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漢陽王朱煦
楚琪將六子遞給自己的紙條緊緊的攥在手心裏,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很多事她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穿越這種無稽之談的事情會落在自己頭上,還有的就是這個“四哥”。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換作簡單易懂的話就是知道的多了有了準備就不會輕易的狗帶,楚琪抱著自己不會輕易狗帶的決心,她喚醒了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的小翠。
“小翠!我想問一下四哥他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啊。”
小翠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小姐,四哥是什麽人您不是最清楚的嘛,小翠實在是困了你就讓我……”話音未落呼嚕聲便從小翠睡的側屋傳了出來。
此時停靠在明月河畔的一艘大船燈火通明,歌舞聲從花船上隨著河畔的清風在湖麵的蘆葦叢間蕩漾開來,入夜碼頭做工的船隻早已在夜幕降臨前停止了工作,隻有為數不多的客船載著船客往來於花船和碼頭之間。
“君住長江頭卻,妾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一江水。”
花船中舞姬、戲子,來往的客商和達官顯貴們絡繹不絕。
“媽媽!”
“喲!這不是夢老板嘛,您呀好久都沒來咱們鳳凰苑了,莫不是嫌棄我們著的姑娘伺候的不如意了,您告訴我我一定好好調教調教!”
夢亭溪,楚國最大的富商,手下經營了十幾家酒樓和海外出口貿易,同時和官府皇室有密切的來往是楚國商界的風雲人物。
“媽媽說笑了楚國誰人不知這鳳凰苑的姑娘都是絕色的美人,我呀最近生意上忙的厲害,這不剛忙完手頭上的事我不就來了麽?”
夢婷溪轉過身他從侍衛手中的錢袋裏取出一錠五十兩的紋銀,交到了鳳凰苑的媽媽手裏,見了銀子的媽媽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邊將銀子收入囊中,一邊開口道
“夢老板您是漢陽王的貴客,這樣不就見外了嗎。”
夢亭溪環顧了一眼四周朝著媽媽小聲道了一句“王爺到了麽?”
“王爺已經到了,在雅間候您多時了。”
漢陽王朱煦,永安三年跟隨楚雲霄、韓遂,淩北川等人在奉城起兵推翻了已經有三百年曆史的前齊,楚雲霄在眾人的推舉下登上了皇位改國號為楚,朱煦、韓遂,淩北川等人按照戰功的大小依次封了王位。
動蕩的國家在愈加穩定後原本一起同楚雲霄打江山的兄弟,一個個從楚國的政治舞台上消失到如今手握實權的也隻剩下,掌管軍隊的禁軍統領忠勇王淩北川,戍守邊塞的大將軍韓遂,和掌管九門衛的朱煦這三個人,也許是權利達到了頂峰的原因,漢陽王朱煦已經不滿足現在的地位,他想在權利的路上往前踏一步,而表麵上是花船的鳳凰苑一來是九門衛收集各方情報的秘密地點,也是朱煦廣結天下仁人誌士的重要場所。
鳳凰苑的媽媽帶著夢亭溪推開一扇暗門,鳳凰苑裏到達每一處都有一個暗門,這是為了方便朱煦接見不同的仁人誌士而準備的,隻有鳳凰苑的媽媽最清楚這每一個暗門的點,這也是鳳凰苑不同於其他花樓的獨道之處。
“王爺,客人到了。”
媽媽在雅間的門前輕聲道了一句,原本寂靜的屋子傳出歌舞器樂的聲音,雅間的房門被人從裏麵打開房間的盡頭,一個體態微胖兩鬢斑白的的男人,被一群穿著暴露的舞姬圍繞在最中間,已經到了耳順之年卻依舊精神鑠鑠。
“好了,都退下吧。”
朱煦在一個身著深紅長袍的女子耳邊輕聲道了一句“有貴客到了,你帶人下去吧。”那女人帶著一眾舞姬離開,夢亭溪坐在朱煦對麵的案桌旁,麵對那些絕色女子他絲毫不為所動,朱煦依靠在身後的扶手上活動了一下慵懶的身子,對身邊站著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道
“臨風,給夢老板倒茶。”
楚國皇宮.永泰殿內
淩北川立於大殿之下拱手道“不知皇上連夜喚微臣進宮,所為何事?”
“北羌鐸鐸部率十萬鐵騎侵犯潼關,韓遂差人送來八百裏加急想讓朕派軍隊北上支援。”
“既然韓將軍派人送來八百裏加急必定是戰事緊急,皇上理當派軍隊北上支援韓將軍抵抗羌人鐵騎。”
楚雲霄將手邊的另一份奏折打開,他看似為難的道“可是朕日前收到另一份奏折,奏折上麵說韓遂投敵賣國,此番以鐸鐸部侵犯邊疆為由想擁兵自重,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所以朕特意將你喚進宮中,就是想聽聽你對韓遂投敵一事有什麽看法。”
淩北川抬起頭朝著坐在皇位之上的楚雲霄凝視了一眼,十年的相濡以沫,原本一起共患難的兄弟沒有死在推翻前齊的戰爭中,卻以各種理由死在楚雲霄的皇權之下,從前與自己無話不談的楚雲霄此時淩北川已經看不透楚雲霄的心思,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站在鋒利的刀刃上隻要行差踏錯一步,等待自己的就是萬丈深淵。
沉默了一會,淩北川拱手道“韓遂是否通敵賣國,還是擁兵自重皇上聖明不同凡人自有評斷,微臣不過一個小小的禁軍統帥隻知道怎麽帶兵怎麽忠於皇上。”
楚雲霄見淩北川這樣回答,心知他在規避便不再談原先的話題,開口道
“北川啊,再過幾日就是朕的六十的壽誕了這時間過的真快,朕不曾想過自己也有老的一天。”
“陛下玩笑了,皇上乃上天之子,秉承天地之道是萬壽無疆之人,又如何會老?”
楚雲霄隻笑笑,他少了年輕時的殺伐果斷,原本淩厲的眉眼終也抵不過歲月的流逝,他若有所思的微微歎了一口氣道
“大楚日亦鼎盛,而故人卻陸續凋零,嗬,什麽天地之道,這世上豈有萬壽無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