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慶祝什麽？
可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她不能因為葉之章一時沒辦法接受就不去做這件事，所以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的位置，又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葉之章。
旁邊狗狗正用爪子扒拉著他的手，他也無心逗弄，她沒辦法去安慰也就隻能走回書房關了門。
那天晚上，除了上衛生間和出來倒水，夢晚再沒出來過，葉之章在沙發上坐了會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也許是怕夢晚進出尷尬，也許是他真的想找點自己的空間了。
夢晚一夜都沒睡好，豎著耳朵聽著客廳裏的動靜，她雖然很想知道葉之章怎麽樣了，在幹什麽，可是還是怕走出去撞上了尷尬，隻好窩在臥室偷聽。
可她什麽都聽不到，她和葉之章待在一起能這麽久不說一句話，這還是第一次。
第二天夢晚早起去上班洗漱，都沒見葉之章出來，收拾完後隻好站在葉之章的門口敲了下門，
“葉之章，你醒來了嗎？”
“葉之章？”
“嗯！”夢晚聽裏麵的這聲應答明明不像是剛睡醒的聲音，可她也沒辦法去追問什麽，因為她知道她給不了葉之章想要的答案。
“你去上班吧，我一會也出去。”
“你，沒事吧？我是說，你沒生病吧？是不是不舒服？”夢晚聽葉之章的聲音好像有些沙啞，不確定他不出來是因為不想出來還是因為生病。
“沒有，你趕快走吧，我再睡一會就起。”
“那我走了。”
夢晚從家裏到公司的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寧，她從來沒見過葉之章這樣，即使上次葉之章在酒吧喝醉也跟這次不一樣，這一次他隻是看著沒什麽事，但內心撕扯成什麽樣大概隻有他自己看得到。
可不管怎麽樣，夢晚的學習還是沒有停下，在公司她都盡量把工作往前趕，留出來的空餘時間，她會找方便時候看會書，她知道在她買了書的那天起，就不該給自己找退縮的借口了。
她對自己說過，無論後麵發生什麽事，都要堅持把這件事做完，做完再去想別的事情。
不過，葉之章那樣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夢晚原本以為會有幾個月那麽久，甚至是有可能知道她走上考場，葉之章都不見得能原諒她。
可事實是，葉之章在第四天夢晚上班回來就改變了態度，照常給夢晚提前做著好吃的，甚至還會再幫夢晚削蘋果端過去。
那天夢晚正在房間裏開著台燈看書，葉之章突然站在門口問夢晚，
“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有理科不懂的我可能還能幫到你。”
“沒事，你去陪小葉玩吧，這些東西還不算太難，我自己努力想想也能解出來，隻是突然很沒底氣，我覺得我很難被錄取。”
“別想那麽多，學就可以了，雜念越多，思想負擔就越多，那你成功的概率就越低。”
葉之章越說，夢晚就越愧疚，她知道，她欠葉之章的可能真的用什麽都不能報答。
夢晚和葉之章的生活，就在這樣的節奏中持續了將近半年時間，夢晚的考試也快開始了，那段時間夢晚幾乎都沒怎麽加過班，白天上班的時間都盡量壓縮，有效利用時間的話，一天的任務還是能夠按時完成的，不見得一定要加班才能做完。
葉之章也開始每天接送她，在接送她的路上，車上開的也都是英文音頻，讓她鍛煉口語和聽力的。
做飯、刷碗、喂狗、打掃房間，這些家務活都是葉之章在做，偶爾夢晚會抽空餘時間來整理一下，被葉之章看到了也會讓她放著，讓她做她該做的事。
如果沒有葉之章，夢晚能不能考上不一定，但複習時間一定會減半，成績肯定是不會有最終成績那麽高。
考試的那天，葉之章在學校食堂等了夢晚整整一天，就像當初等她考專業課的時候一樣。
看到夢晚從考場走出來，神情不開心也不悲傷不知道怎麽樣了，葉之章趕緊跑上去問，
“怎麽樣？覺得題難嗎？”
“說不好難不難，反正我是盡量快的做完了，有一些題確實是沒理解就開始做了，時間太緊根本不能細細審題。”
“沒事，那就應該沒問題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如果一個人出了考場你問他考得怎麽樣他說很簡單，那他一定是沒考好，如果是垂頭喪氣的那一定是沒考好，而如果是不知道考得怎麽樣的，一般都比期望的值更高。”
“什麽謬論！不過，希望你說的能靈驗。”
夢晚當然是抱了很大期望的，如果這次失敗了，她也許這一生都不再跟追求學術道路有關聯了，如果不能在現在步入那條道路，再到後麵其實已經沒有那麽大的意義了。
“叮！”
“喂？”
“我是你的江經理不記得了夢晚？”對麵那個曾經教給夢晚很多東西的女博士突然打來電話。
“我怎麽可能忘了你，你不忙嗎？”
“還好，我是知道母校今天考試，你發揮得怎麽樣？”
“馬馬虎虎吧，不敢說。”
“我這邊是晚上，有時差，我在美國參加一個研究室組織的研學活動，突然看到研究生考試的新聞了想起你就打電話問問。”
“謝謝！等你什麽時候我們約著見麵？”
“當然了，到時候我可打算給你介紹一個學長的，他也在我們這個團隊裏，等回去了帶你見啊。”
夢晚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後備箱的葉之章，跟學姐不好意思的說了句，
“到時候再說，我先完成學業了再說。”
坐在車上，想著剛剛學姐電話裏說的關於要給她介紹男朋友的事，夢晚認真的想了下，如果真有人給她介紹，她會是什麽心態來看待這件事。
最後她得出的結論是——如果真要和一個人白頭偕老，沒有人會比葉之章更合適。
車裏的音樂今天換了，不再是枯燥的英文對話，而是換成了輕鬆舒緩的音樂。
“你今天心情很好？我看你連音樂都換了。”夢晚忍不住好奇的問。
“還行，回家帶你出去吃吧，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
“慶祝你考試結束啊！”
“這有什麽好慶祝的，等拿到通知書了在慶祝也不遲。”
葉之章轉頭看著夢晚笑了一下，那個笑顯然跟之前不那麽一樣，好像多了些距離感。
葉之章一路上也難得跟夢晚會東扯西扯的說些有的沒的，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的嬉鬧聊天了。
車子開了一路，停在了一個非常豪華的國際酒店前，夢晚看著外麵接待人員的穿著氣派，嘟囔著說，
“幹嘛來這種地方破費，穿的跟難民一樣還背個破書包，我覺得我進門之前就會被安保人員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