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出發前的計劃
“普天之下血脈力量數不勝數,其中最為強橫的就是源自始祖的天鳳,可你的血脈竟然能夠讓神鳳精血都畏懼,也不知是因為我的神鳳精血還不夠濃鬱或者說是因為你的血脈太過強橫,還是說你的血脈本就不容於其他血脈之力。”鳳凰對於血脈力量的認知都來自於族中藏書,像柳新風這麽怪異的從未遇見過。
“別想那麽多了,雖然神鳳精血不能和我的血脈相溶到一起,卻也令我受益匪淺,謝謝你。”柳新風繼續說:“你今晚還要出去嗎?”
“嗯。”鳳凰點點頭:“袁序規這個人非常狡猾,擅長偽裝和隱藏行蹤。自打被黑衣人盯上之後他就萬分小心,白天不敢露麵,多在晚上行動,我昨夜探查到他的一絲蹤跡,如果錯過了今晚想要再找到他怕是極難了。”
“你多注意安全。”
柳新風轉過身看著鳳凰,兩人相視再無言語,互相看著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柳新風嘴唇微微顫動,卻重複著:“注意安全。”
“好。”鳳凰點點頭,向樓梯走去,走到樓梯前是又突然停下腳步,頭也沒回的說了句:“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從二樓望著鳳凰遠去的背景,柳新風微微歎口氣,抬頭看著天上潔白的明月和點點繁星,自嘲道:“我怎麽感覺自己今年不是十六是六十一了呢?”
柳新風就這樣靠在走廊上看著月色漸漸隱去,旭日從東方升起,海上掀起了一陣滔天的巨浪,打在屏障之上,柳闞依舊守在柳新風的門口。
“柳闞,回去休息吧。”囚津和北宮菁也早早的起來向這邊走過來,柳新風對柳闞說道。
“老大,安全回來,兄弟們會一個不少的等著你。”柳闞平視著前方遠處的山腰,開口說完自己的承諾咬牙忍住眼淚走向自己的別墅。
“囚家安排了多少人?”柳新風走下樓對進來的囚津和北宮菁問道。
“囚家一半的高手都派出來了,如果這次他們不是傾巢而出,除了暗影會的人我們沒有辦法,攔住兩家不是問題。”囚津回答道。
“你通知囚戰,讓他把人手安排在離此處十裏外的海邊吧,那裏離我們要去的地方最近的位置,同時那裏也正好是囚家和軍部之間的空白區域。”柳新風吩咐道。
“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從這裏入海呢?虧他們還說你是小狐狸,原來不過也是個酒囊飯袋罷了,真是名過其實。”北宮菁鄙視著柳新風。
“囚津,帶地圖了嗎?給她解釋下吧,免得老是問東問西的。”柳新風一臉笑容,絲毫沒有生氣和不滿的意思。
囚津從百寶袋中拿出一張海域分布圖鋪在桌子上:“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城南正南端,背後就是步家的長弘軍,如果我們從這裏入海,要到達柳團長所言蟲礁的大概位置,最短的距離是要穿過東邊的這個風暴眼。可是這風暴眼凶險萬分這片海域又極為遼闊,遍布著大大小小無數的礁石,甚至有些巨大礁石之上有些高手隱居於此,極為適合埋伏。如果我們在這裏被人截下,必將無路可逃受製於人,即便我們可以聯係軍方,但是按照軍方和離城勢力之間達成的協議,隻要不是暗影會的人、不是高階異能者出手,軍方都無權過問,那時候我們的處境將是進退維穀。”
經過北宮菁這一番解釋,她對於眼前的這兩個少年瞬間是大大改觀,柳新風既然有此安排自然是將一切都考慮進來了,而囚津在沒有和柳新風溝通過的情況下,能夠將柳新風的想法清晰道出,自然也是極為聰慧之人,北宮菁突然感覺自己在這兩人中就像是個傻子,自己的驕傲要被碾磨了。
“可是小狐狸說的十裏之外又是哪裏呢?為什麽要把人布置在這?”北宮菁對囚津問道。
“柳團長,要不你……”囚津向柳新風詢問道。
“不用,你繼續說吧。”囚津的這一番見解也讓柳新風刮目相看,盡管也聽過囚百刃這個兒子機智聰明,可想到畢竟是世家子弟,也不過是離城眾人奉承諂媚之言,但是這兩次接觸讓柳新風對囚津頗有幾分改觀。
