啼聲宛轉悠揚,在風中隱隱約約傳來時顯得很是悅耳動聽。


  若沒有這令人別扭的沉默,那眼前這一幕就是盛夏明媚的風光了。


  “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要在那天晚上告訴毓姐兒,是早就計劃好的嗎?”


  “如果是早就計劃好的,那應該再早一些或遲一些才更好吧。”


  蘇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毓姐兒雖然相信一個人就會一直選擇相信,會努力忽略所有早有跡象的事情,但她卻也不是什麽都感受不到。”


  她也會難過。


  那晚看著陳清蕊和趙冰雁說說笑笑,寧毓臉上的神情實在是太過黯淡,那也應該是蘇玹見過她最難受的一次了吧。


  許多事情其實都有一個承受得底限。


  當有一天超出了這個底限時,就算別人什麽都不說不做,那一切也會崩塌的。


  “齊府晚宴那天,當陳姐姐你自己做到趙姑娘身邊時,其實就已經想過後果了吧。”


  陳清蕊斟茶的手一僵。


  是,她是想過,那晚她的宴席沒有和蘇玹、寧毓的在一起。


  但也同樣沒與趙冰雁的挨在一處,可她們最後卻做到了一起去。


  並且明知寧毓也在場,會看見的情況下,仍和趙冰雁談天說地,好不親密的模樣。


  她什麽都想到了,可最後卻還是選擇了這麽做。


  既然如此,那會有什麽後果,陳清蕊自己也應該最清楚不過。


  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那一晚她雖也有過掙紮,可最終卻還是選擇了回應趙冰雁的邀請,與她同坐一席,頂著幾次她自己都已發現了的驚詫和難過的目光,也仍不改變對趙冰雁的態度。


  她是什麽都想到了。


  可事到臨頭,卻仍是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


  “你知道毓姐兒和認識多久了嗎?”而在好一會兒安靜後,她卻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蘇玹這麽一句。


  “最少也應該有十年了吧。”


  但蘇玹卻隻是想了想就回答道,並沒有其餘反應。


  陳清蕊就笑道:“嗯,是差不多快有十多年了,那你覺得這十多年裏這種事就隻發生過一次嗎?”


  蘇玹與陳清蕊不由得的就互相望了一眼,然後又默默起身隨著眾人往外走去。


  “我們也在這裏幹坐好久了,無趣的很,蘇三姑娘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嗎?”


  “多謝寧姑娘好意,可我昨晚本就有些沒睡好,這一路趕來著實有些累了,此時就不想再出去遊玩,隻願在這小樓內坐著休息會兒。”


  “既然如此,那也不好為難蘇三姑娘,就請三姑娘在此好好休息吧。”


  齊府的園林頗大,蘇玹三人隨意走竟也很難碰到其他人。


  倒是丫鬟和婆子她們是隨處可見啊。


  尤其是在幾處通向個別花園的地方,更是有好幾個健壯的婆子把守,那粗壯的胳膊和高挑的身量,讓那些嬌滴滴的貴女們一看就極其識相的繞路而行。


  空出了不小的一塊地方,遠遠看去可是想讓人不注意都難呀。


  蘇玹三人走到附近便停下來了,看著那處空地,寧毓侃侃而談道:“見到那裏了嗎,從那過去就離齊二的院子不遠了,上次齊夫人還特意指給我看,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婆子守著了。”

  “特意指給你看?”


  “清蕊,你那是什麽眼神啊,齊夫人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可別想歪了。”寧毓急道。


  “我可還什麽都沒說呢,你著什麽急呀。”


  陳清蕊笑她,寧毓這可就是真不能忍了,立刻就撲向陳清蕊,大有要把她撲倒在身後的草地上狠狠修理一頓的意思。


  但陳清蕊可不是蘇玹,哪有那麽容易撲倒的。


  她一伸手就擋住了氣勢洶洶的寧毓,還有空逗她道:“哎呀,這是幹嘛,難不成是惱羞成怒了?”


  “陳清蕊!”


  “那既然如此,怎麽剛剛他不和我們一同來齊府。”


  “他哪等得我們幾個呀,也不知道是誰磨蹭的很,等她才剛到我家時,我四哥哥恐怕早就抵達齊府了。”


  寧毓送了陳清蕊一個白眼。


  陳清蕊好笑道:“寧二姑娘,我在來時就已經給你賠了一路的不是了,你怎麽還這麽記仇啊。”


  “再者,這也怪不得我呀,誰知道臨出門時馬車會出問題。”


  “我緊趕慢趕的好不容易趕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還火上澆油?蘇妹妹,你給我評評理,看看這廝到底有多蠻橫。”


  突然被問到的蘇玹怔了怔,然後才反應過來陳清蕊再叫她。


  但她剛才卻完全沒聽她們在說什麽呀。


  “我哪有火上澆油,你可別誣賴我,玹姐兒你也給我評評理,是不是清蕊強詞奪理。”


  原來兩人並沒有真要她說什麽,還不等她開口,她們倆就又笑罵起來,蘇玹暗暗鬆一口氣。


  “喲,真巧啊!”


