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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得到失去

  皇上咳嗽的厲害,先是被人攙扶回了寢宮,隨後又叫來了太醫過去探病,容溦兮跟著蘇嬤嬤回了太後的鳳儀院,一一的學起了宮中的事務。


  “你自小跟著侯爺在宮裏常來常往,我自是放心你的,這些你都不用學太多。”蘇嬤嬤笑盈盈的說道。


  “我也很久沒有受過這些禮節了,多虧了蘇嬤嬤幫我溫習,要不今後可是要出大笑話的。”


  蘇嬤嬤疼惜的掐了容溦兮一把。


  帶著她在屋裏熟悉了一圈,哪裏是藥箱,哪裏是檀香,哪裏是太後平日裏喜歡都看的經書她統統細致的交代了一遍。


  容溦兮麵帶微笑的聽著,心裏其實已經開始敲了揚州小鼓。


  她說的這般仔細,不會是也要告老還鄉吧。


  和林太醫雙宿雙飛,然後把她留下做一位伺候太後的容嬤嬤。


  她嚇的抖了一抖,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還心有餘悸。


  容溦兮擺了一個大字躺在床上,覺得這一切都像在做夢,她甚至沒有回清平樓取來她平日裏常用的那些東西呢,如今就已經換上了一身宮女的衣裳,連發髻都跟其他人著盤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因為她的頭發比別人要短些很多,發髻也是小小的一個,遠遠兒的看上去不像個丫鬟,倒是像個道士。


  所以她進宮來到底是要幹嘛呢,蘇嬤嬤方才也說了她並非有奴籍的宮人,這代表她還是可以隨意的進出皇宮的。


  不知道靈芸那一邊是不是和她一樣的待遇,若是一樣他們二人以後可以一起出宮,彼此也有個伴。


  不大一會,門口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誰呀?”容溦兮從軟塌上忽的坐起,詢問無果後又站起來往門口去。


  她才剛住下來就有人過來尋她,會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都不給人喘息的時間嗎。


  “吱呀”門被打開,高大的聲音將矮小的容溦兮籠罩在了一片陰翳之中。


  她瞪著圓圓的眼睛問道,“你、你怎麽會來。”


  蘇溫言不由分說的就往裏麵走,像是走進了自家的底盤一樣來回的巡視了一圈。


  她現在是宮女,蘇溫言是世子,這裏是皇宮,他明目張膽的來也太不知道避諱人了,這可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容溦兮嚇得左右瞅了兩眼,見沒人看見忙又把門關上。


  這一關就蘇溫言就更得寸進尺了,他步步逼近容溦兮的鼻子,呼吸著她的呼吸,將她順勢抵在了柱子上,嘴裏的虎狼之詞順嘴就來。


  “有沒有很想我。”


  容溦兮若還是十六七的她聽了這話許是要啊小鹿亂撞的,可她如今已經快二十有一了,比起情話更喜歡鮮活的生命。


  比如此時她就很擔心兩個人的“奸情”被人發現,然後剛進宮就要因勾引世子而被拖出去杖斃。


  她推了兩下麵前的男子,可惜她舍不得用力,那人也死皮賴臉的不知道後退。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蘇溫言勾起了笑,低眉看著嚴肅又活潑的容溦兮。


  “我還沒做什麽,怎麽就說得寸進尺了,還是、你心裏希望我得寸進尺,所以故意暗示我的?”


  “你好不要臉。”


  容溦兮一拳打在他的肩頭,這一下算是徹底推開了蘇溫言。


  男子渾身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似是疼痛難忍的蹙了一下眉毛。


  他從來不是個柔弱的公子哥,容溦兮以前曾看錯過他,可多年以來她知道了他的隱忍與不易便常常會心疼他太會偽裝的性格。


  “你怎麽了?”容溦兮扶著人問道。


  蘇溫言臉色蒼白了一瞬又恢複了血色,他拉住容溦兮的手有些疲憊的說道,“扶我去榻上,再那些跌打損傷的藥來。”


  “你受傷了?”


  蘇溫言點了點頭,容溦兮哪裏還會多去問他那些無關緊要的,她將人扶在了榻上,轉身就去取了藥箱來。


  蘇嬤嬤細致認真,習慣在每個房間都放好藥膏,以備不時之需,此時這藥箱裏的藥膏種類很全,尤其是跌打損傷類的就有好些個靈丹。


  嘩啦一聲,她把那些藥統統拿了出來擺在了蘇溫言的麵前,蘇溫言被她這緊張的樣子逗笑了,忙說道,“一種就夠,我也不是病入膏肓的。”


  他安慰她不要緊張,她卻覺得自己更緊張了。


  蘇溫言的衣服多為華貴的綢緞,裏三層外三層的,拖起來也很麻煩。


  容溦兮掀開最後的褻衣時,眼睛裏瞬間就充盈了滿目的淚水。


  麵前鮮紅的傷口已經有些結痂了,隻不過又裂開了一道小縫,隱隱的滲出一絲絲血紅的液體來。


  定是她剛才沒輕沒重的將人推開惹了禍,害的傷口裂開了,容溦兮心裏愧疚,心裏又埋怨著男人,來了就知道說些沒用的甜言蜜語,身子何時傷了這麽重的她竟然一無所知。


  若是她剛才沒有推開他,他是不是又打算瞞著自己了。


  “你就騙我吧,要是我沒發現,你打算瞞我一輩子是不是?”


  蘇溫言心疼的替她擦掉了兩滴眼淚,打著渾話說道,“我想瞞你一輩子也不成啊,等我們成親的時候你這悍婦扒了我的衣服,不也被你看個精光。”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樣花言巧語呢。


  是他們太過克製了不成。


  容溦兮白了一眼,“少說廢話,這傷怎麽弄得,誰傷的你,前幾日你還還好好的呢。”


  蘇溫言艱難的扯出來了一個笑,“你問了這麽多問題,我該先回答你哪一個。”


  “誰傷了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副要替人報仇的樣子,蘇溫言哪裏敢說出來,可這人實在是執拗的很,仿佛他不說今天就算被聖上抓成“奸夫**”,她也不會就此放過他。


  “是那個韃靼人”。


  容溦兮輕輕的給他塗著藥膏,生怕再一次的喚起他的疼痛,她看著他問道,“那個人不是被你關起來了嗎?”


  “是啊。”蘇溫言苦笑了一聲,他沒想到那些人也這樣為家族拚命,“他死了,臨死前刺了我一刀,他雖想拉著我一起死,可惜彌撒趕來的快,他倒下去的時候刺偏了幾分。”


  他指了指心髒的位置,不過三寸,容溦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寸。


  她差一點就要剛得到他就又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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