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淩府的規矩
六子駕著馬車帶著夢亭溪回到了自家的府中,本來近日夢亭溪是不願出門的,隻是“四哥”選中了他的茶樓與忠勇王的嫡女淩雯兒見麵,“四哥”是漢陽王朱煦的手下,加上之前鳳凰苑中他同意了與漢陽王朱煦的交易所以他得出麵,隻是令他意外的是淩雯兒的態度,和她的舉止動作,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他覺得日後一定會有用得著淩雯兒的地方。
“主子。”
六子像往常一樣端著茶具走進了夢婷溪的書房,夢亭溪喝茶的規矩和別人不一樣,少年時他因為戰亂流落異國他鄉在一個叫琉球的國家一呆就是三年,而六子便也是從那時起就跟在夢亭溪身邊的。
夢亭溪水習慣了當地人的飲茶方式洗茶、泡茶,推杯換盞之間每一個環節都必不可少,泡茶的過程他從來都是自己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也許這樣他才能使自己的心離塵世的喧囂和過去的那些不好的記憶遠一些。
漆黑的夜空一朵雲遮住了月亮,沒有月光的夜晚多了幾分陰鬱,楚琪跪在祖宗祠堂裏抄著母親鍾氏罰抄的《女則》,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夜越發的深了,屋外草叢間的蟲鳴聲突然間戛然而止,楚琪一邊抄寫《女則》一邊打著瞌睡,最後困得極了索性扔了手中的筆,頭頂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睡了過去。
一進院,鍾氏的屋內
“夫人,您別再等了老爺已經在二進院馮氏的屋子裏睡下了。”
鍾氏皺著眉卻也是無可奈何,看著身邊的趙嚒嚒道“王爺,已經多久沒有來過一進院了?”
“回夫人的話,已有三個月了。”
鍾氏早已記不真切卻全靠趙嚒嚒替自己記著日子,她苦笑道“說什麽琴瑟和睦,道什麽舉案齊眉大抵不過是一句誆人的空話。”
趙嚒嚒見鍾氏如此寬慰道“夫人不必過於傷感,再受寵的妾侍也終究是妾,您可是正妻這後院的一家之主到底隻有夫人一人。”
淩北川的妾侍馮夫人原隻是鍾氏從母家帶來的陪嫁丫鬟,因懷了男兒被淩北川納了妾,馮氏與鍾氏脾氣秉性大不一樣,鍾氏為人直率做事果斷,馮氏則更側重女子嬌媚更善於抓住男人的心思。
馮氏依靠在淩北川懷裏道“老爺~霜兒也不小了該到出嫁的年紀了,老爺可有替霜兒謀個好人家?”
“兵部尚書衛尚誌,庶子衛林為人瀟灑武藝超群,我覺得和霜兒甚是相稱!”
“老爺,霜兒自小嬌柔衛尚書的庶子衛林固然有這般好處,對於霜兒而言,衛林將來若是做了大將免不得打打殺殺卻是不好。”
“那太子太傅司馬貴的之子,司馬昌安自幼飽讀四書五經,滿腹經綸,也可留作考慮”
“妾身以為也是不好,司馬貴的小兒司馬昌安雖品德高尚,卻年歲頗大妾身記得現如今二十有三,霜兒才是豆蔻之年也不相稱。”
淩北川瞥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馮氏道“那你覺得哪家公子最配霜兒?”
“不如將太傅劃了去。”
淩北川一口否決了馮氏的話道“霜兒,隻是庶出怎能配得上太子,這與禮不合。”
“我知道霜兒是庶女,隻做個側室等太子即位登基做了皇帝,霜兒再生下一兒半女,也能給老爺給淩家祖宗增光添彩不是?”
這世上最厲害的風不是狂風,不是暴風而是女人的枕邊風,雖然淩北川同母親一般是個極守規矩禮儀之人,但是因為嫡女淩雯兒與戲子私奔一事人盡皆知,他也斷了和皇室聯姻光耀門楣的心思,此時馮氏的話又讓他覺得霜兒雖是庶出,但是隻做妾室既不會破了規矩也能達到最初的目的,至此也未嚐不可。
“再過一段時日便是皇帝壽誕,到那時我會帶霜兒雯兒一起入宮,成與不成就看霜兒自己的造化了。”
馮氏一聽此言立時麵露笑顏,輕聲在淩北川的耳邊道了一句“多謝老爺!”
淩北川笑著瞥了一眼,依靠在自己懷中的馮氏開口道“既已說好了,時日也不早了還是早早安歇吧。”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窗沿下的草叢間又響起了蟲鳴聲,天盡頭也露出了魚肚白小翠提著食籃蹲在祠堂外,透過門縫朝著屋內喚了幾聲
“小姐!小姐!”
許是維持一個姿勢太久了,楚琪覺得腰酸背痛她想站起身,卻隻感覺膝蓋一陣酸痛她伸手撩開褻褲隻見一片紅腫,楚琪揉了揉膝蓋硬著頭皮站起來走到小翠跟前。
“小姐,您跪了一夜一定餓了吧,夫人讓我給您送一些吃的過來。”
楚琪接過小翠遞來的食物就是胡吃海塞,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吃了多少直到被食物噎住,她才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
“小姐,您慢點吃。”
楚琪拍了拍胸口一手拿著饅頭,活動了一下腰枝道“小翠,我娘有沒有告訴你,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小翠伸出兩根手指開口道“還要再跪兩日,將《女則》抄寫三十遍。”
淩王府的規矩就是子女犯了錯處,最輕的責罰便是祠堂罰跪三日,其次便是請家法杖責二十,最重的是男子除去宗譜女子趕出家門,淩雯兒到底還是鍾氏的親生女兒了,按照規矩淩雯兒犯的錯早就應該到了趕出家門的地步。
楚國皇宮.永泰殿
皇帝楚雲霄站在一張疆域的大地圖前,他隨手拿了一塊西洋的放大鏡,仔細的瞧著潼關處每一個地形走勢。
“前方戰事如何?”
淩北川手拿前線驛站呈上的塘報,給皇帝楚雲霄分析著當前的戰局形式。
“我軍加上派出的二十萬兵力加上潼關原本的十萬守軍,三十萬兵力現在已經克製住了鐸鐸部主力……”
這時一個女子朝著永泰殿的大門跑過來,卻被門前的侍衛攔住了。
“公主殿下,皇帝正與幾位親王一同商議大事,沒有皇帝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擅自進入。”
“父皇早就答應過我今日要陪我一起去禦花園賞花的,這又用商議要是做幌子,我不管今日我就要進去!”
說話的女子是楚雲霄的掌上明珠天寶公主楚綺羅,她是先光烈皇皇後楊素娥的女兒因生得和先皇後極為相似,所以頗受皇帝楚雲霄的疼愛,門前的侍衛見天寶公主執意要闖殿但皇命難違,天寶公主楚綺羅哪裏管了這些她見侍衛不讓自己進,便裝作一副誰欺負了自己一般大哭起來。
侍衛見狀趕忙放下那張冷臉哄著楚綺羅道“公主殿下您別哭了,別哭了,小的錯了。”見侍衛主動認錯楚綺羅停止了哭鬧,瞥了一眼身邊的侍衛道“那你讓不讓我進去!”
“這…這怎麽能行,皇上真的有要事。”
楚綺羅見軟的不行便立刻轉了一張麵孔,厲聲道“含玉,把這侍衛給我綁起來帶回瓊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