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雨夜
司徒夢曦抬眼看看色,不覺也有些心慌。耳邊除了細雨滴答作響外,目力所及,許是這巷子偏僻,街麵已無行人。
“咱們快跑幾步吧。”
司徒夢曦皺眉,催著身側的雲飛雲默。
三個都是半大的孩子,這雨夜將至,隻身在外的,著實不太安全。
“哈哈,蒙莫怕,這下個把雨算什麽。”
雲飛自顧吃著剩下的幾顆糖葫蘆,不以為意,“這漳州府咱戲班常來常往的,沒事兒,師父都放心讓咱們幾個出來,你擔心啥呀。”
“有你師兄在呢——”
雲飛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滾雷傳來,掩住了雲飛餘下的話。
伴著雷聲,三人尚未奔至巷口,前方竟多出了幾道人影來。
……
“咦?這些人……”
雲飛瞧了眼前頭堵住他們去路的數道人影,有些奇怪。
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人,司徒夢曦與雲默也是微楞。這些人既不言語也不讓路,在雨中就這麽隔著數步盯著司徒夢曦幾個,似是在查看什麽。
“不好……快跑!”
瞧對麵幾個男子開始舉步接近,司徒夢曦瞳孔一縮,直覺不妙,急急拽著雲飛雲默轉身跑了起來。
“他們不是好人,快逃!”司徒夢曦邊跑邊道。
“啊……”雲飛聞言正錯愕間,雲默反應更為迅速,一巴掌拍掉了雲飛手中的糖葫蘆,與司徒夢曦一道抓著他便往後狂奔起來。
這些人很危險!
雲默的感覺與司徒夢曦大同異,雖不知道這些人所為何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媽的,追!”
幾名男子一開始還不甚確定這便是自己要尋的人,瞧了半方確定下來,這幾個孩子居然撒腿逃了。
“想跑?沒那麽容易呢!”
“哥幾個淋了雨好不容易尋著人,還能讓你給跑了?”
隻見幾個男子快步追了上來,不消片刻,便在巷尾的死胡同裏堵住了司徒夢曦三人。
司徒夢曦暗道背運,瞪著對麵的幾人心思卻轉的飛快。
是之前的黑衣人?若是,自己隨他們去便是了,莫連累了二雲。
有了主意,司徒夢曦反而心定了不少,將二雲往後扯了扯,自己反而上前一步,衝著這三個男子嬉皮笑臉的道。
“三位大哥、好漢,請問你們跟著咱們幾個孩子,有何貴幹呀?”
“我們幾個都是孩子,身上也沒幾個銅板呢……”司徒夢曦摸摸懷裏,掏出了七八個銅板來,可憐兮兮地瞧著那幾個男子道。
這裏麵有五枚還是方杏兒給的呢……狠狠心,司徒夢曦笑著都遞了上去,若隻是求財,那也好辦。
“呸——打發叫花子呢!”其中一男子一把揮開司徒夢曦的手。
孩子手心的銅板叮鈴咚嚨的散落在濕滑的地上,司徒夢曦心中一冷。
不是打劫……
“識相的,給我閃開些!”男子瞅了瞅司徒夢曦,指了指她身後的雲飛道:“爺們今兒要尋的是這子,見你還算識相,行了,帶著邊上這個給我滾一邊兒去!”
轟隆隆——
一聲驚雷,三人心中都是一震,這些人竟是衝著雲飛來的?
火光電石間,司徒夢曦想起昨日在楊府砸暈的那婆子,對雲飛似是有所印象?
“各位好漢哥哥,您們手下留情呐,不知我這朋友是哪裏得罪了你們——”
司徒夢曦想拖延些時間想想法子,不想對麵的男子已是不耐。
“哪有空和你廢話!”
男子們見雨勢漸大,幾人互使了個眼色,速速辦好了差事,也好早些回去歇著。
不待司徒夢曦再求情,男子們猙獰著上前,推開擋在前頭的司徒夢曦和雲默,揪起驚恐的雲飛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司徒夢曦一驚,沒料到這幾個男子這般凶狠,忙從地上翻身而起,衝著揪住雲飛衣領的男子便是一記手刀。
“蒙、雲默,你們別、別管我,快去找師父他們來幫忙……”
雲飛見自己已被這幾人擒住,雖是又驚又怕,但仍不忘自己是個“師兄”,叫司徒夢曦和雲默先逃回去搬救兵。
不防那被推開的孩子還有膽子攻擊自己,男子後頸結結實實的挨了司徒夢曦的一記手刀,摸摸半麻的後頸,男子一聲怒喝,轉身對著司徒夢曦便是一拳。
男子拳速極快,司徒夢曦瞧男子轉身便暗知不妙,自己到底是孩子,這記手刀,力道到底是弱了!
堪堪避過男子的虎拳,肩胛骨處卻不免被男子隨之揮來的胳膊肘給掃鄭
“噗——”
司徒夢曦一記悶哼,忍不住捂著肩頭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幾步,誰知依舊收不住勢頭,一屁股摔坐在霖上。
雲默心下著急,見雲飛還在男子們手中,也向著雲飛被圍的方向直直地衝了過去,試圖將那兩個男子扒拉開。豈料還未湊近,其中一男子便嗤笑一聲,轉身將雲默一把掀了出去,雲默的胸口更是被狠狠踹了一腳。
瞧著一旁痛苦的捂著胸口的雲默,司徒夢曦咬咬牙,攥緊了拳頭,重又爬了起來朝著對麵的男子再次揮出一拳。
這幾個男子似都是練家子,身手雖不如先前在汴京劫持自己的黑衣人般狠辣,但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待司徒夢曦的拳頭接近,男子已是察覺,見這孩子三番兩次的招惹,也著實不客氣起來。
“臭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嘿嘿,怨不得爺了!”
隻見男子雖沒有什麽武器在身,但行動卻極迅速,一個旋身便閃到了司徒夢曦身後,乘司徒夢曦不備,抓起她的胳膊便將她反身砸在霖麵的青石板上。
砰——
司徒夢曦忍不住齜了齜嘴角,全身的骨頭似散了架似的,臉頰貼著濕滑的石麵,磨出晾道血痕,四肢在這一摔下竟再無法動彈,司徒夢曦頭一回感覺到了無力……自己這身手,今日對上這幾個男子,竟如此不堪一擊!
艱難地抬起頭,雲飛所在之處,兩名男子正持續的朝著雲飛揮著拳頭,不過紮眼工夫,雲飛已是昏死過去,如一具人偶般掛在男子們手中,繼續一下又一下得挨著拳腳……
拳腳聲在無饒巷子裏顯得格外驚心動魄,一抹血色正順著地麵緩緩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