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殺父之仇
此時長公主府上的賓客還未散去,朱嫦被榮安侯帶到偏廳看管起來了,但他並未去見她。
正當他徘徊不決之際,攝政王顧夜笙又來了,隻是此次他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朱嫦之子章常念。
“啟稟侯爺,這便是將豬肉替換成人肉之人。”白黎拱手道。
偏廳之中,不如廚房那般雜亂,進來的人,除了顧夜笙以外,其餘人都站著。
榮安侯目光灼灼地看向章常念,率先開了口:“是你將宴席上的豬肉換成了人肉?”眼中帶著嗜血的瘋狂。
“是!”章常念見榮安侯發問,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筆直而立,抬頭惡狠狠地看向榮安侯。
滿眼悲憤:“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發現了。”
他並沒想到,這場宴席之中竟會出現白黎這般人物,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把戲。
榮安侯憤怒又失望:“我待你視如己出,你為何要如此?”
“侯爺確是待我與母親極好。”章常念微微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榮安侯,然後淒然大笑起來;“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與我母親無關,還請侯爺放過我母親!”
朱嫦此時正怒目注視這章常念,聲音悲愴的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眼見事情瞞不住了,朱嫦也就不再堅持、
“娘!”章常念痛苦的抓這邊自己的頭發,雙目赤紅,死死咬著嘴唇道:“對不起娘,孩兒不孝!”
“大丈夫當在戰場上流血犧牲馬革裹屍,怎可做出此等罪惡之事?”她閉了閉眼,繼續道:“你父親臨走前的話你可還記得?”
章常念低下了頭,哽咽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娘!”章常念張紮著跪倒在朱嫦麵前,緊張地看著她。
“你既說是你幹的,那麽你是如何做的?”白黎想要確認清楚。
章常念依舊不願開口。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你不開口就能了結的!”白黎一字一頓道,眼神鋒利,氣勢攝人心魄。
章常念驚愕。這才認真地看向白黎,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是!”
“你是用屠宰用的刀具殺了他二人?”白黎疑問道。
“是!”章常念不再躲避,毫不猶豫地道。
“分屍時用的也拿把刀?”
“是的!”章常念定定地看向白黎:“我將那兩個混蛋殺了以後,邊用屠刀將他們分屍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我母親患有心疾,怎麽可能殺得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我爹常年征戰在外,我從小就幫著我娘宰殺牲口,傻兩個人並不在話下。”
白黎看了看他的身量,肩寬背厚,孔武有力,十分符合屍骨之上唄重力砍傷的特點。
“你在什麽時候殺了他們?”白黎繼續問道。
“今日寅時!”果然,白黎心中已有了計較,便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章常念卻在此時突然大笑起來:“那兩個混蛋有什麽可伸冤的?”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他繼續冷笑著,然後轉身看向榮安侯,“王爺,您在南境禦敵多年,可曾知道,有多少將士並非死在戰場之上?”
白黎微微一愣,“這是何意?”榮安侯卻未發一言,難道他知道什麽?
“我和娘承蒙侯爺不棄,不至於流落,在軍中看管夥食。”他眼中有淚,眼神悲愴,“侯爺回京,對這南境的乳豬口味讚賞有加,便讓我母親為長公主做壽宴。我娘便安排我在園子旁看守乳豬,以便在在壽宴時宰殺。”
“就在昨天下午,那二人帶了個人來園子裏替王爺清點牲口。”他繼續說著,口吻之中充滿了怨恨。
“可我卻在路過的時候碰上他們聊天。”他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轉身看著榮安侯:“侯爺可知我聽到了什麽?”
榮安侯微微蹙眉臉上一陣發白,緩緩道:“他們說了什麽”
他冷笑一聲,“朝廷每年都會下撥軍士家屬撫恤銀兩,我的父親和幾個叔叔,全部都戰死在南境的沙場之上,足有三年餘,可我們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撫恤銀兩”
“竟有這等事?”白黎心中微微一顫,轉頭看向顧夜笙,見他微微垂首看著手中的茶盞,但握住茶盞的手卻微微一僵。
章常念苦笑道:“若不是偶然聽到那幾人的對話,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原來戰死將士的家人可以領到朝廷的銀兩,而我們的家人用命換來的錢,我們卻一分都沒有看見過!”
他咬牙切齒道:“昨日,我就站在那園子門口,親耳聽見那二人所說,每年的撫恤銀兩,都會扣押下來,不知用到了什麽地方。甚至甚至,就算扣押了朝廷撥給將士家屬的銀兩,也不夠花銷調度。所以……”
“所以什麽?”白黎震勁不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握緊拳頭。
“所以,為了得到更多的朝廷撥款,有的將領,甚至故意帶著將士出戰,趁機在戰亂時,將其斬殺後報被敵軍所殺,以犧牲將士的名義向朝廷多要撥款。”
他邊說著邊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我聽到這些之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我故意買了好酒請他們喝,趁機詢問,想要知道我父親章程德的消息。你們可知他們了什麽?”
“章程德?”榮安侯微微一怔,“這人我記得,他是一名英勇的老將”他說到這裏,聲音戛然而止,驚駭不已地看向朱嫦,又看向章常念。
“想必侯爺是猜到了”章常念苦笑道:“那是我的父親,一生戎馬,隻為保家衛國,可他要保的家和國卻要了他的命!”
榮安侯此時情緒複雜,竟愣愣地不知該說點什麽。
“你說!”章常念好似豁了出去一般,一把將榮安侯推倒在地。
“你們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他哈哈大笑幾聲,“我當時就恨不得殺了他們,可是我於心不忍,就放過了他們,當我再次找到他們的時候,沒想到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怎能如此輕易地就死去了?淩遲,扒皮、剝筋,碎骨都不足以平息我們的冤屈!我就是要讓他們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