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宋曉明的算盤
李海鵬一見到曾一飛過來就說：“曾處，真巧啊，剛辦完事？”
“嗯，剛送市長去辦事。”曾一飛笑嗬嗬地回應道。
“市長的事都忙完了吧？”李海鵬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鈕，朝曾一飛熱情地問。
電梯還在十三層樓，估計有人在用，所以兩人有的是時間交流。
“嗯，差不多了。”曾一飛不緊不慢地應道。
“昨天我不是請你一起參加我的生日聚餐嗎？你當時說你有時間一定參加的。”李海鵬露出難以言喻的笑容，“既然曾大秘書已經把市長交代的事完成，那就請問下大秘書，現在願不願意賞光一起吃個飯啊？嗬嗬，若不是在這兒遇到你，等下我還要準備去市長辦公室門口堵你哦。”
見李海鵬今天是特地來逮自己的，曾一飛心想難怪剛剛會問那麽簡單的問題。不過中午確實也沒事可做，可以趁機和處室裏的同誌聚聚，打成一片也好。
曾一飛爽快地答應道：“不知道李處都請了哪些同誌？”
“就一處的和二處的幾個玩得好的同誌。”李海鵬淡淡一笑。
曾一飛淡淡一笑道：“我張羅完事情，馬上就給你打電話行不？”
“好吧，我現在有件事想問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問？”
“既然你把我當成朋友，還有什麽話不方便說的？”曾一飛大方地說。
“上次我叔叔不是請你向市長推薦我去福康負責督查工作的嗎？這事市長是什麽態度啊？”李海鵬猶豫了一會兒，問出這個話題來。
“應該會的，既然李主任極力地讓我向市長推薦你去負責督查工作的，我相信市長也會相信你的能力吧。”曾一飛笑道，“所以你可以要處理好此事啊。”
“我一定認真處理好此事。謝謝你向市長推薦我。”
早班結束後，曾一飛先去附近的禮品店選購起禮物。在禮品店服務員的建議下，選中一款木雕馬。買完禮品，曾一飛才給李海鵬打電話，問李海鵬在哪裏過生日，並為自己的遲到向他表示歉意。電話裏，李海鵬說他請的那些同事已經到的差不多，大家現在都在濱海五路的喜來登酒店聚集，並且希望曾一飛能快點過去。
喜來登酒店的三層樓包間裏，曾一飛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入包間，雖然沒完全看到包間裏的十來個人是誰，但卻清楚地看到包間裏唯一一張空著的位置，便開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擔心大家以為自己是故意擺譜才會來晚。
見到曾一飛，李海鵬熱情地打起招呼。包間裏的其他同事也一一和曾一飛打起招呼。
曾一飛把剛買的禮物遞給李海鵬，說：“生日快樂。”
“曾處，你真是的，怎麽還帶禮物，快入座快入座。”說話間李海鵬將曾一飛迎到位置上坐下。
曾一飛剛坐下來，就看到自己右側坐著一個清新脫俗，美麗非凡的女生。他覺得眼前這位女生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女生身穿一位身穿黑色洋裝，年約二十六、七歲，氣質出眾的美女，仔細看她身材高挑，皮膚白晢嬌嫩。女生頭發烏黑亮麗略帶一點卷曲，臉上充滿著一種知性美，五官更是無可挑剔的完美，身材曲線玲瓏有致，纖細的小蠻腰，筆直修長的小腿，以及那完美的臀形，縱然穿著寬大的百折裙也掩蓋不住那豐滿的臀線。李海鵬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個美女，曾一飛感到有些好奇。
“這位是？”曾一飛道。
“這是我們劉秘書長的兒媳婦，曾哥應該有點印象吧？”曾一飛正大為不解時，坐在他斜對麵位置的宋小明賤兮兮地朝他笑道。
