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保持距離
“在想什麽呢？”見曾一飛完事後沉默不語，姚姍姍撫著他的胸膛。
“沒什麽，可能是壓力太大喜歡胡思亂想吧。”曾一飛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
“真想不到……我們會走到這樣的地步……一飛我……”她嬌滴滴地看著曾一飛道，臉上寫滿了複雜的色彩。
“我也想不到會這樣子，可我們都任由它發生了。”曾一飛盡量讓自己表現出冷漠的樣子，這樣他和姚姍姍才好保持一些距離，這樣今後才不會被一個女人給牽絆住手腳。
“一飛，你喜歡我嗎？”姚姍姍突然溫柔地問。
“你這麽漂亮，是男人都喜歡。”曾一飛從口袋拿出香煙吞雲吐霧。
姚姍姍忸怩道：“討厭，我要的不是這樣的回答，我是說你對我……”
曾一飛咳嗽道：“其實，我們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珍惜這種美妙的感覺。”
姚姍姍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就明白曾一飛想告訴她的是：你永遠別想成為我的正牌女人，我們保持這種偷偷摸摸的關係就好。
反正她姚姍姍要做的又不是誰的夫人，今天她主動靠近曾一飛的目的已成功了第一步，她當然不會這麽不識趣地讓曾一飛討厭她。畢竟，她一直都很有自信，她是非常懂男人的。
“嗯，隻要能經常陪在你身邊我就很滿足了。”她湊到怎曾一飛的麵前，在他的臉上啵了一下。
這當兒，曾一飛才真正地感受到，擁有權力的一點樂趣了。
最近這段時間，曾一飛陸陸續續地了解了市長的一些家庭情況，一是了解到市長的愛人鄭俊峰是北京一家研究單位的領導，倆人長時間分隔兩地各自為政；二是了解到市長倆家人的情況，比如老父親在福康縣養老；市長的兩個哥哥都在江南省鄰省的江北省省政府工作……
隨著對陳南音的情況漸漸了解，曾一飛越發越覺得，接下來市長在濱江將會有比較大的動作。
果然，這天早班一開始陳市長就對他問道：“一飛啊，今天《濱江晨報》看了沒有啊？”
曾一飛條件反射地說：“市長，我還沒看呢，您你是不是要看《濱江晨報》？我去給您拿來。”
陳市長說：“我在吃早餐時看過報紙，這裏麵有一條新聞寫的是咱濱江市的清流河存在大宗的汙染事件，我想去清流河看看。”
清流河是濱江北麵清河鎮的一條河流，曾經因水流清澈而聞名。但因為這些年清流河邊上蓋起了一座化工廠，在化工廠的汙染下，好好一條清流河便成了濁流河。
清流河被汙染的信息之前在報道和網絡上就頻頻爆出。曾經還有好事者做了一個實驗的視頻放在網上，當場把一條鮮活的金魚放在清流河裏的水中，當時魚在水裏一分鍾不到就翻了肚子。
陳市長提出要去清水河，顯然是要微服私訪。
曾一飛雖然摸透市長的心思，但還是裝著沒看透似的說：“市長，您要出行，要注意的地方很多。這樣吧，我現在就給清河鎮的鎮委書記遊大名，環保局局長嶽群代打個電話，讓他們給您張羅下。”
陳南音知道，一旦把出行計劃事先通知有關部門，那麽想得到真實的考察結果就難了。因為當地幹部為不讓清流河汙染問題被市長發現，肯定會想辦法幹涉自己現場考察活動。
“你安排一下車子就行，車子就一般的車子。”陳南音提醒道，“還有，我現在的出行暫時不要同誌府辦。”
曾一飛馬上給車隊打電話要求安排車子，在打電話過程中他隻說自己要去辦事，並沒說市長吩咐。打完電話曾一飛又拿了份《濱江晨報》，準備等下在車上先抽空看看市長說的那篇報道。
上了車，陳市長便在車後閉目休息，而曾一飛則抽空看起報紙，開始了解大致的情況。
報紙上的確有篇報道清流河汙染的信息，還附上幾張河水受到嚴重汙染的照片。報道內容大致是這樣的：昨晚，當地一個姓潘的副鎮長叫來一個晨報記者，當著記者的麵做起網絡上那個用金魚試清流河河水的試驗，在這場試驗中，金魚在盛著清流河水的魚缸裏總共不超過十三秒就翻肚皮了，足以證明河水是有劇毒的。在該報道中，這位潘姓副鎮長還呼籲有關部門關愛環境，給子孫留下一個幹淨的環境。
