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心有不甘的人
“當然是第一時間整死於世傑了，自己兒媳婦被人給搞了，這口氣咽的下來還算個男人嗎？”宋小明想都沒想就回答了曾一飛。
“嗬嗬，你要是劉偉估計也當不上副秘書長了。”曾一飛不鹹不淡地笑道。
宋小明不解地說：“難道我說有錯嗎？要是你是劉偉業你會怎麽做？”
“劉偉業能混到今天這樣的地位，絕不是庸人，最起碼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當你把你拍的那些照片給他，他一定是會對照片的來源感到好奇，什麽人把照片給他？給他這些照片的人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那都是他劉偉業將會考慮的問題。在這些問題沒搞清楚前，你覺得他會貿然對於世傑出手嗎？”曾一飛道，“還有，就算劉偉業知道梁雪蓮和於世傑的醜事，也不一定敢伸張，畢竟他一個副秘書長也是要麵子的。”
宋小明聽曾一飛的分析，才道：“哥，你才是個深思熟慮的人啊。”
曾一飛笑了：“現在，你明白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了吧？”
“如果幹脆把照片分散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於世傑和梁雪蓮的醜事，到時於世傑同樣是在市府辦混不下去。”宋小明喜滋滋地說出他的新想法。
“可你這麽做，會把於世傑和梁雪蓮都毀掉的。”曾一飛歎息道。
“那正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
“不過你要記住，萬一他們確定你是背後搗亂的人，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曾一飛為宋小明分析了一個新的風險。
曾一飛一番話把宋小明給難住，宋小明倒吸了口涼氣說：“是呀，如果於世傑真查到是我搗的鬼，不弄死我也得搞的我一身腥臭。還是該想一個更安全的法子才是。”
曾一飛見宋小明明白他的意思，便道：“你都抓住於世傑的死穴，隻要你想讓於世傑完蛋他隨時都可以完蛋，何必著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先留著這些把柄和於世傑和平相處，畢竟我抓住於世傑的死穴，就不怕於世傑在我的麵前得瑟。”
宋小明如醍醐灌頂：“哥你說的對，如果我能夠讓於世傑對我言聽計從，我得到的好處肯定比把他搞死要多。”
看著宋小明眼睛裏流露出一種類似於欲望的色彩，曾一飛倒吸了口氣：“你不會又在想什麽歪主意吧？”
宋小明笑笑說：“放心吧，我做事會有的分寸的，隻要哪天感覺所做的事是無法把握，我會第一時間向你請教的。”
年假期間，上曾家拜年的人一下多起來，但因曾朝東在家，來拜年的人基本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雖然曾一飛也覺得父親把那些送禮者趕走的行為有些不合適，但考慮到父親是為自己好，也就欣然接受父親的守護。
這天晚上父親不再家，曾一飛剛送走一個規劃局的幹部，就看見手裏提著個紅色塑料袋到訪的薛鬆林。
薛鬆林一進入曾家，就笑眯眯地將塑料袋在曾一飛的麵前揚了揚，說：“曾秘書，上次給你送了茅台酒你不喜歡，我這次給你送來了實在點的東西，你看看，這是我朋友從廣東給我送來的大鮑魚，算是我為你置辦的一點兒年貨吧。”
薛鬆林上次送茅台酒，曾一飛感覺檔次太高不敢要，這次人家直接就送海鮮來，海鮮雖然也貴，卻用塑料袋裝著，讓人心理上也好接受。將薛鬆林迎進來，曾一飛張羅著給他泡茶，並與之交流。
“曾秘書，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缺，所以除了一小袋鮑魚什麽也不敢帶。”薛鬆林神秘地朝曾一飛笑笑說，“不過，我今天要給你送個足以讓你開心的禮物。”
薛鬆林神秘的樣子讓曾一飛很意外：“薛主任這話真有意思啊。”
薛鬆林喝了口茶，說：“曾秘書，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說是這今年的省人大代表大會一開啊，袁德清副省長的級別將會更上一層樓啦，到時袁副省長就是正兒八經的省長了。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可以讓你開心的禮物啊？”
曾一飛本想問薛鬆林消息是從哪裏聽到的，但一想到接待辦這座小廟可不是一般小神住得下，薛鬆林能當上接待辦主任，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他想要知道什麽信息自然有渠道。再說薛鬆林若沒足夠把握，也不會跑到自己跟前說這些話。
“薛主任真是神通廣大，這樣的信息想必陳市長都不一定知道吧？”“曾秘書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薛鬆林擺出更加神秘的姿態，“要不咱打個賭，反正人大代表大會很快就要召開，到時我今天給你的信息是不是真的不就清楚了嗎？”
“我當然相信您了。”
“曾秘書，我的話可信不可信你到時不就清楚了？”薛鬆林淡淡一笑說，“我這次跟你說這個消息啊，就是要讓你知道，和我這小小的接待辦主任接觸，你會得到比任何物質條件更為有用的東西，上次你在安民村的問題上幫了我一把，所以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個朋友啊。”
曾一飛當然知道薛鬆林告訴他的信息，將會意味著市長陳南音在濱江市的地位，將會隨著袁德清在江南省的地位的穩固而更加的穩固。而自己作為陳市長的秘書，隻要能把領導伺候好，將來自己在濱江市也會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薛主任，那就謝謝啦。”曾一飛客氣地笑笑說。
“曾秘書，在官場上我們需要交往不少朋友，但有些朋友屬於最好別交往，有的朋友卻非常值得交往的，我相信到時你也會知道，我會是你值得交往的朋友的。”薛鬆林目光如炬地看著曾一飛道。
