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針鋒相對
容溦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摸著臉,絲毫沒有往日沉穩的模樣。
梅三爺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果然錢是萬能的。
“你雖然進來的時間有些短,可好得是我的人,我甩甩袖子走人了,總不會讓你喝西北風,這些東西比起老莫他們的也不過九牛一毛,你也不用過意不去。”
容溦兮抽泣了一聲,心裏想的卻是待會要拿到付守義麵前嘚瑟一下,告訴他梅三爺還惦記著她呢,沒有不管她。
“行了行了,你們女人就是這樣,哭起來沒完沒了。”
他的聲音裏還是沉穩的一絲感情也沒有,可說出來的話分明就是關心人的。容溦兮也不哭了,點頭謝過,將票子都好好的塞進了懷裏。
梅三爺這才笑了出來,這些人不給錢他們就心存不滿,覺得虧待了自己,給了錢又哭的跟今生今世永遠分離似的。
永遠分離、、、他忽然也有些不確定,忙將眼神藏回了眼底,倆人又說了一會關於鬥茶大會的事情,梅三爺便放人出去了。
夢姑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的時候,柔軟的一雙手伏在了梅三爺的肩膀上,她輕輕地靠在這老不死的頭頂上,仿佛在說兩個人的悄悄話。
“怎麽也感傷了。”她柔聲細語道。
梅三爺將人拉了過來放在了腿上,替她拂去了沾在下顎的發絲,“這回就剩下你跟我了。”
夢姑嬌嗔的說道,“我陪著你還不夠?”
忽然間他像個孩子一樣趴在夢姑的肩膀裏,拍了拍人,“怕你陪不了我。”
夢姑渾身一僵,旋即眉眼彎彎,安撫著人的後背,梅三爺抬起頭的時候仿若已經想好了一切,目光堅定的說道,“你去哪我去哪,你要是陪不了我,我就陪著你。”
“傻子。”夢姑咬著唇將眼淚咽了下去。
她家道中落,孤苦半生,她也看過別人的情愛,看過被人被捧在手心又被交換了出去,她不相信男人的情誼會持續一生。
初初跟著他的時候,她不過覺得憑了容貌有個依靠,等她年紀大了定要另尋出路不能老是依靠著他,人這東西,依靠久了難免會生怨懟。
他那時候縱容她是因為她年輕,她不敢想象這麽多年過來了他依然像對待小姑娘一樣寵愛著她。
能遇到梅三爺,仿若是她用所有的不幸換來的萬幸,天地間,仿佛沒有比此刻更讓她覺得滿足的了。
可她還是害苦了他,害得他被人利用,害得他為了她屢屢身入陷阱,若是沒有她,也許梅三爺真的可以從良,靠著太後的支持在城裏順風順水的當一個幕後老板。
可是哪有那些如果呢。
隻感恩上蒼,得此一人,此生足矣。
又過了幾天,華燈初上,夜晚的天空被街上的燈火照的猶如白晝,是夜,長街從頭至尾一片火樹銀花,處處都是集市,處處都是熱鬧,街頭巷尾熙熙攘攘,叫賣燈籠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如縷,各式燈籠懸在街上,景象熱鬧非凡。
空聞拽著容溦兮往外頭走,讓她仰頭瞧著自家的燈籠,欣喜若狂的說道,“瞧瞧這珍珠燈籠,這還沒點亮呢就被這光芒照的流光溢彩了,待會要是亮起來還了的。”
他說話的聲音極大,因著街上戲台歌舞已經開鑼打鼓的敲了起來,他怕容溦兮聽不見,又將這話重複了幾次。
容溦兮捂著被鬧得生疼的耳朵,抬頭看著這九十九個謎題,有的答的出來,有的她答不出來來,九十九個還沒看完,她的脖子就有些僵直的受不住了。
“這得是個什麽人能打出來,不會到最後都亮不起來吧。”她偏頭問道。
空聞哈哈一笑說道,“放心吧,沒有人的話我就來答,答案我都記下來了。”
這也可以。
容溦兮看著沒心沒肺的空聞,見他要走又問道,“你這是去哪,不是答題嗎?”
他胳膊一繞,從容溦兮的手裏掙脫了出來,笑說道,“現在還早呢,鍾靈寺今晚有油酥吃,我要去蹭一蹭。”
說把他舔了一下嘴巴子,像個花和尚一樣大搖大擺的朝鍾靈寺的方向走去。
容溦兮輕哼了一聲,也不對,他本來就是個花和尚。
不大一會兒,街上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容溦兮就像一個火柴,哪裏需要就被拽去哪裏,彼時,莫漢川見群眾已經衝著花燈圍了過來,便叫容溦兮去後頭伺候客人,自己在這前頭當起了司儀來,高聲的吆喝著今日的花燈彩頭。
不過進來伺候客人正好,反正今天大家都是衝著這珍珠花燈來的,沒幾個真的吃飯喝酒,她在後頭一坐也樂得清閑。
今日是十五,還有三天就是李涵柏的壽辰了,容溦兮拄著下巴算著日子,明明今日花燈節街上最是繁華熱鬧,為什麽一定要選李涵柏的生辰做交易呢。
她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朦朧明亮之景,隨著一聲爆竹聲忽然清醒了過來。
不對,她不過是個小丫頭就能想到這些了,忠國公那種老狐狸怎麽會想不到。
她猛地呼吸一滯,李涵柏的生辰會不會完全是個套子,為的是在城裏給兩個人一個新身份,這樣一來他們有了雜技師傅的身份便可以在城裏任意走動。
尤其像今晚這樣熱鬧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已經有了要動手的心思。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容溦兮忽然整個人清醒了過來,她顧不得許多就拉過來付守義讓他看著家裏頭,自己則著急忙慌的往對麵的雲來客棧跑去。
“姑娘怎麽來了?”慶鬆還打著眼對麵前的花燈泛酸,一瞧容溦兮白著臉跑過來,一下將人攔住。
“蘇溫言在嗎?”
這已經可以直呼世子的名諱了嗎,慶鬆撓了撓頭。
“世子和殿下出去了。”
沒進宮、而是出去了。
“哪位殿下?彌撒將軍呢?湄兮呢?”她抓著人的手臂急切的問道。
“世子和二殿下出去了,彌撒將軍已經跟在世子旁邊了,溦兮姑娘放心吧。”
她猛地往後看去,隻見靈芸款款的走過來,臉色不是很好。“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靈芸將人拉到了客棧裏頭,屋子裏的安靜和外頭的喧囂仿若是兩個世界。
她沉聲安撫著容溦兮,“我說一件事你不要激動。”
容溦兮不願點頭,她不是不答應而是有些嚇傻了,這話聽起來就不吉利。
“韃靼人出手了?”
靈芸往後退了一下,原來她知道。隻是對麵的女子沒有繼續往下說,她便補充道,“韃靼人抓走了湄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