經過了大約二十分鍾的車程，清流河到了。將陳市長迎下車，曾一飛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臭味。正琢磨著這臭味是不是化工廠的汙染有關時，便聽見陳市長的歎息聲：“看樣子汙染很嚴重啊。”曾一飛見河邊汙染的嚴重，馬上從拿出一疊口罩送到陳南音麵前，說：“市長，這地方味道重，您還是帶上口罩吧。”
“你有隨身帶口罩的習慣？”陳南音意外地問。
“不是的，這口罩是我以前買的，一直放在辦公桌裏，這次您要到清流河邊視察，考慮到這地方汙染可能很嚴重，就把口罩帶來了。”曾一飛道。
聽著曾一飛的解釋，陳南音覺得這年輕人不僅聰明，而且心眼也很細，遂點點頭說：“把口罩收起來吧，我們先去前方走走吧。”
沿著河道一路走，風一吹臭味就隨之飄來，聞起來像腐肉。除了聞到刺鼻的味道，兩人還看到被汙染的、墨黑的河水，水麵上幾個粗大的排水管正往河裏排放著黑色的工業廢料，河水沒有水草，也很少看到河邊有樹木。看得出這裏的水源已被汙染多時，竟連一點一條死魚的屍體也看不到，想必這河裏的魚也早就絕跡了。
陳南音看著眼前的情景，道：“江東區的領導和環保係統的負責人都幹什麽吃的？好好的一條清水河，竟讓人糟蹋成臭水溝。”曾一飛也感受到市長的心情，遂說：“造成這麽嚴重的汙染，這中間的原因很多啊。”
聽著曾一飛的接腔，陳南音突然有了考考他的想法：“是嗎？你說說看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麽？”
曾一飛說：“要說這當中最該考慮的隻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汙染源問題，另一個就是管理的問題。第一，當初為什麽會讓這家化工廠在河邊開起來？這家化工廠為什麽敢長期把沒按照嚴格的要求把生產廢料直接排放到河裏？第二，當初這家工廠為什麽能夠在清流河邊被批準就建設？還有，我在報上和網絡上早就看過了清流河汙染的報告，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也沒有相關部門重視？”陳南音說：“你說的這兩點就是清流河被汙染的源頭。不過，我們的監管一旦受到汙染，那是要出大問題的啊。”
曾一飛說：“是呀，如果當初有關部門在批準該廠建設的時好好把關，也就沒這麽多的問題。可化工廠都已經建了好些年頭，算起來應該是個曆史遺留問題啊。”
“要想把這曆史遺留問題解決，就必須下大力氣。”陳南音麵無表情地歎息了一句。
河裏臭味太濃，曾一飛遂建議道：“市長，這環境差，咱是不是先到別處看看或者回市政府呢？”
陳南音情緒已被清流河遭汙染的事影響。雖知曾一飛是為她好的，但她哪有心情去管別人的建議。
“你馬上打電話給李致遠，讓李致遠給江東區的負責人和市環保局的局長打電話，讓他們來這裏見我。”沉思片刻，陳南音向她的秘書下了命令。
曾一飛點點頭，隻好照辦。
因市長突查，市環保局局長李樂平接到通知就帶著幾個環保係統的幹部趕到清流河邊。與此同時江東區委書記江一帆也帶領一班副手前往清流河邊。因考慮到市長出行的安全，江東區當局還調來警力護駕。
江東區區委書記江一帆和環保局局長李樂平幾乎同時到達，兩人下車後就帶著一群人跑步到市長麵前。
江一帆一見到陳南音，就笑容可掬地朝陳南音打起招呼：“市長來江東視察怎麽不事先打個電話，您看我們……這接待工作幹的實在欠妥啊。”
陳南音冷冷地應說：“我若事先讓你把美酒佳肴都準備好，那我到你這的目的還叫突擊檢查嗎？你看看這河裏的水，再看看周邊的環境，你這區委書記是怎麽當的？”
看著女市長冰冷的臉，一邊的大小官員噤若寒蟬——今天的突襲檢查太讓人意想不到，江東區當局和環保部門甚至連一點準備都沒做就被端了老底。這是他們從沒遇過的情況，以前市長突查的事件不是沒有，可以前的市長要準備突查時，都會讓身邊人將信息放給下級幹部，讓下級幹部做好準備。最後基本上是搞的其樂融融。可今天陳市長的突查卻充滿如此濃烈的火藥味，讓在場的幹部不得不懷疑市長陳南音今天的突查行動是有目的啊。
市環保局局長李樂平明顯感受到一股無形壓力，如果市長真拿清流河汙染問題做文章，那他這個環保局長要負大責任。李樂平不敢去問市長的來意，怕撞到槍口上，他偷偷用手肘捅了捅和他一起前來的江一帆，示意江一帆對陳南音試探下，看看她今天是不是要動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