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凶手投案
“不曾,他二人皆是京城人士,但平日裏都伴我左右,如今雖說回了京都,但由於傷重並未與人來往,又怎會與人結仇?本侯素日裏除了練兵便不曾與人來往,也並未與人結仇。”榮安侯信誓旦旦的道。
如此一來,案情再度陷入僵局之中,白黎隨手扒拉那堆早已切碎的人肉,突然,她好似發現什麽似的,兩眼冒著精光。
圍觀的幾位大人物忙圍了上來想要看清她的發現,卻見她興奮地舉著一截未被切碎的小腸!
太子再次嘔吐不止,白黎顧不上三人怪異的表情,喚了一個機敏的小丫鬟過來:“你幫我從這小腸的上端往下灌水,我不叫你停不許停。”
“先生這是在做什麽?”榮安侯不解道。
“這小腸內壁縫隙裏還有一些殘餘物,從消化程度可以推測大概的死亡時間。”白黎一邊繼續扒拉那堆人肉,一邊漫不經心的道。
三人看著那些黃黃白白的東西忍不住心中泛起一陣惡心,卻見她繼續道;“初步判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在飯後一個時辰左右,再結合骨頭和碎肉的切口新鮮度,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天前。”
“如何能斷定?”
白黎道:“雖說被人割了肉,不過,凶手的刀工極好,並未破壞皮下組織。”
“刀工很好?莫不是凶手是廚娘?”榮安侯怒道。
“倒有些像是在切魚片……”白黎瞅了一眼三人古怪的麵色。
“魚鱗剮?”榮安侯與顧夜笙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見白黎不明所以,顧夜笙忙解釋道:“魚鱗剮因手法太過殘忍,早在前朝便已明令禁止。”
“侯爺可否容小的詢問一下這廚房中人?”雖然線索十分明了,但卻並好似更加撲所迷離了。榮安侯見白黎心中已有計較,便也點頭應允了。
“管事媽媽好,我且問你,你管著這廚房中事,卻連豬肉和人肉都分不清,此為何故?”管事的老婦人此時正跪在地上,身子早已抖成了篩子。
見終於有人詢問自己,忙朝著白黎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回大人,奴婢雖然在廚房之中管事,可奴婢並不熟悉這乳豬。”她臉色嚇得慘白,身邊站立的人,個個身份貴重,隻一句話就可決定她的生死。
她哽咽著哭訴道:“這乳豬宰殺一應事宜皆是由侯爺帶回來的廚子在做,從宰殺到切都沒有要我們府裏的人插手。”
“如今這府中所有的乳豬都是那南邊來的廚子一人處理的?”白黎訝然道。
“是。”那管事媽媽生怕禍及全家,連連點頭。
“隻因為那南方來的廚子是侯爺親自帶回來給壽宴做乳豬的,而廚房中也沒有人擅長此道,因而不便插手,一應事宜也就都分派給那廚子一人去處理了。”
“從到園子宰殺,再運進府中,以及烹煮醃製,都是那廚子一人完成的?”白黎再三確認道。
那管事的婦人嚇得不行,此時蜷縮著肩膀。
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又道:“進府之前奴婢不知,可進府中之後,烹煮醃製,奴婢派了人給她打下手的,若非如此,這麽大一個壽宴,那廚子如何能完成。”
她“砰”的一聲再次重重將頭磕在地上:“王爺明鑒!”
她直起身,跪爬到榮安侯身前,聲音顫抖著求救:“奴婢是真的不知道這豬肉裏竟會有人膽大地參了人肉啊!”
榮安侯有些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揮了揮衣袖便將她掀翻在地。
便朝著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領命正要出門去,卻見府外的守衛匆匆進來道:“侯爺,有人說自己殺人分屍。”
眾人心頭一驚,白黎全身微微僵了僵,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稟報的守衛。
卻聽見榮安侯怒吼道:“是誰?馬上給我帶過來”
未曾想真相已然浮出水麵,卻還有人主動前來投案自首。
如今這長公主壽宴食人肉案,真相就要浮出水麵,其實就算沒有人自首,眾人心裏也十分清楚,這真凶不是長公主府上的便是在榮安侯府上。
後院冷風乍起,院中的花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一位粗麻布衣的婦人一瘸一拐的被人壓著進了門,風將她單薄的衣袍吹起,衣擺隨著風吹的弧度高高揚起,好似隨時會被風刮倒似的。
白黎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個被人押著帶進來的孱弱老婦。
此人雖說一身布衣,且身有殘疾,但舉手投足間卻頗有幾分大家氣度。隻是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形容憔悴。
在被人帶進來之後,隻是略微在站了站,目光沉靜淡然地環視了一番,隨即不疾不徐地朝著榮安侯跪了下去:“罪婦人拜見侯爺。”
“朱嫦?”榮安侯滿臉錯愕,“怎會是你?”
朱嫦?豬腸?白黎聽完這人的性命不由得愣住了,與她同樣震驚的還有太子暮雲朗,隻見他此時的麵色已經十分接近豬肝色了。
畢竟剛吃完人肉湯,又見白黎擺弄了半天小腸,而此人叫什麽名字不好?偏生要叫豬腸!
“是你殺了此二人?”榮安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朱嫦,神色十分複雜。
“是。”朱嫦輕輕抬起頭,平靜地與他對視,剛一抬頭,便快速低下了頭,蒼白的臉上泛著紅暈滲著汗水。
白黎微笑著走到她的麵前,定定地看向她:“若真如你所言,是你殺了此二人,那麽你是如何殺人,何時殺人,凶器又是什麽?”
朱嫦詫異的看向她,聲音沙啞的道:“人確實是我殺的。”
白黎衝著她擺了擺手,繼續道“你既是急著想要自首,必得要講清楚情況,便是要定案也得講究個個人證物證不是?”
朱嫦有些緊張,喘了口氣繼續道:“人確是我殺的,不必再查了。”
“什麽時候殺的”白黎耐著性子繼續問。
“前天晚上。”她毫不猶豫的道。
“凶器是什麽?”直覺告訴白黎,這人不是凶手,但她為何要著急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呢?
“是殺豬的屠刀。”朱嫦低眉順眼的回答。“我用屠刀將他們砍死後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