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撿了個便宜
萬寧成把話說到這份上，錢東南自然就不敢開口，怕書記正氣頭上，講錯話會讓書記不爽。
辦公室裏大約沉默了兩分鍾，曹雪峰才湊到萬寧成跟前，小心翼翼地建議說：“萬書記，我記得您曾說過，要想把對手搞定，就不要去和其成為敵人，一定要真正了解自己的對手，讓對手對我們放鬆警惕，才能抓住時機，給對手來個致命一擊……所以要想了解陳南音，還得從陳南音身邊的人員公關。我覺得吧，陳南音的秘書曾一飛給她當秘書的時間不長，和陳南音的磨合期估計還沒過去，我們可以好好利用這個曾一飛。”
錢東南一聽曹雪峰提及曾一飛，便本能對將臉轉向馮妙影，“馮主任，你不是一直都在做曾一飛的工作嗎？都做了這麽長時間，你對曾一飛的思想工作都做得怎樣？”
馮妙影咳嗽了一聲，說：“真是抱歉啊錢市長，曾一飛如今畢竟是市長秘書，立場也完全都站在陳南音的那邊，我想要做他的工作，沒多花點心思是很難搞定，這點希望萬書記和錢市長理解啊。”
萬寧成瞥了錢東南一眼，說：“要是曾一飛這個年輕人能被你們三兩下就能搞定，陳南音會選他當秘書嗎？我看今天就把該想的辦法想清楚，看接下來該怎麽給陳南音上點手段。”
錢東南說：“萬書記，反正我和陳南音已經幹上了，今後有機會我就給陳南音上點眼藥，可關鍵時候……嗬嗬，萬書記，關鍵時候我還需要您來給我頂一把啊……”
萬寧成說：“你是想拉我當墊背吧，不過也沒事，我不介意給你當墊背，既然你要給陳南音上眼藥，我就得保證頂你。不過，在你準備去給陳南音上眼藥前我必須提醒你，一定要找準機會再上，不找準機會下手，被人家抓住把柄，那我就是想要保你都難。”
錢東南說：“這點萬書記大可放心，我就等陳南音稍微不備的情況下給她上眼藥，給她來個措手不及，我就不信製服不了她。”
見錢東南的工作已安排差不多，萬寧成便說：“小馮啊，曾一飛是個關鍵性的人物，能把這年輕人搞定，這以後的整個濱江市才真正輪到我們說了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馮妙影說：“萬書記，我一定爭取把他拿下，讓他好好為我們所用，隻是這中間還需一定時間，我也無法保證什麽時候能搞定他。”萬寧成對馮妙影的表態還算滿意：“訓練老鷹也是需要時間，何況是拿下一個有心思有欲望的大活人啊？我給你時間，你就好好地去把曾一飛這小子給熬成我們的自己人吧。”
然而正在這時候，沉默了一會兒的曹雪峰卻突然出了聲：“萬書記，我覺得要想搞定曾一飛，光是讓馮主任跟他接觸，顯然是行不通的，要想真正搞定曾一飛，咱們應該雙管齊下才行。”
“雙管齊下？”萬寧成的眼珠子迅速轉動了一下，“怎麽個雙管齊下法？”
曹雪峰說：“最近我跟市政府秘書處的於世傑和李海鵬走的很近，這兩人曾向我透露過，他們想在暗中搞倒曾一飛，如果利用他們兩個對曾一飛上手段，相信也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萬寧成琢磨了一番曹雪峰話，然後點點頭說：“嗯，小曹啊，你說的這個想法不錯，那於世傑和李海鵬的工作，就交給你啦。”
曹雪峰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完成任務。
萬寧成於是心滿意足地說：“那好吧，曾一飛的工作就交給小馮和小曹去做了。東南同誌，你就負責那些幹部的工作吧。至於接下來能不能征服陳南音，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長達六天的市人大代表大會結束後，陳南音給曾一飛放了兩天假，讓他回去陪家人，順便和母親合計一下，做好陪陳老去寧清見老戰友的事。
“市長，我陪陳老去寧清縣的這段時間您怎麽辦？”曾一飛想起了市長的安排，“你是按計劃去省裏拜訪老領導嗎？但您去省裏後，那您的服務工作誰來負責啊？要不這次去寧清縣，我讓我爸也向他單位請假一起陪著陳老去寧清算了。您的身邊再怎麽著也不能缺個秘書啊，不然其他工作……”
“這次去省裏和以前一樣，還要和一些省領導多多走動走動的，和省領導的走動是門學問，就算你跟我去省裏也幫不了什麽忙。”曾一飛也就有些回過味來了：“市長，這麽說您已經有相關的人選負責陪您去省裏？”
陳南音說：“我是找到陪我上省裏的人選，接待辦主任薛鬆林不是這方麵的能手嗎？讓他負責陪我去省裏的相關事宜，我相信他會應該安排的工作安排好的。”
曾一飛說：“嗯，市長，我現在是不是要給薛主任打個電話，讓薛主任做好準備呢？”
陳南音說：“給薛鬆林打電話不急，你先給馮市長打個電話，讓馮市長到我的辦公室一趟，我去省裏後家裏的事還需要馮市長幫忙照應。”
曾一飛於是就給副市長馮良冰打了電話，讓馮良冰趕到市長辦公室和市長進行長談。等馮良冰到了市長辦公室，曾一飛因顧及到兩位市長可能要談什麽重要事宜，就識趣地找了個理由離開市長辦公室。
