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酴?偟愕愫歟ㄒ唬?
“你這根本便是無理取鬧,何必非要在這些個小問題上麵死命糾纏!”劉蔓櫻撇了撇嘴,有些怨怪道。
“我無理取是為了誰?”啟睿心中難免有些窩火,若不是放心不下這丫頭,他哪裏須得著半夜三更還冒險進宮的。
劉蔓櫻沉沉地歎了口氣,她緊緊咬唇,終於還是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角,怯怯道:“就當是我錯了,對不起!”
啟睿怔了一會,終究是下不了狠心罵她幾句,無奈隻得依舊泛著自信的微笑,那樣眉目蘊光望向她,神情柔軟而溫柔,居然讓她有種感覺,感覺眼前的男子終有一天會淩駕於眾人之上。
“那以後可還再犯?”啟睿又確認了一遍,生怕這丫頭忽地一下便又翻臉不認人!
劉蔓櫻噗嗤一笑,對上他閃亮的雙眸,又猛的跌進他的懷抱之中,冰冷的雙手毫不客氣地伸進他的黑色的大狐裘當中,嬌嗔道:“我便是仗著你寵我才無法無天,就是以後慣犯了你又能拿我怎麽著呢?”
她說罷,輕輕閉上眼,靠在他溫暖的懷中,她想聽聽溫存的情話,因為過了今天,她不曉得能不能再見到他和善的笑顏,能不能再撫摸到他寵溺的感覺,能不能再聽他講那些個海誓山盟的情話!
“我的傻丫頭,你明明知曉,你就算是翻了天,我也奈何不得你,又何苦明知故問呢?”啟睿用狐裘將她裹緊了些,“我永遠都舍不得讓你不快!”
蔓櫻緊緊貼著他,似乎想把自己完全融入到他的生命之中一般,這一刻太美,美到她希望時光都為之駐足。
她與他,相識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因鬧劇而結識,因怨恨而纏綿,愛過恨過之後,仿佛當日的一幕幕就在眼前。
那時候,他也曾痛下狠心!
這一刻,他說永遠舍不得讓她不快!
到底是君心難測,還是君心無定?
興許愛在心裏,不在口中。絕口不提愛你,不是不愛,而是因為太愛。也許,當日無情,今朝情真!畢竟感情這東西,誰都說不清爽。
“暮璃,是不是我們的心在一起,便沒有任何事情能將我們阻擋?”
話未了,果然一陣大風吹過,掠過柳梢花枝,卻將庭前一樹杏花,吹得繽紛而落,紛揚如雪,月光輕撫下,竟是說不出的落寞蕭索。
有兩瓣在空中打著旋兒,飄飄搖搖,徑落到蔓櫻鬢間。
凝視著她,見她蒼白著唇,一雙黑眸在梨花般的麵龐下更顯幽深如夜,一時間竟難分夜色淒清,啟睿當下不由歎道:“自然是沒有什麽能阻擋的,不管你發生了什麽事,我妻子的位子永遠都為你留著!”
“不是,如果有不得已的原因你非得娶了別人呢,你心中可還會一直有我!”蔓櫻連連抵住他的唇,繼續問道。
“我不會娶別人的,那個位子隻會是你!”
“我是說如果!”蔓櫻慌忙抬頭,凝視著他的眸子,渴望知道答案,即使隻是單純地安慰自己而已。
“沒有如果!”啟睿態度極為堅定。
“生死大事尚且是難以預料的,更何況是如果一事,人生而不可知全,如何沒有如果?”蔓櫻忽地生硬了語氣,頗有些苦笑著說道。
“蔓櫻,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還是你又要施展什麽宏偉的計劃了?”啟睿悵然望著她,直感覺她有什麽心事不肯說出來。
“不不不!”劉蔓櫻心頭亂跳,急急辯白,“我隻是……隻是!”
下麵的話也不知道是招了什麽道子,怎麽都接不順溜。
“隻是什麽,你不似那些個吞吞吐吐的人,蔓櫻,你我之間都已經親近到這般地步了,難不成還有什麽話語是不能向我開口的嗎?”啟睿抱了她的肩,複又湊到她耳邊微笑道:“說吧,我聽著!”
蔓櫻暗自捏緊了小手,陽春二月的天雖說是轉暖了些,但吳國的夜裏還是寒意極重的,可就是在這樣的天色下,她的一雙小手也生生地給沁出了汗水。
她抬眸,仔仔細細望著他,隨後一字一句吐露出來,“我想讓你娶司渝郡主!”
“你說什麽?”啟睿全然不敢置信,偏執地又問了一遍,生怕是自己聽岔了。
劉蔓櫻歉然望一眼啟睿,期期艾艾道:“你聽的很清楚,我叫你娶別人,娶你真正的未婚妻!”