  才轉過一個廊角,正在吵嘴的寧毓和陳清蕊就突然噤聲了,而蘇玹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對麵之人,她怎麽也會來參加齊府的晚宴?


  “趙冰雁,見到你我可不覺得有什麽好巧的,你怎麽會也在這?”


  對麵一行人為首的就是趙冰雁,今日她可謂也是盛裝出席,比不怎麽上心的寧毓和陳清蕊都要豔麗奪目得很。


  不過今天來齊家參宴的人裏,像寧毓二人的反而才是少數。


  如蘇姝和趙冰雁這般才是正常。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齊夫人能邀請你,就不能邀請我?”趙冰雁有些譏諷的看著寧毓,看得寧毓是怒火叢生,眼看著一副就要上手的派勢了。


  不過剛剛也還在驚愕中的陳清蕊卻忽地上前,按住了發火的寧毓,連連勸慰。


  這看上去像是極關心寧毓的樣子,卻讓後麵的蘇玹皺起眉頭,看陳清蕊剛才的樣子,難不成她也不知道今天趙冰雁會來?


  要說之前還不清楚齊夫人為何會突然對寧毓這麽熱情,不僅親邀她來參加齊二的生辰宴,還特別允許她帶著三五個好友一起來赴宴是為何。


  現在可就太一目了然了。


  齊夫人這是在給齊二相親呢。


  雖說不明白齊家二公子怎可能需要這樣的一個相親宴,隻要是齊夫人看中的兒媳,憑齊家的權勢,哪怕是他想要公主都不是什麽難題。


  何必再大費周章的辦這麽一個生辰晚宴來相看,豈不是有些多此一舉?

  但不管怎麽說,齊夫人要給齊二相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所以不止有婚約者,就連已與其他家的兒郎有過眉來眼去的,齊夫人都不可能多看一眼。


  而趙冰雁對寧歡有心一事,如今怕是半個帝京都知道了,齊夫人哪還會親自邀請她來赴宴。


  更何況陳清蕊前幾日詢問她時,她也的確是說沒收到齊家邀貼的,那她此時怎麽又會出現在此?

  先前陳清蕊很是愣然了會兒,這時見寧毓被趙冰雁激怒,怕她動了真格,這才趕忙上前阻擋。


  可她這到底是為了寧毓還是趙冰雁好,那就真隻有天知道了。


  “趙冰雁,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要真敢,那我們不如到齊夫人那去親自問一問,到底是不是夫人親自請你來參宴的,你敢嗎?”


  被陳清蕊一阻,寧毓就不能上前找趙冰雁理論了,但她卻仍怒氣衝衝的對她質問道。


  趙冰雁頓時就被問得臉色一僵,不過隨即就又冷笑道:“是與不是對我都無關緊要,畢竟我可不像某些人,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資質。”


  說到這兒,趙冰雁的視線忽然就落到了她們身後的蘇玹身上,“最起碼,也得是蘇大姑娘這樣清麗無雙的吧?”


  蘇玹一怔,然後登時就有些啼笑皆非的回看向她。


  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想起挑撥她和毓姐兒?


  就算她的確是礙了不少人的眼,但至少對趙冰雁而言,她是最無害的那個了吧。


  畢竟寧歡對她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盡管如今她已與毓姐兒交好許久,可他見了她卻仍是一臉視若無睹的模樣,這樣糟糕的關係,趙冰雁還忌憚於她?


  蘇玹頓感玩味的抬眸遠遠看著趙冰雁。


  趙冰雁也回看向她,且笑容裏還帶了一絲蘇玹看不懂的嘲諷。


  這不向來都是她看著寧毓時的表情嗎,怎麽現在也送給她了,這位趙姑娘還真是有趣呢。


  蘇玹輕輕撫了撫腕間的金穗,層層疊疊的廣袖迤邐而下,遮住了有些偏細的手腕,連那瑩潤的光澤也一並遮得密密實實。


  “你要說話就好好說,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好嗎,老是攀咬別人幹嘛,樣子實在難看得緊。”


  寧毓一臉嫌棄的看著趙冰雁,那嫌惡的樣子實在是再明顯不過,把趙冰雁氣得可不輕。


  “寧毓,你少裝模作……”


  “毓姐兒,你們怎麽在這兒?”


  但還不等趙冰雁再回擊給寧毓更惡毒的話語時,她們後麵卻忽然傳來一聲驚訝,寧毓和趙冰雁都是一個激靈就趕忙轉身,隻見剛剛出聲的人果然就是寧歡。


  “四哥哥。”


  “寧四公子。”寧毓二人臉上登時一喜一驚的神情太過分明,讓來人微微愣了愣,不過隨即就也輕輕笑了笑。


  寧歡說道:“先前胡兄說想過來賞花,我們便讓二郎帶路,這麽一路賞過來,沒想到竟會遇見你們,反倒是你們幾個怎麽會湊到一起的。”


  寧毓和趙冰雁不和,寧歡自然是曉得的,所以此時見她們聚在一起才會頗感意外。


  但他意外,蘇玹和寧毓等人就更是驚愣了,因為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說他們讓二郎帶路,一路賞花過來。


  他們?二郎?


