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紀元殿
司馬千行皺眉聽完宇文汲的話,看向歸海越的目光,不由帶上了一絲奇異。居然是上官家的人。怪不得他方才出手,連他沒有看出端疑,想來是他那變異眼瞳之力。
“你給我去死!”
暴喝聲中,大片的土石炸裂上高天,一道人影,完全被漆黑色的靈力淹沒,轟然衝天而起,攪動漫天煙雲,天外隕石一般,朝著歸海越轟擊而來。
“長老!”
宇文汲驚見這一幕,不由道。
司馬千行眯了眯眼睛,目光閃爍了一瞬,卻是並沒有出手。歸海越身後,何雲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二長老,就要出手。那二長老修為也就是踏天境六重天而已,想要覺察到他出手,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歸海越卻是緩緩看向了那由天而來的恐怖攻勢,一雙眼眸內,沒有任何異樣的神情,隻是淡淡道:
“你,擋住我了。”
話音落下,眾人不可思議的看到,高天之上楚雄身周狂暴的漆黑靈力,詭異的黯淡了下去,最後更是有如火焰一般,徹底熄滅在長空之上。楚雄保持著握拳轟來的姿勢,臉上帶著駭然的表情,猛的自長空摔落。這一刻,他體內的靈力居然點滴全無。
砰!楚雄狠狠摔落在大地之上,半天爬不起來。失去靈力的修者,同凡人來說,也沒有強上多少。楚雄此時,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咳咳,咳咳咳!”
何雲也目光奇異的看了眼歸海越,心下不由有些明悟。
“這,這是……”
宇文汲再看向歸海越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之前,歸海越突然出手,撂倒眾人,還可以說是有偷襲的緣故。可是,方才楚雄那一擊,無疑是下了死手了,卻依舊是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其實力已經到了如此深不可測的地步了嗎?還是說,上官家的血脈眼瞳,當真就詭異到如此地步?
司馬千行眉頭深鎖。方才,他居然仍舊是沒有看出,這白袍青年是如何出手的。
深深看了眼歸海越,司馬千行揮了揮手,冷聲道:
“楚雄殿殿主楚雄,枉顧法紀,肆意妄為,送往刑堂杖責五百!領陽火灼魂之刑一日,即刻執行!
親傳弟子宇文汲,功過相抵,不予責罰!
新進弟子上官掠影……”
說到這裏,一向果斷幹脆的司馬千行居然遲疑了一下。皺眉看著歸海越半天,司馬千行冷冷道:
“新進弟子上官掠影,剝奪弟子身份,於本座殿前,侍奉一年。”
“啊?”
宇文汲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司馬千行。他還指望著上官掠影能夠成為一殿之主呢。這怎麽就直接給卞到長老殿去了?
遲疑一瞬,宇文汲小心道:“長老,這是不是罰的太狠了?”
司馬千行一張死人臉突然轉向了宇文汲,冷聲道:
“你是在質疑本長老的決定嗎?”
宇文汲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司馬千行是出了名的隻認自己的理,他若是再多說一句廢話,怕是也要去刑堂一趟了。
冷眼看了宇文汲一眼,司馬千行轉頭看向歸海越道:
“你呢?你可服氣?”
歸海越淡淡的看著司馬千行,沒有說話。
司馬千行皺眉。許久後,司馬千行猛的一揮手道:
“不服氣也沒用!你!把他給老夫送到紀元殿來!”
“是!”
宇文汲苦笑著應了一聲。事情最後發展到這步田地,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楚雄已經是被他自己帶來的弟子,給送到刑堂去了。哪怕這些人是他楚雄的人,對於司馬千行的命令,他們也是不敢忤逆的。
司馬千行點點頭,身形一轉,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宇文汲回頭看向歸海越和何雲也,咧了咧嘴,有氣無力道:
“走吧。”
話音落下,當先朝前走去。何雲也和歸海越倒是無所謂。反正到哪兒都是在星辰殿,具體在哪兒就無所謂了。
一直想走,卻是生生留到最後的李老頭。這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向秋雨交代了。他都能想象到秋雨知道後,暴跳如雷的情景。站在原地好一頓躊躇後,李老頭右手握拳猛的砸到左手掌心,興衝衝的朝回走去。思索片刻,他發現他其實沒什麽好怕的,隻要把事情略加修改,錯都推到宇文汲和那個楚雄身上,不就好了?
李老頭在那邊暗搓搓的準備胡說一通的時候,宇文汲卻是已經把何雲也送到了一座大殿之前。正是二長老的居所,紀元殿。
衝著歸海越抱了抱拳,宇文汲頗有些低落的走了。司馬千行雖然說的是殿前侍奉一年,可是一年後,隻怕還是會待在著紀元殿內。這一殿之主的位置,他算是別想了。
對於宇文汲的反應,歸海越和何雲也誰也沒有在乎。這兩人一個是奇葩的眼裏隻有天空,一個是完全就是來到此一遊,指望這麽兩個人去在乎他宇文汲的反應,哪怕日頭真的從西邊升起來,都不可能。
大致望了眼這紀元殿,何雲也和歸海越還是比較滿意的。整座紀元殿,都是由一種特殊的石材修鑄而成,閃爍著淡淡星光。
殿前四周都是靈植仙草,草木氣息流轉間,一呼一吸好似都充滿著淡淡的生機。
邁步走入大殿,何雲也和歸海越看到,整座大殿,跟尋常百姓家的那種四合院極為相像。前後左右各有四座大殿,中間的大院,一片平坦,寬敞的有些過分了。兩人粗略估計一下,怕是有三四畝之大。
除此之外,就是整座大殿顯得極為冷清。進來這麽久了,居然愣是一個人都沒有見到。哪怕是在殿門前,都是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
兩人四處轉了轉,頓時有些興趣缺缺。除了一些簡單的陳設之外,這紀元殿可真是一點特色都沒有。
讓兩人有點意外的是,他們居然在一座大殿內,遇到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這個少年,穿著一身樸素的長袍,模樣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兩人進來後,他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