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幫空聞忙
容溦兮出府的時候曾說不想再做別人的掌中刀和手中棋,可事與願違,換了一出天地卻自己卻還是那個自己。
她氣勢洶洶的往梅三爺的住處走,即便是要她去死她也得問個明白不是。
不一會兒,暗寮門口的人將她二話不說就攔了下來,她本是要動粗的,可那倆人客客氣氣同她說梅三爺今日已經出城了,她便沒有進去的意思。
一鼓作氣再而衰,她今日能有這樣的心思去問難保過幾日會再有了,說不定梅三爺不回來她也就認命了。
回來主院,容溦兮一偏頭發現空聞正抬著屁股從地上費勁的往上爬,未幾時已經大汗淋漓,見此人模樣,容溦兮忽想起了蘇溫言的師傅秦先生,她上前說道,“人家旁人坐禪都是不知不覺,天地萬物猶如靜止,你這般樣子怎麽好像和佛祖通靈被踹下來的。”
“阿彌陀佛。”空聞齜牙咧嘴的說道,“如果姑娘也像我一得了痔瘡,你坐禪的時候就能體會到時間流逝了。”
容溦兮臉色登時一紅,片刻捂著嘴笑道,“你怎麽、得了這病。”
空聞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把前幾日偷吃太多山珍故而上火的事情說出來,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是我佛對我的考驗。”
說把他看著姑娘嫌棄的一眼,慢悠悠的抬起了胳膊說道,“施主好心人做到底把扶到涼亭歇息一下。”
空聞感受著石凳的涼爽,忽的像是如釋重負了一般鬆下了腰背,這幾日下麵火辣辣的疼,隻有冰敷才可以緩解,可這院子裏又沒人伺候他,他除了忍著就是每日來著涼亭坐一坐,誰知今日還沒走到就摔了一跤,方站起身就看到了容溦兮過來,為了顏麵他隻能裝出自己坐禪許久才起來的模樣。
他一邊心滿意足的笑著一邊看著滿懷心事的容溦兮,問道,“你怎麽悶悶不樂?方才你從老大那出來可是他又使喚你了?”
容溦兮拄著下巴道,“的確是使喚我了,不過不是方才。”
空聞眼睛一眯,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說道,“那我明白了,你這是去找老大算賬去了。”
“也不是。”
容溦兮搖搖頭,正過身子麵對空聞,“敢問大師,如果有人讓你幹一件讓你不明不白的事,你會去幹嗎?”
空聞怔了一下,頭兩天他去鍾靈寺辯經輸了,自此不大再敢和人講法,不過容溦兮的這一聲大師他聽了卻很受用,一時又自信了起來,故作深沉的想了一想這個問題。
“這事傷天害理嗎?”
容溦兮搖頭。
“那這事造福天下嗎?”
容溦兮又搖頭。
空聞沉聲,說道,“那就幹!”
容溦兮蒙了,他就問了兩句和這話沒幹係的就口出此言,別是欺負她不懂佛法的才是。
“大師為何這樣說?”
空聞撩起潮熱的褲腳,眨巴眨巴眼睛細細分析道,“你看你說的這個事既不是極好的事也不是極壞的事,由此可見它不過就是你命中的一件小事,你既然也不知道結果何不去做做試試呢。”
這話說的真假難辨,明明那麽虛的話,說出來偏還讓人挑不出個錯來。
是啊,她隻知道選中了會被送進宮伺候貴妃,卻全然不知道這兩邊的人到底要從哪女子身上圖些什麽,而她的手藝能不能拚上去也是未知。
這麽多未知擺在眼前,她為什麽非要同人要個答案呢,明明她就可以自己去找這個答案。
想到此處,容溦兮忽然覺得自己是被蘇溫言逼得腦子渾濁了,眼下才算豁然開朗起來。
空聞見對麵的女子不說話,忙拍了她一下說道,“好了別想了,不論行走江湖還是拜於朝堂,做官做匪靠的都是運氣,你就記住了,米飯饅頭可以吃,老鼠蟑螂不能吃就完了。”
容溦兮本是想的好好地,被他這一說胃裏的吃食頓時翻江倒海,惡心的她隻往回咽。
“多謝、大師。”容溦兮捂著嘴巴說道。
空聞擺了擺手,眼睛彎成了月牙道,“不打緊,不過你若真想謝我,我倒的確有一件事需要你來幫忙。”
。。。。。。
華燈初上,容溦兮依著白日裏空聞說的時間來到了鍾靈寺門口的鬧市裏,今日並非節辰,這邊除了燒香拜佛的人之外比上巳節少了一大半的癡情怨女。
她走著走著忽聽到旁邊有人喊了一聲姑娘,一扭頭又見到了當初雲來客棧門口的那個賣貨小販。
“你這是。。。。。。”
容溦兮看了看他桌上的東西,她記得那個時候他買的還是一些五彩繩之類的小玩意,今日一看全是一些勾著福字和喜字的彩結,有的上麵幹脆編出了幾句經文來,雖然換湯不換藥,不過倒是讓人你眼前一亮。
小販見人打量自己的攤子,撓頭笑道,“現在也不是女兒節了,我也不能老一成不變不是,這樣勾出來我發現比單賣紅繩賣得好。”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小販聽了容溦兮的誇獎更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打呼呼道,“姑娘今日來這邊是來看辯經大會的嗎?這個時辰裏麵怕是結束了。”
容溦兮方要搖頭,隻見遠處的賴頭和尚捂著屁股艱難地走了過來。
容溦兮說道,“你都這樣了還要把我約這麽遠,有什麽事是要到這邊來辦的?”
空聞笑了笑,拉著人走到一邊指了指身旁的攤子。
容溦兮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不會是讓我替你在這給人算命吧?”
“姑娘深知我心。”
顯然她沒想到這賴頭和尚這樣厚臉皮,她委婉的說了幾句,空聞不依不饒的不讓人走,奈何她隻能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會算命,這不是讓我砸了你的招牌嗎。”
況且來這上香的都是些官宦家的金貴人物,若是被哪個王府的發現毅勇侯的女掌事現在出來幹上了這騙人的勾當,她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你不會我可以教你嘛。”
容溦兮歪頭蹙眉道,“這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嗎。”
空聞一聽指了指腦子道,“算命靠的是這,不是那。”
容溦兮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了烏雲密布的天空,隻覺得追著他們船的那朵雲又回來了,半響歎氣道,“好吧,但就這一次。”
空聞一聽喜上眉梢連連保證就這一次,今後絕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