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在床上打太極
孟知秋咧嘴一笑,甚至竟輕浮的執著玉骨扇挑了鈡莫白的下顎一下,笑道。
“你師姐始終是你師姐。”
三人酒足飯飽之後,也不見君無塵過來.
孟知秋拍了拍手,瀟灑的站了起來,說道。
“昨夜趕路急,如今這妖孽也收了,我先去睡會兒。”
說著便站了起來,轉身便上得樓去。
孟知秋隻開了兩間上房,沒算入鈡莫白的。
鈡莫白無法,隻得再去要一間房,卻被告知上房已沒空餘的了。
此時,宴無枝趁機而上,特別有禮貌的樣子,拱手作揖道。
“不若,鈡師姐睡我的那間房吧。”
鈡莫白微微一愣,麵上露出些許歉意,道。
“那你呢?”
“我無妨…”
“還是算了,要不然我去與阿秋擠一擠吧。”
宴無枝臉色微變,但轉瞬便又恢複了那淺笑嫣嫣的樣子。
心裏卻抓心撓肺。
他原本還想扮可憐,去蹭師姐的房間呢!
默默兩行淚…
最終,鈡莫白還是厚著臉皮敲開了孟知秋的門。
然而,隻不過半個時辰便又灰溜溜的出來了。
孟知秋睡相奇差!
夢裏還打太極,練拳法,是認真的麽!
她幾次被踹下床來!
就沒見過睡相這麽差的人!
宴無枝的房間就在隔壁,隻一牆之隔,他又耳聰目明,隔壁什麽動靜,他幾乎是聽的一清二楚。
紅唇微揚,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的這個師姐,有時候還真是給力極了。
故而,在鈡莫白揉著腰肢出得房門的時候。
宴無枝也“恰好”在此時打開房門,故作驚訝的樣子,道。
“咦…鈡師姐,你這是…”
鈡莫白苦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扶著被踹了的小腰靠在門邊擺了擺手,道。
“她在床上打太極,叫人根本無法同眠。”
他師姐睡相是真的差。
宴無枝忍不住微微抿唇,笑道。
“連夜趕路,到現在都未得休息,鈡師姐便不要與我客氣了,這房間是你的了。”
“可是…你不也是趕了一夜的路,到此刻都未能合眼休息麽?”
“我無妨,鈡師姐莫要擔心,在鳳岐山,沒遇到師姐之前,我便是岩洞柴房都睡過…”
他說這話時,長長的眼睫微垂,像是遮掩去了眼底淡淡的愛上,叫本就心善溫柔的鈡莫白一陣心疼。
那岩洞潮濕的很,夏日裏也許還要,若是冬日,豈不是要凍死人了。他在鳳岐山外門時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可想而知!
雖孟知秋從未與他們多說這宴無枝的事,但誰都知道,這小子隻是魔道丟在四門裏的一個質子!
若不開戰,也許能夠多活些日子,隻是這活著的日子也並不好過罷了,可若是開戰,那麽第一個被殺了祭旗的,隻可能是宴無枝!
如此一想,鈡莫白對他的憐憫更上了一層樓。
忽然也有些明白孟知秋為何會這般關心庇護著這個小師弟了。
她抬手在宴無枝的肩頭拍了拍,笑道。
“不必了,我再去與她擠一擠,你快去休息吧。”
“我是男子,怎能讓鈡師姐受委屈呢,便這樣說好了。”
說著,他便將鈡莫白推進了房間裏,而後伸手將房門關上,鈡莫白一陣無奈,隻是再拉開門想叫宴無枝的時候,卻發現門外人已不見了。
動作倒是迅速。
隻得將門又關上,作罷了。
她這邊剛將門關上,宴無枝便已然進入了孟知秋的房間,抬手布下了一道禁製。
他的術發雖還未多厲害,隻是比起之前進步很大,這還得歸功與孟知秋的教導和那日的…黑魔氣!
他發現自己有天賦,孟知秋也從未避開他修煉劍術,日積月累間,一些招式他便已記入腦海,後又得孟知秋指點,再輔以內功心法,他的進步,可謂是突飛猛進。
隻是啊,在外人麵前,又是是他親愛的師姐麵前,萬萬不能表露呢。
他緩步走到孟知秋的床前,隻見那床榻上的女子,隻脫去了鞋襪,連外衫都未脫便整個人倒在了床榻上。
滿身酒香混著淡淡馨香,是宴無枝熟悉的氣味。
他在孟知秋的床榻邊上緩緩坐了下去。
看著孟知秋呼呼大睡的樣子,竟輕笑出聲,抬手拂去她臉頰上的發絲,似乎擾到了她,她輕哼一聲,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師姐…我倒是第一次感謝你,這麽差的睡相呢…”
他師姐睡相差,且睡覺時會布下結界,便可放心大睡。
她可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
而她不知道的時,每次她入睡時便有一個偷窺狂,便是看著她熟睡的容顏都能半天不動。
孟知秋啊孟知秋,你可知,你養著的可不是溫順的小綿羊,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啊!
他緩緩撩起孟知秋的青絲,在指尖輕輕繞著圈兒,他啊,早就將師姐的容貌,聲音,氣息印入心海中了呢,低聲呢喃著。
“師姐…我很開心…”
他開心,師姐並不會因為人妖殊途便隔絕了一切情愛。
她說,隻要不被發現就好。
是否也代表著,他對她的心思,隻要不被發現,便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呢?
宴無枝根本不敢奢望能夠得到孟知秋,隻希望能夠長長久久,生生世世的陪在她身邊便夠了。
如此…便已滿足。
他此生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珍惜,唯師姐一人。
給予他溫暖,教他人世情愛,他可以什麽都不要,隻要這一個,隻要孟知秋一個!
時間總是如流水一般在不知不覺中快速消失。
孟知秋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落幕時分,若得夕陽無限好,何須惆悵近黃昏。
她翻身坐起,便看到那不遠處的椅子上蜷縮著的宴無枝,雙臂圈在膝蓋上,腦袋埋在臂彎裏,像一隻蜷縮著的大狗子。
孟知秋忍不住勾起嘴角,放輕了動作,赤著雙足便走到了宴無枝身前。
而後,微微俯下身子,眼眸微轉,手裏忽而便多出了一根柔軟鵝毛,而後,隻見那鵝毛緩緩向宴無枝的鼻頭靠近…
隻是孟知秋的鵝毛尚未靠近,宴無枝便猛然抬起了身子,倒是嚇了孟知秋一條,驚呼一聲“嗬…”下意識的後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