兩人相視一笑。
薛鬆林走後，曾一飛開始琢磨，袁德清要是真的當上省長，那將來市長陳南音在濱江市的大刀闊斧的整頓工作一定可以很好地進行下去，畢竟有了省長的支持，相信阻力會減輕不少。可是，市長因為有了省長撐腰，幹起工作來肯定會更加的風生水起，那自己這個作為市長秘書的角色，在今後的工作中，是繼續像現在這樣保守下去，還是以市長的個性為榜樣嫉惡如仇地工作下去呢？
一眨眼的功夫，距離除夕夜就剩下三天。
這天下午，曾一飛剛送走一個水利局的姓吳科長，就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電話的是跟他見過一次麵的周若蘭。周若蘭雖然在相親那時請求過他扮演她男朋友角色，但距離現在都已過一個月，這小妮子都沒打一個電話過來。現在她打電話來，到讓曾一飛覺得奇怪。
“周大小姐怎麽有功夫給我打電話？”曾一飛一接起電話，就戲謔了起來。
周若蘭一點也沒客套：“我在鍾樓這邊，趕緊過來一下。”
曾一飛怔了怔說：“若蘭小姐，要我去鍾樓區找你，也得跟我說一下有什麽事吧……”
周若蘭說：“讓你來找我你過來就是，還問這麽多幹什麽啊？”
周若蘭的話有些剛愎自用，這是因為她正心急如焚地等著曾一飛配合。曾一飛原本可以大度地當她不懂事，畢竟這丫頭是市委副書記家的閨女，人家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尊重人這幾個字興許她還不知道什麽意思。但他卻突然轉念一想，要是自己屁顛顛去見她，那自己在她麵前豈不是成了奴才？本來這丫頭在自己的麵前就一副高傲的活不下去的樣子，此番再順著她的脾氣，那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大小姐打電話過來肯定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吧？”曾一飛不緊不慢地對著電話笑了一聲，“可我現在要做的事太多，無法做到什麽事都得事必躬親，如果隻是一點小事，你等下發一條信息給我，跟我說一下具體是什麽事情，我派個人過去專程為您服務如何？對了，我現在還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先這樣啦。”
說完，曾一飛毫不客氣地掛掉電話。
這是在向她表明自己的態度：你是周副書記家的閨女又如何？哥如果懶得搭理你，你就是女王也不頂事。
自從懂事以來，周若蘭所遇到的人對她基本上都是客客氣氣的，基本上沒有人敢不買她的賬的。可今天曾一飛竟然用如此態度跟自己說話，並且還強勢地掛了自己的電話。這真是讓她一時無法釋懷。但心裏憤憤不平的同時，周若蘭內心深處對曾一飛卻突然產生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覺得這個男生不一般，至少他和她之前見識的男生是不一樣的。
周若蘭握著手機憤然了半晌，還是咬牙切齒地再次撥打曾一飛電話。
曾一飛正為剛打擊了周若蘭的囂張氣焰暗爽，但周若蘭再次打電話進來，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接的。
接起電話後曾一飛和氣地問：“大小姐，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現在忙得很，您有事可以給我發信息啊？”
周若蘭說：“你別再跟我裝腔作勢，現在是放年假的階段，你能有什麽可以忙的？”
曾一飛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們這些為領導服務的小角色，還真的沒有您想象的那麽清閑啊。”
周若蘭說：“懶得跟你貧嘴，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真有事要你幫忙。”
曾一飛收起自己貧嘴的姿態，道：“好吧大小姐，那您找我究竟是因為什麽事吧？”
周若蘭歎了口氣，說：“這事一時半會是說不清，我們見麵後再細談如何？”
既然美女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再說什麽也不合適，曾一飛就幹脆在電話中答應見麵後再說。
在鍾樓區的上島咖啡餐廳裏，曾一飛見到了周若蘭。周若蘭今天穿著一件灰色寬鬆毛衣，搭配著黑色格子短裙，腿上是一條黑色褲襪，搭著一雙卡其色馬丁靴，圍著一條裸色流蘇圍巾，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的。但是她那不苟言笑的麵容卻讓曾一飛依舊覺得她像一潭死水。
“要喝點什麽？”
“我喝點什麽都行，大小姐還是跟我說說你今天約我出來的目的吧。”
周若蘭開門見山地說：“你應該記得，上次你答應過扮演我男朋友這件事？現在我要你履行承諾扮演我的男朋友。”
曾一飛賤兮兮地笑笑說：“這個可以有，但是……”
周若蘭說：“沒有但是，你今天就幫我扮演這場戲，你告訴我，你能辦好這件事嗎？”
曾一飛猶豫了，之前答應周若蘭說要扮演她的男朋友隻是隨口說說。而且在答應周若蘭的要求後他就決定反悔，沒想到周若蘭卻真拿著雞毛當令箭，這麽突如其來地要自己扮演她男朋友。
“大小姐，這不是小事啊？現在讓我演你的男朋友，恐怕……”曾一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拒絕才好。
周若蘭說：“我現在也是沒辦法了才會想到找你幫忙的，你是不知道，自從我跟我媽媽說我和你一起處對象後，我媽就沒在我的麵前嘮叨下去了，並且我也發現媽媽這段時間的心情是不錯的。可現在春節將至，按道理你是我的男朋友，應該要到我家走動一番的，正因為這段時間你沒去我家走動，我媽媽就開始有些懷疑我是不是在騙她了……”她心事重重地把話說到這裏就停下來歎了兩口氣，才繼續道：“所以不管怎麽樣，這一次你都一定要幫我這件事情。”
可能是被周若蘭的話打動，也可能是對周若蘭產生好奇，曾一飛最後答應了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