  蘇玹和寧毓三人,甚至包括趙冰雁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她們要避的人就是寧歡這一群人,不然先前急急避開是為了什麽,但現在可好,轉了一圈居然還是遇到了。


  這要是傳回去讓齊夫人知道,她們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蘇玹此時也已經回頭了,在見到對麵站在寧歡身旁的那個清瘦高挑的身影時,她嘴裏還是漸漸漫起了些苦味,這個人她曾經是多希望再也不用見到。


  可如今卻是不能了呢。


  蘇玹和寧毓幾人先向對麵見禮,齊二和寧歡等人也一一回禮。


  等雙方都見禮完畢後,趙冰雁才根本不給寧毓說話的機會,直接笑道:“都是意外碰到的,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就見到她們呢。”

  她們指的自然就是蘇玹、寧毓和陳清蕊三人了,這倒是好分別的很。


  寧歡是一如既往的把蘇玹給略過,隻看了看自家胞妹和陳清蕊,而他身邊的人卻抬起眼看向蘇玹。


  曲水浪底,舞雩風軟,蕉葉影下少年一眼就如九重天上俯首看下的神仙郎君。


  蘇玹垂眸避了開去。


  他就算是在笑著看向她的,她也隻覺得心裏有一股寒氣在滋生。


  但這不是說他的笑容陰寒,與之相反的是他笑得極美極好看,可這樣好看的人,人間真的有嗎?隻怕他們美麗的外表下都會有另一副駭人的麵孔。


  “哥,你們可要害苦我們了。”可不管現下各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寧毓卻猛地就跺腳對寧歡抱怨道。


  寧歡被她說得一怔,不解道:“我們怎麽害你們了?”


  寧毓苦哈哈道:“之前齊夫人可是專門有派人來說過,我們可以出來花園內遊玩,可千萬不許出去太遠,被男客衝撞到就不好了,你說這會兒算個怎麽回事。”


  對麵的少年郎們都是愣了愣,然後就全忍俊不禁了起來。


  隨即大家的目光就全都意有所指的移向齊二。


  寧歡也看向自己身邊的好友,不過他知道齊二今天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想太過打趣他,隻望了他一眼就轉回頭笑道:“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為何?”不止寧毓,陳清蕊和趙冰雁也看向寧歡,三人都不知道寧歡這話是什麽意思。


  “剛剛雖是胡兄要來賞花的,可也終歸得了二郎的同意,不然我們也過不來,出口處可是有好幾個婆子守著呢,一會兒要是有什麽消息傳到了齊夫人那兒,想必她也不會怪罪你們的。”


  也是,這是齊二自己帶人闖過線的,與她們可無關。


  “那就好,不然我們可真是冤死了。”


  寧毓放心了,可隨即陳清蕊卻說道:“盡管事出有因,但我們仍是不宜在這裏久待,還是趕緊回去吧。”


  齊二畢竟是齊夫人的寶貝兒子,他就算做錯了也無大礙。


  可她們卻就不一樣了,此時的確不是她們的錯,但若再待下去那可就變成她們的錯了。


  於是陳清蕊才剛說完,蘇玹和寧毓就應和了,接著也不理齊二和寧歡一行人,隻草草福禮就一溜煙跑了。


  剩下趙冰雁很是有些尷尬的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最後隻能恨恨地也跟著蘇玹三人離開。


  寧歡被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的看向齊二。


  “這跑得可真夠快的。”


  “她哪次跑得不快?”


  齊二語氣冷淡,寧歡卻忍不住挑眉,“我說的是‘她們’,可你說的是‘她’,哪個她呀?”


  寧歡好整以暇的盯著齊二,後者無精打采的抬起細白的眼皮望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無神的看向前麵的石竹,不再說話。


  他這樣一副死樣子,寧歡實在是看不過去,但齊夫人為了他的親事都亂好久了,再這樣拖下去也是不現實。


  因此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好友,隻能是輕輕拍了拍齊二的肩膀。


  齊二和寧歡在這邊無聲的交流,那邊蘇玹和寧毓三人卻早就溜出老遠去,等往回再看不到她們來時之路,三人才終於停下來大口大口喘氣。


  尤其是蘇玹,扶著青蕪的手,她都感覺自己好似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姑娘,你沒事吧。”青蕪拍著蘇玹的背給她順氣,然後又扶她到旁邊一處雕刻光滑的青玉石上坐下。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蘇玹氣喘籲籲時還不忘安慰青蕪,而此時寧毓和陳清蕊也過來了,二人在蘇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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