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入了神
慢慢踏向前一步,淚淑喃突然有種邁不動腳,若是自己見了那女子,恐怕要徒增傷感吧。
“你是何人。”一個好聽的聲音拂來,輕輕拂過耳廓,傳入耳中,宛如天籟。
淚淑喃未曾想竟會碰到人,暗暗吃了一驚,連忙抬起頭,望向出聲的方向。
那是個怎樣的男人呢,經年以後,當淚淑喃每每想起,都會陷入他周圍的氣場裏,他呼出的空氣裏,不可自拔。
隻見他身穿一攏淡紫色長袍,一隻碧綠色的笛子係在腰間,頭發倌起,用一隻銀簪固定,紋絲不亂,徐徐微風拂過,吹起衣帶迎風飄揚,所謂的風華正茂,遺世獨立便是如此吧。
隻是,為何自己會覺得他熟悉呢?
見淚淑喃未回答,那人便再問了一遍,提高音量道:“你是何人?”
淚淑喃急急反應過來,暗暗懊惱自己竟是被他的外貌迷得失了神,雖是不知他是誰,但瞧著他的穿著也能得知此人定不是一般人物。
微微欠身,淚淑喃朝她作一揖道:“奴婢喃兒。”
那男子皺眉想想,道:“喃兒?哪個宮的?”
淚淑喃在心中細細思量,若是自己隨便說一個,被識破了,恐怕要連累自己所說的那個人呢.……心思一動,淚淑喃開口道:“奴婢是寧妃娘娘宮中的。”
此話一出,那男子眼中竟是生出一絲玩味:“寧妃娘娘?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淚淑喃突然間有些害怕看他的眼睛,低下頭道。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男子一笑,“恩……你即是寧妃娘娘宮中的,為何回到這裏來?”
淚淑喃心中直冒冷汗,還未想好說辭,隻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
若是說自己迷了路,該是誰都不信吧,在這宮中的宮女被分配在個功之前,都是要背過皇宮地圖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嗬嗬。”那男子微微一笑,瞬間讓人如沐春風,“你是去東院的路上經過這裏吧。”
淚淑喃未曾想此人竟是如此之傻,竟是為自己想好了說辭,對方既是給了自己台階下,也不敢錯失了這次找借口的好機會,連忙接著他的話道:“是的,寧妃娘娘遣奴婢來看看禦前現舞的秀女準備的怎麽樣了。”
深深看他一樣,那男子轉過目光,望著冷宮的方向道:“恩,你且快快去吧,且別誤了交差。”
“是。”淚淑喃再次朝他作一揖,轉身,向著東院的方向向回走去。
剛邁出一步,那男子的聲音便又傳了過來,“以後別再冷宮周圍停留,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腳步微微一頓,淚淑喃並未回頭,隻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去。
看來這次真的要無功而返了。
回到院中,先前那些並非是東院中的人已是散了不少,隻留的閑閑幾個在於院中的人閑聊。此時的東院,又恢複了往常那般的寂靜。
樓婉婷似是無事可幹,本在宮中與那些個看得順眼的宮女聊天時時不時的插上一句,淚淑喃一進院,她便瞧了見。
歡喜的朝她走來,樓婉婷笑著朝她喚了聲:“淑喃。”
“恩,”淚淑喃本是低著頭,聽見聲音,才抬起頭看向她,微微一笑,應聲。
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樓婉婷語氣有些興奮,道:“快來和我說說,你看到了什麽,見到了什麽,可有遇到什麽人?”
有些無奈,淚淑喃反握起樓婉婷的手道:“好了好了,我這便與你講,隻是,我們先回屋,可好?”
“恩恩恩恩。”點點頭,樓婉婷燦爛微笑道。
兩人雙雙進了屋,淚淑喃先是喝了口茶潤潤喉,在拉著樓婉婷坐與床上,才細細與她講起。
“方才我本是想往禦花園的方向走,卻不料竟是走去了冷宮的方向那是我到了冷宮門前才得知的……”
“冷宮?哪裏可還好?我聽人說進了那裏得女人,基本上是一輩子都出不來了。”樓婉婷插嘴道。
點點頭,淚淑喃心頭又飄揚出方才所聽的歌謠,心下傷感,隻深深談一口氣,道:“那裏都是一些可憐之人啊。”
頓了好一會,淚淑喃才恢複了尋常的神色,微微抿嘴道:“我本想走,卻在這時有聲音傳來,遠遠的,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他問我‘你是何人?’我有些急促,還未好好想過就答道‘我是寧妃娘娘的奴婢’……”
“寧妃娘娘?!”樓婉婷突然道。
“恩,就是那次在禦花園我們撞見的寧妃。”淚淑喃有些疑惑她為何會如此在意自己說寧妃,到也是與她解了答。
樓婉婷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過了一會兒,她才道:“今日我與這院中秀女聊天時聽來,那寧妃囂張拔扈宮中人盡皆知,她最不允許身邊有美貌女子出現,你又是挑誰說不好,卻是偏偏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