曾一飛往梁雪蓮的身邊看了看，看到她的丈夫、市政府副秘書長劉偉業的公子劉連雲。再看看劉連雲的身邊竟然坐著於世傑時，才開始感到詫異，心想今天的局麵還真有意思，這梁雪蓮是劉連雲的妻子，又是於世傑的情人，現在她的丈夫和情人都被李海鵬請到一塊兒，她坐在中間又到底是什麽感覺？
“曾處，我記得好像在我結婚時，你也參加了我們的婚禮吧？”在曾一飛充滿困惑時，梁雪蓮也刻意笑笑道。梁雪蓮把話說完，又拉著劉連雲和曾一飛寒暄。
“雪蓮是我的表妹，連雲是我的表妹夫，我把他們一塊兒都請來，圖的就是一樂嗬，等下大家可得好好喝啊。”李海鵬笑容可掬地和大家打起了哈哈。
在接下來大家相處中，大家一個個除了除了和李海鵬嘻嘻哈哈地敬酒，還恭恭敬敬地向曾一飛敬酒，盡管他隻以飲料代酒回敬大家，但大家去依舊熱情地向他敬酒和他交流。在包間裏他倒有些喧賓奪主。
“我們一起祝李處生日快樂。”曾一飛端著紅酒朝李海鵬做了個敬酒的姿勢。今天是李海鵬的生日，曾一飛可不敢搶他的風頭，所以就帶頭給李海鵬敬酒。
大家重新把焦點放在李海鵬身上，開始圍著李海鵬寒暄起來。李海鵬在一團和氣的氛圍下還喝了兩瓶紅酒。
“曾處，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塊，我看你也該好好跟大家喝幾杯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個曾經的同事拍了下曾一飛的肩膀，準備與之打成一片。
曾一飛作為市長的秘書，就算下午市長沒安排他做什麽也不能貪杯。剛剛大家在喝酒時，他多半都在陪笑陪聊。現在有個不識趣的鄭重其事地要他喝酒，他倒有些為難。要是不喝，不僅掃了大家的興致，還會讓人誤以為自己當了市長秘書後和他們聊不到一塊。可一旦喝個沒完沒了，那下午的工作怎麽辦？
基於這些考慮，曾一飛拍拍敬自己酒的那位同事的肩膀，道：“大家理解一下吧，下午市長有可能會給我安排什麽重要的工作，請大家理解一下。我就先敬大家一杯吧？等下要是大家找我喝酒，我就以飲料待酒了。”
曾一飛的話一說完，宋小明就笑嘻嘻地站起來說：“曾哥是給市長當秘書的人，工作和我們不一樣，我們當然要理解你，等下大家要事再找你喝酒你也別擔心，我幫你幹了。”
隨著宋小明的一番摻和，氣氛更加活躍。
李海鵬的生日宴還沒徹底結束，曾一飛就接到市長陳南音打來的電話，讓他下午上班，把明天市長會議的講話稿做好。
因為市長吩咐，曾一飛也就失去喝酒的興趣，就和李海鵬告辭。
和李海鵬寒暄完，曾一飛準備離開時，宋小明要跟曾一飛一起走，曾一飛因為有些話要交代宋小明，幹脆讓他跟自己走。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酒店，在酒店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就朝市政府方向奔馳而去。
“曾哥，剛剛酒店包廂裏的一幕太有喜劇色彩啦。”上了車子後宋小明朝曾一飛繪聲繪色道，“這梁雪蓮內心可真強大，丈夫和情人坐在一個房間，她怎麽能那麽自然啊？”
曾一飛卻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是人家的事，咱操這閑心幹嘛？”
宋小明說：“於世傑還真他媽的有豔福，梁雪蓮這麽端莊大方的美女，怎麽會跟於世傑勾搭成奸？”
看著宋小明對於世傑和梁雪蓮的畸戀充滿興趣，曾一飛突然想起這兩天一直困擾著他的疑問：“小明，你是不是讓於世傑知道，你掌握了他和梁雪蓮出軌的證據？”
宋小明說：“怎麽可能？我若把掌握於世傑和梁雪蓮把柄的事實告訴他們，今天梁雪蓮和於世傑哪能淡定地坐一塊吃飯？”
“那你最近對於世傑那麽強勢，於世傑為什麽會沒對你采取什麽報複呢？”
