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憤怒的柳雲清
成德帝將路之柔許配給穀慕容這件事傳到了路府,連帶著還有將賈家庶女賈文玉納給穀慕容當妾這件事。
所以在路之柔等人回府之後,柳雲清就已經等在了府邸門口。
柳雲清神情複雜極了,眼睛還有些紅腫,看起來好像是哭過了一樣。
路之柔被柳雲清嚇了一跳,急忙走過來扶住了柳雲清。
“娘親,你這是怎麽了,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柳雲清並沒有回答路之柔的問話,而是徑直走向了路永昌,心生怒意敲打著路永昌的胸口。
“你也不攔著點!你也不勸著點!我們阿柔怎麽能跟一個妾同一天進門?!穀慕容憑什麽娶了我們家阿柔,還有在納一個妾!你跟皇上到底怎麽想的啊?!”
聽著柳雲清說話如此沒大沒小,路永昌嚇了一跳,在家怎麽說都行,可這到底是在府邸門口,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
路永昌急忙摟住柳雲清的腰,低聲勸道:“先進去吧,等進去了再詳細說此事。”
柳雲清低聲啜泣著,跟著路永昌來到了殿內,路之柔等人緊隨其後。
看到柳雲清這般為自己打抱不平,路之柔心裏很暖。
“老爺,我們家阿柔怎麽辦啊!我沒法接受一個妾要跟我們家阿柔,同一天進穀慕容的門。”
“清兒,你冷靜一點,這件事賈政那個老東西提出來的太突然,我還未來得及想好措辭,皇上就已經允諾了,根本來不及反駁。”路永昌低聲安慰著。
但是柳雲清卻全然聽不進去,她哭著道:“我們家阿柔從小受了那麽多的苦,還未在路家好好的享福,就要跟別的女兒共侍一夫了,這如何讓我忍受得了!”
這樣被人在乎的感覺,讓路之柔心裏很暖,但是她也不能看著柳雲清這樣崩潰,總歸是傷身子的。
於是路之柔走到路永昌身邊,示意她來安慰柳雲清。
路永昌歎了口氣,知道柳雲清這是在怨他,也是在怨她自己,小時候沒能就路之柔保護好,長大了也還是沒能把她保護好。
“阿柔,你娘說得對,這件事還是爹沒有用,沒能替你攔下來。”
路之柔搖搖頭,很是認真的說:“爹、娘,這件事不怪你們,是賈大人提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有做好準備,皇上就已經答應了。”
“但是你們不用為我擔憂,三殿下對我的心意,我是最明白的了,這件事,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柳雲清握住了路之柔的手,眼睛依舊湧動著淚水。
“可是阿柔……娘知道三殿下日後是沒辦法隻娶你一人的而不納妾的,但是娘卻不希望在你的大喜之日,還要將喜悅分給別的女人。”
柳雲清有些哀傷,早在路之柔選擇跟穀慕容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三妻四妾是避免不了的,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穀慕容會在路之柔的大喜之日納妾。
路之柔自然不會解釋太多,畢竟她跟穀慕容之間的感情,幾句話也說不明白。
所以路之柔隻是道:“娘,你放心,你的女兒我也不會吃素的呀!我會想辦法的,絕不會讓賈文玉跟我一起嫁給穀慕容。”
路永昌滿意的點了點頭,麵對問題、永遠不服輸才是她路家的好兒女。
路永昌攬住柳雲清的肩膀道:“好啦,你就不要太過於擔心了,咱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她心中定然是有數的,你這般又哭又鬧,反而才是最讓人傷腦筋的。”
看到柳雲清情緒穩定下來了,一旁的路子文才敢開口。
“娘,阿柔可是路家的人!她怎麽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別的女人影響她一生中最重的日子,你就放寬心吧,把這件事交給阿柔。”
柳雲清看著路子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開開心心的要把曼兒迎娶回家了,卻眼睜睜看著妹妹落入泥潭,絲毫都不管!”
看著柳雲清竟然這般輕巧的就把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路子文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娘,怎麽又怨到我身上來了。”
路子文誇張的樣子倒是惹得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一時間緩和了許多。
孟巧曼走過來挽住柳雲清的胳膊,輕聲說:“路夫人放心,平日裏曼兒也會努力幫阿柔的,就不會讓阿柔隻身一人對付那個賈文玉。”
柳雲清看著孟巧曼乖巧的樣子,心裏很是欣慰,在看看路之柔沒有絲毫懼怕和生氣的樣子,那一通怒氣總算是徹底消了。
“行了行了。”柳雲清轉身握住路之柔的手,“隻要阿柔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自然也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路之柔反握住柳雲清的手,笑道:“娘,能打敗我的人,我還從未見過呢。”
柳雲清這才破涕而笑,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對了,阿武來信了。”柳雲清突然說。
聽到這話,路子文急忙湊過來:“大哥說什麽了?”
雖然平日裏路子文總是跟路子武對著幹,有心跟他攀比,但是兩人到底是兄弟,路子文還是時刻都記掛著他這個大哥的。
“你大哥已經知道你要成親的事情了,所以再有一個月,他就要回來了。”
路子文眼睛一亮,他本來還有些擔心路子武因為傷心過度,不想回京城、不想回路家,最後不會參加他的婚禮了呢。
“大哥真的要回來呀。”
柳雲清橫了他一眼說:“自然是要回來的,這可是你的大事,你大哥怎麽可能不回來。”
“隻是……”柳雲清突然談了口氣,“眼看著你跟阿柔都已經有主了,你大哥這還沒有一點消息呢。”
看到柳雲清又開始惆悵起來了,路永昌隻能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操心這麽多了。”
而路之柔和路子文自然是知道路子武是因為對路婉瑩用情太深,所以一時之間沒辦法再找到一位心上人。
但是那件事隨著路婉瑩的死,已然成為了路子文心中一個最殤的秘密,所以兩人都沒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