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拖著行禮離開
顧凱歌看顧晨夕回來從放下手裏的醫書起身走到她麵前宣布說：“後天搬家。”
??顧晨夕不冷不熱應了聲：“知道。”
??顧凱歌冷眼問：“你東西收拾了嗎？”
??顧晨夕看向顧凱歌，要新住進去的房子還沒收拾好，現在收拾什麽行李，
??顧凱歌嗤笑著說：“趕緊收拾吧。”
??顧晨夕倒了杯水邊喝邊說：“搬家當天收拾來得及。”
??“眼下這院子馬上要被市政府收回，我們也要馬上搬新家，碧亭苑的房子是我媽買給我的，我不許你跟著我搬進去，你不過是外麵領養的，沒那個資格搬進我的家。”
??顧晨夕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凱歌，為了讓她走還真是什麽都做的出來說的出來，她有那麽讓人礙眼。
??“新家明天就能收拾幹淨住進去，你還有時間搬家找住處，你不打包東行李走人，跟著我搬過去，我會讓你連門都進不去。”顧凱歌說完得意洋洋的轉身上樓。
??顧晨夕拿著水杯沉默的輕坐到沙發上，慢慢縮起身子然後緊緊的抱著自己，依顧凱歌脾性早該有這麽一天，隻是她還眷戀這個家的溫暖，滿心的渴求和心底一絲期盼，在這一刻，沒了。
??郝秋燕和顧安國一身疲倦推門走進屋裏，看顧晨夕坐在沙發坐著發呆，屋裏黑麻麻的燈也沒開。郝秋燕擔心坐到顧晨夕身側，“咋啦？”伸手一摸顧晨夕的手，她的手腳是冰涼冰涼的。“手腳怎麽這麽涼？哪裏不舒服？”
??顧晨夕伸手抱住郝秋燕眷戀不舍的說：“奶奶怎麽才回來。”
??郝秋燕拍拍顧晨夕胳膊，“這不打掃那邊房子回來晚了。你這是怎麽啦，吃飯沒有？”這丫頭難道工作不順，還是……她今晚情緒不對，怪怪的。
??顧晨夕搖頭：“就是想你奶奶了。”
??郝秋燕推開顧晨夕認真的看著她：“顧凱歌欺負你了！”
??顧晨夕轉移話題：“奶奶在新家忙了一天肯定很累，奶奶去衝洗一下，我等會給你按按。”
??郝秋燕看向在喝茶歇息的顧安國，不由氣打一處來，沒見晨夕心裏有事不高興，就知道在家當甩手便宜爸，晨夕你不高興不問不勸不哄，兄妹間翻臉吵鬧打架就知道不痛不癢的和稀泥，家裏要沒她，顧凱歌早放飛自我，幹出分分鍾讓人腦炸的事。
??感受到郝秋燕不滿的眼神，顧安國放下杯子看向顧晨夕：“在煩什麽事？說出來，爸跟你奶奶一起幫忙想法子。”
??顧晨夕笑著說：“沒事。”
??顧安國搖頭不信，隨即起身往樓上走：“肯定是凱歌欺負你了，爸現在就去幫你欺負回去，太不像話了。”
??顧晨夕心裏稍稍有點暢慰的揚起嘴角，不阻攔的看著顧安國氣匆匆上樓，她不痛快，顧凱歌也別想安穩。
??顧凱歌心情暢快磕著瓜子，看顧晨夕拉著行李箱往樓下走，故作好心的惡心顧晨夕說，“兄妹一場，我幫你叫的士。”說著悠悠的拿出手機約車上門。
??“顧凱歌，你要好好照顧奶奶和爸，多聽她們的話，沒事在家陪她們……”
??“行了！”顧凱歌打斷顧晨夕的話，“的士給你叫好了，請你快點出去。”就知道裝。
??顧晨夕提著個行李箱走出屋裏。
??顧凱歌坐在沙發上歡快的揮手喊：“走了就別再回來，後會無期。”
??的士師傅把行禮搬後尾箱，看站在身側的人：“姑娘，到哪？”
??顧晨夕看著眼前這個院子緊握的拳頭無力的鬆開，給師傅說了個地址，拉開車門坐進去不再看眼前的院子。顧凱歌容不下她，不管願不願意她最後還是要搬離這個家，這個結果她早知道，要離開就幹脆利索，不能讓他看笑話。
??的士師傅把人送到目的地停好車，從後尾箱拿出行李箱衝顧晨夕說：“姑娘，車費一共一百一十六。”
??顧晨夕從錢包裏拿出兩百塊遞過去，“不用找了。”說著拉著行李箱走進眼前的小區。
??拿出鑰匙打開屋門拖著行李箱進去，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神色孤寂落寞的說：“沈勇我沒地去來你這，你不會趕我走的，對吧。”
??郝秋燕看空蕩蕩的房間，蹬蹬蹬……跑下樓看向在打包鍋碗瓢盆的顧凱歌，“晨夕人了？”她房間裏的東西都沒了，她這是搬走了。
??顧凱歌扭頭看向郝秋燕：“估計不想搬家，人先跑了。”
??郝秋燕氣呼呼的往沙發上一坐，“她能跑去哪？”拿出手機給顧晨夕電話。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顧晨夕放下手裏的泡麵接通電話：“奶奶。”
??郝秋燕火急火燎的追問：“你在哪了？是不是到新家那邊了，你搬過去倒是跟我說一聲，突然不見人影，你要嚇死我呀。”
??顧晨夕沉默了會說：“我在沈勇這。”
??“好好的去他那幹嘛？”郝秋燕一臉驚愕，這丫頭不會想沈勇想瘋了吧
??顧晨夕笑著說：“等他回來。”
??“嘿！”郝秋燕生氣拍了把沙發忍著脾氣說，“名不正言不順跑去他家幹什麽，你趕緊回來。”就說晨夕不對勁還真是不對勁，一個人悄悄搬到沈勇住處等他回來，沈勇的家多少年沒住人了？沈勇都……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丫頭好好的去他那幹嘛！
