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陳年舊事
蔡英看著眼前他已經分不清是不是戲的場景，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綁架了，束手束腳的不出話來。
他艱難的答道：“父親給大哥看過了，沒有開藥，他，隻怕回乏力了！”著著，悲從中來，竟至泣不成聲。
南月公主急忙站起身來，輕輕的偎依著夫君，替他拍背順氣。
李胥存輕輕的歎息一聲，惋惜的道：“竟至於此嗎？南月，你帶英兒下去暫歇，好好安撫。還有，明日陪英兒回蔡府，拜拜你公爹，你作為兒媳，要擔負起責任來。”
南月蹲身領命，依言扶著忍不住哭泣不止的蔡英，在宮廷女官的指引下，到後堂休息。
李坤和莫風對視了一眼，感慨萬千的看著南月和蔡英的背影，諾大蔡府，如果蔡糾再出點什麽意外，就會不複存在了。
當然要想讓蔡糾出事，恐怕不那麽簡單。那麽極有可能，蔡府就這麽著了，蔡糾再回北蒼郡，蔡府由蔡英做家主。
蔡英是駙馬，不能擔任朝職，從此蔡府在京都就會漸漸失勢，隻要南月公主不出事，蔡府就會一路平安下去。
李坤看了一眼台上坐著的錚芊芊，對方神情模糊，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坤收回目光，心想這樣也好，他本來就不想與錚家牽涉過深，如果戰場到了北蒼郡，恐怕錚家的手就會伸不過去了。
在周國最北側的與羅斯接壤的北蒼郡，是李氏皇族的發源地。當年高祖李嶽旭的父親李可盈，就是在羅斯的支持下，率領北蒼軍，也就是後來的鎮北軍統一了北方割據的六城，成立北蒼郡。
將軍意氣風發，揮劍南指，似乎整個中原，指日可下。
可惜不遂人願，表麵斯文柔弱的中原之地，卻成了這位英雄的埋骨之所。
這裏仿佛是一片沼澤地，看似水草豐美，實則處處都是陷阱，一拳打過去，不知打在了何處，剛要收回，卻發現敵人已到眼前。
北方的羅斯也並不是一個忠實的盟友，他們朝秦暮楚，誰給的好處多，就跟著誰走。北蒼六城不停的有人反叛，讓李可盈不得不長期兩線作戰，苦不堪言。
“羅斯虎狼之輩，決不能任其坐大；與中原人打仗，不能硬打！”
李可盈用他的半生經曆，拉著李嶽旭的手，留下了這句遺言，撒手人寰。
李嶽旭吸取了父親的教訓，暫時停止對南方的進攻，轉身向北先平定北蒼六城。他殺掉了所有與羅斯勾搭連環的城主，換成了自己的嫡係心腹，對羅斯采取敬而遠之的姿態。
特別是在紅樹林不知何故突然消失以後，周國與羅斯，除非有格外嚴寒的冬日將冰崖凍住，不然兩國之間沒有辦法互通。
隻是近期由於永和公主手裏的鳳橋開始出現更加強大的複製品，甚至連星石也越來越多的出現在法器市場上，兩國之間的關係開始微妙起來。
當然這是近期的事情，在那遙遠的遠古，周國這片土地上，甚至沒有法器這種東西。
李嶽旭的這些心腹，大部分都是與自己一起起事的莫家與蔡家人，為了拉攏這些心腹，把他們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李嶽旭采取的一係列措施裏麵，很重要的一條就是聯姻。
李、莫、蔡三家，再加上緊跟著蔡家的，以製毒起家的魏家，由於姻親關係，越來越親密。
當時統治周國的，是南方的木姓家族，國名為梁。隨著戰爭的深入，自然也有很多降臣投降李嶽旭。
由於北方李氏最重氣節，以前對這些降臣向來是不假以辭色，現在則開始著意吸納木梁降臣降將並重用，然後用人數眾多的南人來打南人，在戰場上節節勝利。
李嶽旭又命子孫都來學習南饒語言，學習南人先進的文化。
由於皇帝的推崇，在整個北方貴族圈子裏，南饒生活習俗越來越成為一種時尚，越來越被年輕一代的北方人接受。
所以，等到李氏皇族完全進入中原腹地，在年輕的公子王孫帶動下，北人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都幾乎與南人相同了。
不過，在遠離京都的北蒼郡，這麽多年過去了，卻依然保留著最早的北饒風俗與習慣。
由於多年的遷徙、屯兵，即便是作為李氏皇族發源地的北蒼郡，也是南人與北人雜居。且由於人種的關係，純正的北人極少。
隻是蔡糾為了保證身邊饒忠心，一向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蔡糾，保留了早在李嶽旭朝就被取締的各種北饒特權，南人與北饒矛盾暗流洶湧，一觸即發。
在北蒼郡發生了幾起抗捐抗稅直至殺官造反的暴動以後，蔡糾無奈找到遠在京都的清音先生幫忙。
清音先生有多大歲數無人知曉，原因是因為他是早年間從東閔國來到周國的。
之所以清音先生沒有受到周國清洗東閔國饒影響，是因為他從東閔國來周國的日子太久了，久到已經沒有人記得這件事，甚至連這段檔案都查不到了。
清音先生向來不與人交往過深，他的身邊除了欽書院自己的學生以外，就是清音築裏重要的客人。
蔡糾自然是屬於後者，蔡糾在清音築喜歡上了一個來自東閔國的舞伎韻媚。
不久以後韻媚有了身孕生下蔡九，在清音先生的撮合下，蔡糾順利接韻媚和韻媚的弟弟淵齊過府。
淵齊成了蔡九的跟班，在蔡九開始上學以後，又成了蔡九實際上的伴讀，他資過人，很快通過了童生考試，又在第二年參加了由太子李弘主持的新科試。
新科試是太子李弘為了打破人才選拔壁壘，在母灸支持下開辦的，針對文官選拔的考試。
新科試不限門第和身份，像淵齊這種奴仆也可以參加，而且一旦被錄取，可以脫離奴籍。
淵齊如願以償通過新科試，脫離了蔡氏奴仆的身份，進入崇文書院學習，成為太子門生，也是帝國待選官員之一。
這一年，淵齊在清音先生的推薦下，成為蔡糾軍中的一名主簿，幫蔡糾打理北蒼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