離開市長辦，曾一飛先回自己在一處的小辦公室，在辦公室裏給薛鬆林打了個電話，將市長安排其陪同省城的工作向他轉達。
當薛鬆林聽說市長要派他陪同去省裏走動時，就開始興奮起來——按照別的地方的慣例，每到年關時期或者各種節假日時期，都是由接待處主任陪同市領導去省裏和省領導接觸，可以往逢年過節時，市長元文章都是派接待辦的副主任李薇負責陪同他去省裏走動，直接就把薛鬆林這個接待辦一把手晾一邊。在薛鬆林的印象中，李薇和元文章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所以薛鬆林也時刻擔心被李薇取代。現在好不容易熬到濱江市變天的給予，原本屬於他薛鬆林該掌握的機會終於又回到他手上，這叫薛鬆林怎麽能不激動怎麽能不浮現連篇呢？
薛鬆林在電話中聽到市長的安排，以為曾一飛在向市長推薦他的，心裏又感激又興奮：“曾秘書，謝謝你向市長推薦我陪同此番去省裏工作……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做好組織上交代我的工作。”
市長隻是給薛鬆林安排個工作，薛鬆林就如此感激涕零，考慮到送上門來的好處不要白不要，曾一飛幹脆就含糊其辭地說：“嗬嗬，薛主任啊，說實話，這次市長去省裏走動，也有人向市長推薦別人陪同的，但市長覺得還是你陪同比較合適，所以就指定你去負責陪同，所以這你一定要好好發揮，一定要認真把市長的省城之行的工作做好啊。”
“放心吧，我老薛在省裏的人脈還是可以幫到市長的，我一定會讓市長在省領導的眼裏留下好印象的，也一定讓省裏的這些領導知道咱濱江市的接待水平。”
“薛主任，市長讓我轉達給您的事我也已經說了，請問你還有什麽地方需要向我了解的嗎？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那就先聊到這兒吧。”
“要說麻煩曾秘書的問題的確沒有。”薛鬆林笑了笑說，“對了曾一飛，這次你也陪同市長去省裏公幹嗎？”
曾一飛說：“哦，是這樣的，寧清縣的縣委縣政府大樓已經落成，一直邀請市長去參加剪彩，你也知道市長哪有時間啊？就讓我替市長去那邊參加剪彩儀式，在你陪同市長去省裏公幹的時候，我可能就已經在寧清縣。”
薛鬆林聽說曾一飛要去寧清縣，兩眼冒光地說：“哦，曾秘書原來是要去寧清啊，寧清那有幾個幹部的是我的同學，改天我介紹你認識吧，你去那邊要是有什麽需要，也可以找他們幫忙啊。”
“好啦，多個朋友好辦事啊。”曾一飛禮貌地笑了笑，“對了薛主任，除了這件事，你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倒沒什麽事要麻煩你的，隻是有個小請求，想問問曾一飛你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晚上咱們就約個地方吃飯吧。”
曾一飛想了想說：“薛主任，既然咱都是在為市長工作的，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現在市長讓你陪同去省裏公幹，你就好好把心思放在這方麵上吧，等你忙完這陣子的事，咱再好好找個地方一起吃飯也行嘛。”
薛鬆林說：“嗯，好吧曾秘書，等這次忙完陪市長去省裏的公幹的事宜，就找個地方好好聚聚吧。”
曾一飛笑了笑，表示讚同他的意思。
中午，曾一飛正在市政府大食堂吃著午飯，辦公室主任李致遠突然帶著他的侄兒李海鵬，上前跟他打招呼。
曾一飛對李致遠的靠近一直都很友好，見到李家叔侄笑容滿麵的樣子，就招呼他們一起坐下，一起邊吃邊聊。
李誌遠端著飯盒一坐下來，就饒有興致地看著曾一飛問：“一飛啊，聽說市長這次派你去寧清參加當地縣政府大樓的剪裁儀式？”
曾一飛笑了笑，說：“是呀，想不到市長才給我做了安排，李主任您就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啦。”
李誌遠說：“市府辦就這麽大，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隻是寧清的情況似乎有些複雜，這次市長讓你去寧清，恐怕……”
曾一飛感覺李誌遠話中有話，便頓了頓說：“主任，您是不是有什麽想指點我的呢？我怎麽聽不明白您的意思啊？市長這次不過是派我去寧清負責剪裁活動的，難道李主任覺得市長此番安排我去寧清，是有什麽重要指示？”
擅自揣測領導的心思向來是官場大忌，李致遠一見曾一飛這是懷疑他揣測市長之意思的架勢，不自然地笑了笑，說：“嗬嗬，一飛啊，我可沒這意思，隻是最近聽到了一些關於市長對寧清的一些態度的傳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