“我想柳團長說的位置應該是這裏。”囚津指著長弘軍和希和軍相交海域的一處海岸說道:“在兩軍統轄海域相交之處,有一條海道不受兩軍管轄。海道沿途遍布礁石,礁石不大無法藏人,兩側則是一望無際的海域並無任何礁島存在,也無法藏人。因此我們從此處下海,除非所有人都選擇和我們正麵交鋒,然後掀起一番各方勢力大混戰,如果真是如此,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有利。若是不然則是能過濾掉一部分不敢出手的勢力,倘若真是這樣,後麵等著我們的隻怕實力也不在高階異能之下。”
“囚津,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風團?我給你留個副團長的位置如何?”柳新風笑著拉攏道。
“柳團長客氣了,我也不過就自己所知道的的猜測一番罷了。不過柳團長能夠從當下如此複雜的局麵中謀取一條行之有效的道路,柳團長才是聰慧過人。”囚津自以為在見解、學識等方麵,在和柳新風接觸之後,才明白山外不僅有山,甚至還有天峰。柳新風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無論是魄力、手段還是謀略都遠勝於自己,而自己還是占著出身世家經受父親敦敦教誨的優勢。
“哈哈哈哈,此間事了,將來隻要你願意,我風團隨時歡迎。”柳新風笑道,手指著海域圖對北宮菁說:“原本隻有囚家我還擔心力量不夠,不過如今你們北宮家也要參合進來,那就也出份力吧?至於你的目的,我不想管,如何?”
“說吧。”北宮菁沒好氣的回道。
“現在都知道碎片並不在我手裏,一旦我走出風團,進入了海域,就等於暴露了碎片的位置。聰明人呢是不會在我們去的路上阻擊我們,除非說他們為的是囚家的囚籠和拿我的性命作為要挾,逼迫我帶他們去找碎片。”柳新風頓了頓繼續說:“若是前者,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並不自信,想要從我手上搶走囚籠完事。畢竟如今各方勢力都在盯著我,這些人自認是沒有能力和他們爭奪。可如果是後者,那就麻煩了,他們必然會在岸上截住我們,實力定然不弱,甚至是高階異能者。這片海岸是三不管的地帶,在這裏動手針對的是我而非你們,也就不算是和囚家開戰,囚家也就沒有大舉進攻他們的借口。”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囚家將人手布置在這片海岸和我們囚家地盤的交界處,一旦我們到了這裏,立馬衝進海中?”囚津點點頭,明白柳新風所指。
“沒錯,正是此意。所以我讓你將人馬布置在這裏,也是為了延阻這部分人馬,即便不能擋住,起碼也能為我們進入海域爭取時間。”柳新風食指將海岸繞了一圈:“一旦進入海域,高階異能者則不能對我們出手,在海裏埋伏的人短時間也不會群起攻之,畢竟都不是傻子,都想著做最後的黃雀。”
“那軍方的力量你準備怎麽用呢?軍方隻是負責阻止高階異能者以上的高手進入海域,阻止他人接近屏障。”囚津對於柳新風的計劃頗為讚同,隻是軍方這一點連囚百刃都沒有告訴他應該如何加以運用。
“軍方是逼不得已的退路,不到最後時刻,還是不要將軍方牽扯進來,否則我們兩家恐怕到時候都隻是為他人做嫁衣了。”關於軍方,柳新風心裏有個初步的想法,卻沒有必要告訴他們,畢竟龍門碎片涉及的麵太廣,尤其是在他的計劃裏還有個鳳凰。
“喂,你還沒說要我做什麽呢?”北宮菁聽著這兩人商量著對策,有些被冷落的感覺,忍不住插嘴問道。
“開路。”柳新風說:“北宮家素來以水係異能聞名離城,無論我們是要在海上行走還是在海上作戰,都繞不開水係異能。隻要到了海上,你的異能將會發揮很大的作用,即便不能禦敵製勝,起碼還能帶我們逃命,畢竟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進攻。”
“沒錯,正是此意。所以我讓你將人馬布置在這裏,也是為了延阻這部分人馬,即便不能擋住,起碼也能為我們進入海域爭取時間。”柳新風食指將海岸繞了一圈:“一旦進入海域,高階異能者則不能對我們出手,在海裏埋伏的人短時間也不會群起攻之,畢竟都不是傻子,都想著做最後的黃雀。”
柳新風無所謂的聳聳肩,並不放在心上,畢竟從小到大北宮菁不是第一個這麽說他的,也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個,苟活於亂世,對於他人的汙言穢語早已習以為常,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