“現在你當了市長秘書，我和你玩的好在府辦是眾所周知的，於世傑就算想動手整我，他也得掂量一下嘛。”宋小明得意洋洋地說。
聽到宋小明的解釋，曾一飛突然想起李海鵬給的忠告，更加堅定地認為該和宋小明把話說開，免得他再拿著自己的招牌惹事生非。
“知道最近單位都會在流傳著一個傳言嗎？”曾一飛一臉深意地說：“你屢次挑戰於世傑的權威，對於世傑的安排極不配合，不覺的這很危險嗎？難道你真想和於世傑劍拔弩張？”
“哥，我頂撞於世傑也是常有的事，可你說這是危險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頭了？”宋小明將眼睛轉移到車窗外。
“我知道就算鬧到領導那你也不怕，因為你手裏有於世傑的把柄。可你也該認真考慮下，你和於世傑這麽交鋒下去，搞得兩敗俱傷值得嗎？”曾一飛語重心長地歎息著說。
“我也想和於世傑和睦相處，可於世傑不是省油的燈，比如昨天吧，他給我安排的工作是給領導寫報告，你也知道我最怕最不擅長的就是寫報告，讓我寫報告不是故意整我麽？反正我和於世傑早晚都要大幹一場，所以要趁早把蓋子揭開，這樣還能少受點氣。”
“這麽說你準備讓於世傑知道你掌握他的把柄？”
“除了這麽做我還能怎麽辦？我不是一個有忍耐性的人啊。”
“你要跟於世傑攤牌將意味著你們會兩敗俱傷，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曾一飛也沒想到任何建議宋小明的辦法，隻好說了番中庸的話。
在曾一飛和宋小明剛回到市政府時，李海鵬的生日宴也隨之散場。
送走為其過生日的同事，李海鵬發現一處副處長於世傑還坐在包間裏。
李海鵬走到於世傑的跟前，還沒張口說話於世傑就先笑笑說：“今天曾處的風頭不小啊，他一來你這壽星就差點被大家冷落咯。”
李海鵬聽出了於世傑話中的味道：“於處長話中有深意啊。”
於世傑並沒馬上做出回答，而是感慨地說：“自從曾處當上市長秘書，在市府辦可謂炙手可熱。這往後不知道府辦還有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咯。”
李海鵬給於世傑遞了根煙：“於處，聽說當初你也想給市長當秘書吧？是不是曾一飛給市長當了秘書你心裏不是滋味啊？”
於世傑接過李海鵬遞的香煙，說：“要是真正心裏不是滋味的人，應該是你李處長吧？我雖然有些惋惜沒當上市長秘書，但我畢竟從來都沒進過市長的法眼啊。我記得當初李主任是極力推薦你去給市長當臨時秘書，當時你本來給市長當秘書當的好好的，可我不明白後來為什麽你就沒繼續給市長當秘書了呢？”
於世傑和李海鵬說這些話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拉攏李海鵬和曾一飛對抗——自從曾一飛當上市長秘書，就一下子從被一擼到底的狀態一躍成為副處長，這讓於世傑感到害怕。現在曾一飛雖然和他是同級，但曾一飛是市長秘書，用不了多時間很快就被提為處長，到時曾一飛就一下成為他的領導，會不會對自己實行報複呢？所以現在他才會想方設法地準備拉攏一個盟友，趁著曾一飛還沒有完全立足，將之搞定，以絕後患。
於世傑找上李海鵬除了因李海鵬是辦公室主任的侄兒，還有個原因是李海鵬當初也是快要當上市長秘書的人，可卻因曾一飛橫插一杠失去機會，所以於世傑認為李海鵬對曾一飛的印象和他一樣。
現在，於世傑對拉攏李海鵬一起對付曾一飛一事已是胸有成竹，他已經從李海鵬的眼裏看出來，李對曾也有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隻要抓住這種仇視心理，就有足夠的把握搞定曾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