??顧晨夕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聽著郝秋燕的話眼眶一下濕了，“奶奶，他這挺好的，你別擔心。”奶奶無時無刻想著她，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裏聽著她聲音覺得整個人都是暖的。
??郝秋燕擔心急吼說：“好什麽呀，住那誰照顧你？趕緊回家來。”
??“奶奶我會照顧好自己。”說著抹抹濕潤的眼眶，伸手拌拌泡麵。“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吧。”
??“這話騙你爸行，騙我不行，你什麽時候能照顧自己？你連簡單的家務都做不利落，別逞強給自己找罪受。”
??“我要生活獨立才這樣的，奶奶別管我。”
??“獨立！你的青春叛逆期早過了，趕緊回家，你們都沒經過法律認可，你這屬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我住一段時間就搬出來。”她會盡快給自己買套房子住進去，住進沈勇的家，這偌大的空間隻有自己一個人住，她覺得自己更加孤寂難受。
??郝秋燕追問時間：“一段時間是多久？明天早上還是明天下午？”
??顧晨夕沉默……
??電話一掛郝秋燕就起身焦慮的說，“這些日子好好的，怎麽突然犯倔。”看向在忙碌的顧凱歌，“你是不是跟晨夕說了什麽。”
??顧凱歌一臉冤枉的說：“沒有。”
??郝秋燕焦慮難耐的使勁直拍沙發，沙發發出沉悶咚咚的響聲。顧凱歌聽著這沉悶的聲響，顧晨夕被他趕走這事絕不能被奶奶發現，奶奶這手勁他會去半掉條命；頭皮緊繃搬起箱子快速推門走出屋子。
??顧晨夕躺坐在床上翻看手裏的相冊，看相冊裏的沈勇顧晨夕就覺得心裏沒那麽孤寂，伸手摸摸相冊裏的人，“沈勇你什麽時候回來？”抽出相冊裏的照片放在心口，“你快回來。”這個屋子不大，但是好冷清。
??“媽，你忙活一天早點睡吧。”顧安國坐在沙發上看捧著茶杯出神的郝秋燕，“晨夕她不懂事，回頭我說她，你別跟自己身子過不去。”她不睡自個也不敢獨自去睡覺休息，萬一他睡著了媽突然要去找人、接人，那太折騰人身體。
??郝秋燕放下茶杯看杯裏涼透的茶哀歎擔憂的說，“晨夕在家一看我杯裏茶涼了，立馬會給我換杯熱的，今天這茶冷了這麽久也不見她給我換一杯。”顧安國連忙起身給郝秋燕換了杯熱茶，放在她麵前。郝秋燕眼巴巴的看著大門。“也不知道她哪天回家？”
??“明天我就去接她回家，你別熬夜傷了身體。”顧安國扶著郝秋燕進了房間……
??顧凱歌見郝秋燕進去睡了自己起身也跟著進房間，他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工作；剛躺到床上準備關燈就看到顧安國站在房間門口，顧凱歌坐起來看向顧安國：“爸，你有事嗎？”
??“你跟晨夕說了什麽？好好的，她怎麽會突然搬出去？”這段時間事情多，兩兄妹經常掐架，肯定是凱歌說了什麽不知輕重的話。
??顧凱歌聳肩臉上無辜的說：“她聽不進我說的我聽不進她說的，她要搬出去我還能攔著？”肯定是夾道歡送呀，沒了她這家裏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顧安國語：“晨夕是你奶奶的心頭肉，她這次搬出去你奶奶肯定會再讓她搬回來，你見到晨夕勸勸她，不要不懂事跟家人鬧別扭。”
??“什麽！”顧凱歌掀開被子站起來不樂意的看向顧安國，“還要求她搬回來？”好不容易讓她搬出去，現在要他去求顧晨夕回家，沒門。
??“晨夕搬去沈勇家不管對錯，重要的是她不會照顧自己，洗衣做飯她哪樣會？人肯定要帶回來，不能讓她在外麵受委屈。”這丫頭，被家裏慣的雙手不沾陽春水，在外麵肯定不會照顧自己。
??顧凱歌不滿走到顧安國麵前：“她就是個養女，你們幹嘛一個個入魔似的掏心掏肺對她？爸，我才是你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你們一個個怎麽看不到我的存在的？”
??顧安國拍拍顧凱歌的肩膀一臉不解、頭疼的說：“你怎麽就這麽不待見自己的妹妹？她對我不好還是對你奶奶不好？就因為她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去強調她和我們沒有關係，她應該離開我們離開這個家。”
??“你們隻會要求我這樣那樣，有要求過她嗎？你們隻會覺得是我不好，我為什麽不好你想過嗎？你們眼裏隻有她根本沒我。”
??“爸對你們一直一視同仁沒有偏心，你覺得我們偏心，碧亭苑那套房子，家裏現有的車子，就都是晨夕名下，而不是在你名下。”孩子越大脾性越來越讓人難以琢磨。
??顧凱歌語塞的說不出話來。
??顧安國看向郝秋燕的房間，輕聲說決定：“明天去找晨夕帶她回家。把你之前跟她說的話向她道歉，兄妹沒有隔夜仇。”
??顧凱歌冷哼一聲轉身鑽進被窩裏，把自己從頭裹到腳不吭聲，誰愛去誰去，她要敢回來，他再攆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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