“難道你不知道我心裏已經有人了嗎?”啟睿扶住她的肩,雙眸緊緊鎖住她,他要望進她幽深的眸子裏,看看積壓在她眼底心頭的到底是什麽。
“暮璃你身邊一直都可以有別的女人不是嗎?在沒有我以前,你的煙花之事也不少,甚至在有了我之後,你身邊也從不乏各色美人,比如梅兒再比如依人,隻要你心裏隻留給我便足夠了,我也不願耽誤你……”
“夠了!”啟睿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隨後倚了一旁的柱子,俊逸的側臉被黯淡淒冷的月色剪出的輪廓俊朗明晰,過了許久才強忍著怒火,溫聲問:“難道你就不怕我心裏也住進了別人嗎?”
怕,她當然怕,日久生情是常有的事,就是她自己,也不能保證在經曆了距離之後,心中也絕不為別人動搖。
“世道無情,我也本就是薄幸之人,你若真心裏有了她,那倒也是一樁好事,至少不用再為我動怒傷神!”
啟睿眸中似有兩簇火焰跳動,激忿地耀了片刻,漸漸歸於沉寂,但額上的青筋卻直白地說著,這一刻他的鎮定都是假的,他道:“蔓櫻,說這話的時候,你心中可有一絲動容?”
“自然是有的,我怕你不答應我!”蔓櫻嗬嗬幹笑了幾聲,然則說出的話卻是淡定不驚。
言罷,啟睿揚手,“啪”地一聲重重耳光打下,幾乎將劉蔓櫻整個身子打得偏向一邊。
劉蔓櫻咬牙,捂住臉竟沒哼出一聲,唇角卻溢出鮮血來。
她笑著看他,從來沒有過的冷豔,他這一巴掌,算是撇清了她與他之間的關係嗎?
“這是我答應你的最後一件事,你放心吧,念在你過去也算是盡心盡力伺候過我,讓我歡心過,從今以後,希望能及不會後悔,平華公主!”看著她的眼神,他自是明白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蔓櫻啊蔓櫻,難道你就這麽巴望著我能快些躺在別人的床上嗎?
太難聽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即使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他仍拚命地想上前一步,為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誰會知曉,在巴掌落在她臉上,她絲毫不曾反抗的那一刻,他有多後悔!
叱詫朝野的定王殿下,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男子,更容不得忤逆,可是這一刻他卻巴望著她能夠擋住他的耳光,然後不屑地發個火,怒罵幾聲,和你說個笑便當真了,真是個蠢貨!
可惜,蔓櫻始終是沒有回答,呆呆的在一旁立了許久,低垂的眸底再看不出一絲的情緒,良久,她伏地叩了個頭:“多謝王爺!蔓櫻希望早點看到王爺與郡主……喜結連理!”
“哈哈哈!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自作自受啊!”啟睿笑得極為猖狂,但黑發在暮色裏飄起,平添了幾分冷清和孤寞,突然便讓人有一種想為他落淚的感覺。
“對了,今晚皇兄不會過來了,你恐怕得獨守空閨了!”臨踏出門的那一刻,他又給補上了這麽一句。
蔓櫻忽然跑上前去,自他身後緊緊抱著他,枕在他寬倘的背上,淚珠兒憋在眼中,她說:“暮璃,再陪我最後一晚好嗎?”
夜色之下,隻剩了他和碧她,在輕薄的花香裏靜靜立著。
“纓貴人自重,暮璃不是你該叫的,況且本王王府裏有的是女子,雖不及你容貌,但論起床上功夫,個個勝你百倍,你該有自知之明!”啟睿又氣又恨,薄情的話語脫口而出。
他氣她將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卻更恨她不知自愛,她把自己的身子當什麽了,交易的工具嗎?
她骨子裏是那樣高貴的女子,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
他們站了許久,可啟睿愣是連眼睛餘光都不曾瞟過蔓櫻一下,哪怕隻是一下下!
蔓櫻漸漸鬆開了手,已是雙目迷離,他的脾性她是再明白不過的了,單單是給了一記耳光還有幾句不是太好聽的話,已經算是天恩大赦了,她又還能指望什麽?
她終是敵不過心中的虛蕪,癱軟在地。
啟睿轉身離去,連最後一次回眸都沒有留給她,隻是給了她一計決絕。
她失聲痛哭起來,卻不見小牆外他靠著牆,將地上零落的花瓣踩得粉碎,隨後黯然離去。
記不清過了多久,隻知道掌心的溫度又涼了幾許,她慢慢地站了起來,隻覺得渾身眩暈,似少了一魄般,渾渾噩噩地推開裏門,一徑入內,正見裏頭衣紅鬢綠,果然兩名俊俏女子靜坐著等她。
“碧霄,我要喝酒,去弄些來!”她二話沒多說,隻是麵無表情地坐了下來,隨後冷冷地等著。
酒水一到,蔓櫻冷冷一笑,盯著轉悠了許久,便已經抓著酒壺,往自己口中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