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誰背叛誰
“我出發下江南的時候,侯爺曾說要將夫人托付於我,我那時說過無論今後如何隻要侯府需要我我一輩子都是毅勇侯府的人。”
容祁點了點頭,笑容僵在嘴角,故作鎮定道,“是啊,好在虛驚一場,聖上還用不著我。”
這人就是死強。
容溦兮咬著嘴唇道,“侯爺還要自己撐到什麽時候。侯爺騙了我一次還不夠,還要騙我第二次,這次若出了事,夫人那邊我如何交代。”
自始至終他擔心的根本不是北麵帶兵的事,帶兵而已,他容祁戰場廝殺那麽多年,豈是膽小鼠輩。從她沒有離開的時候起,容祁就知道了這不是一場明麵的交鋒,而是一場暗戰,若不是心裏沒有打算,他怎麽會會將林芝送回家中。
“你都知道了?”容祁擺了一張遊戲人生的笑容,指著容溦兮打趣道,“蘇溫言說的?”
“侯爺是當我不問紅塵了嗎,事事都需要官家的人告訴我我才知道,韃靼人都進城了,我不信侯爺這狐狸鼻子沒聞到氣味。”
話音剛落,容祁的臉色登時降到冰點,一雙劍眉像是嵌上了化不去的冰霜。
“你見過韃靼人了?在哪?”
皮球踢回了容溦兮身上,她知道容祁不是個武斷的人,必然不會像湄兮一樣亂了手腳隻剩下衝動。
可是蘇溫言那邊不知打的什麽心思,若是自己胡亂摻和一腳隻怕壞了他的心思。
“我是聽湄兮說的,人我還沒見到,不過我心裏實在放心不下你和夫人。”
容祁凝固的呼吸沉重的吐了出來,他的指關節微微作響,沉吟了片刻說道,“若是見到人了立刻回我。”
“侯爺覺得他們手裏有名單?”
容祁眯著眼睛道,“我不覺得。”
“為何?”容溦兮詫異道。
“天子腳下殺人,這檔子事對他們來說損人不利己,既然不利己為何要做?”容祁勾著一抹笑,指著容溦兮說道,“你還是太嫩了。”
容溦兮怔鬆了一下,不殺人,進城來難道隻為了談一筆生意,什麽生意會值得大費周章的進城來談。
“一步一個腳印才叫安穩。”容祁仰著身子說道。
“不會吧。”容溦兮疑竇道,“在這折騰這麽久隻是想要一個禹州?”
“掩耳盜鈴罷了。”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容溦兮自己想不明白了,隻能等著容祁來給她一次性的說個明白。
容祁看起來毫不吝嗇,可話到嘴邊卻隻說了三分,“他們是借取一個禹州的契機來進城尋一份真正的名單。”
這裏頭彎彎繞繞,容溦兮冷笑了一聲,原來這韃靼人也知道深謀遠慮幾個字,竟然打的這份心思。
她撇了一眼容祁的樣子,既然這次不是針對他們而來,那她自然也就沒那麽多顧慮了,梳著發髻的姑娘將身子探上前,笑問道,“那侯爺想怎麽做,不如知會知會我,我也好助侯爺一臂之力呀。”
“你?”容祁“嗐”了一聲,很不給麵子的說道,“你就幫我找找韃靼人在哪就可以了,其他的你少湊熱鬧,都不是官家的人了,還管我們的事兒,自不量力。”
“怎麽自不量力了。”容溦兮直起腰板恨不得將今天的壯舉說給容祁聽聽,話到了嘴邊看著人等著的杏眼愣是憋了回去,垂頭喪氣道,“那等我得了消息才來知會與你。”
容溦兮剛說完容祁就要送客,偏容溦兮是個小狐狸,漏不掉一絲的疑問,她起身要走回頭又問道,“既然無事為何要送夫人走?”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嘛,萬無一失。”
容祁衝著容溦兮眨了一眼,容溦兮受不了這人如此肉麻抱著胳膊就離開了花解語的院子。
院內一陣微風襲來,落葉三兩片的輕輕飄落,容祁袖中的刀就像是電閃雷鳴中的飛鷹一般,在日光下閃了一道寒光,將一片落葉狠狠地釘在了桃花樹上。
另一邊廂,湄兮聽了容溦兮的話,一回到雲來客棧就將這事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蘇溫言。
蘇溫言對湄兮的辦事能力毫不意外,他將彌撒打發了出去,給湄兮斟了一口好茶,說道,“所以你懷疑忠國公和韃靼人有所勾結?”
湄兮接過蘇溫言遞過來的杯盞,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屬下覺得世間之事不該如此巧合。”
耳邊傳來了一陣陰沉笑聲,湄兮抬頭的時候隻聽蘇溫言毫無波瀾的說道,“若我說世間的事本就是這樣巧合的呢?”
蘇溫言的眉眼射過一道寒光,湄兮半張著口竟不知該接過什麽話。
眼前的男子深不可測,帶著對人的冷漠道,“依我看,忠國公未必是奸臣賊子,這件事還要再細查,免得給二殿下添了麻煩。”
蘇溫言用蘇明壬做了一個擋箭牌,擋住的人卻不是蘇明壬,湄兮有些慌了神,她知道蘇溫言這是利用她的弱點來壓製她。
她越是這麽想,越是覺得蘇溫言和大皇子之間另有陰謀。
她不能掉以輕心。
“是,屬下知道了此事、”
話未說完,蘇溫言便道,“此事我會交給彌撒,你這幾日辛苦了就在客棧裏好好休息吧。”
這是、、、要軟禁她。
屋內兩聲拍掌隻見門口兩道身影已經等候多時,湄兮看著麵前冷笑的男人,忽然全身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的倒了下去。
“茶裏、、、、有毒。”湄兮吞吞吐吐的幾個字還未說完整個人就被架了出去。
蘇溫言將杯中的茶倒進了一旁的硯台中,輕蔑的勾了一抹笑,她今日千不該萬不該身上帶著這樣的香味回來,千不該萬不該帶著那個人去查案。
他早說過多話的人會被割去舌頭,既然對待湄兮他不能這麽做,便關起來就是了,眼不見心則不煩、、、、、、
人送走的時候,彌撒從後麵繞了進來,拱手說道,“啟稟世子,微臣已經進宮見過娘娘,東西已經拿到了。”
說罷男子將手中的手絹打開,精美的玉石暴露在燭光之下被火光灼的熠熠光輝。
黑暗中,蘇溫言說道,“去禦園探探,忠國公和那兩個韃靼人都在何時見麵。”
“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