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龍少篇半癱癲癇
這件事說起來自己也要付上些責任,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抽什麽風,非執拗地不肯對他直言,甚至到了最後鬧掰的時候,她都還是憋著一口氣沒跟他挑明,而今想來那個時候自己不止“邪”還有點“二”,而今想來,也說不清楚那個時候到底在較個什麽勁兒。
事實上,有些事事後想起來真覺得很不可理喻的莫名其妙
過去的,慕容雲裳不想再提,不自覺地卻還是歎了口氣,而對於過去,龍馭逡的心境變化更是不同,每想起一次,除了痛悔,他的感動同樣地會加深一層,所以望向慕容雲裳的目光就更是如珠似寶:
“嗯,所以我覺得我的運氣特別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拉起她的手把玩著龍馭逡放在嘴邊重重親了一下
一見他這沒正經的樣兒,慕容雲裳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往自己臉上貼金還不忘占人便宜這麽說來伯母應該沒事、剛剛你誆我的吧”
見他點頭,慕容雲裳才真正放下了一顆心:
也許這些年經曆了太多的悲歡離合,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什麽親人的緣故,她對身邊人看地很重,對能跟自己沾上點淵源的,不自覺地也會在意。
不經意間捕捉到她的小表情,龍馭逡的心突然抽疼了下:果真是個善良的傻女人,他都還沒帶她見過母親呢
知道他並不是個老好人,這一切的付出都是潛意識對自己的深愛,摸索著她小手的力道不自覺地就攥緊了幾分,拉起,又重重落下了一吻:
“慕容,有件事慕老最近有沒有來找過你”
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微微怔了下,慕容雲裳才搖了搖頭:
“他女兒出了意外,挺嚴重地,他太太又誤會我,我有意避諱了,幹爹應該也是同樣的意思吧,最近都沒找我,我前麵找機會跟他表達過這個意思了,讓他有需要的時候找我他女兒狀況好像不怎麽好,我聽說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也從加護病房出來了,不過左頂骨好像粉碎性、凹陷性還是什麽開放性骨折,頭部遭受了重創,右半身很可能永久性癱瘓了,哎,真是禍從天降,誰能想到被一個瓶子就給砸成了終身殘廢,聽說最近好像他太太還是兒子也不太好,也不知道真假,真是家門不幸”
絮叨了一通,才想起什麽地,慕容雲裳的視線轉向了他:“怎麽你有事嗎”
原本還想說什麽,一聽,龍馭逡突然間不想她去摻和了,估摸著那一家子是綿裏藏針後遺症都爆出來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絲,他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了就問問”
翻了個白眼,慕容雲裳狀似了悟地瞪了他一眼:“什麽突然想起來,是又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小肚雞腸了吧”
這霸道的大醋壇子她還能不了解暗地裏不知道又琢磨什麽花花腸子了吧
“幹爹可是我的恩人,你不許亂生事”
“遵命”
拖著長長的尾音應了聲,龍馭逡又捏了捏她傲嬌揚起的小下巴:“既然出來了,就陪我去醫院走一趟吧,給我母親拿點藥,順便把戲做完”
剛剛急匆匆地拽她出來,難保對方不去核實,如果真是千景集團的陰謀的話,可不能讓對方在這個時候有所察覺。若是他們知道他已經知情,後麵的較量隻怕更棘手,這個女人,能隱忍這麽多年,肯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當下,慕容雲裳也點了頭:“嗯”
這一次兩人還是去的當初做腎移植的第二醫院,先去找了下主治醫師谘詢了些情況,兩人又拿著藥單開了些藥,準備出門的時候,兩人不自覺地對望了一眼。
隨後,龍馭逡淡淡一笑:“想去就去看看吧有我在,沒事”
既然來了醫院,那個丁若雪又沒出院,慕老既然不拆穿這層關係,過而不入總是不好
“嗯,那我們就去走一趟幹爹在我們就聊幾句,不在的話,我們問問醫生了解下情況就得了”
畢竟具體的情況她也是前麵派人來打聽的,現在也不知道具體到底什麽樣了。要是沒有慕老夫人前麵鬧地那很不愉快的一出,現在,她怎麽地也得盡盡地主之誼,給些照顧的
隨後兩人打聽著便直接轉入了病房區,剛一出電梯,兩人都不用去具體詢問病房的位置,就被樓道上嘈雜而擁堵的一幕而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地,龍馭逡就將慕容雲裳保護地擁進了懷中才往前走去,而此時一邊還算僻靜的病房區的門口,醫病保安人員整個亂成了一團,摻雜而來地還有女人的哭吼聲:
“你這個黑良心的,還我的保險”
“什麽你的保險你還要不要臉保險公司都承認受益人是我是我”
“那是我的殘疾理賠,你也好意思吞我需要錢救命,求求你還給我我的我的錢,嗚嗚你居然連我的要命錢也貪你個黑”
“說話可要講良心,到底誰黑心腸的這些年你從我們慕家拿了多少錢我們都不跟你計較了,這點保險金你也好意思要回去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弄虛作假冒充我們慕家人不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以為誰不知道要不是這次意外我們全家人現在還都被蒙在鼓裏呢你這些年吃喝拉撒明牌珠寶地,都是西北風刮來的嗎”
“現在被拆穿了反倒汙蔑我們沒良心我們要沒良心,你這十幾萬的手術費鬼給你交的難怪老天都要懲罰你你這種騙吃騙喝騙感情地,這就是報應,活該”
“你胡說這些年你什麽都克扣我什麽都沒給我把我的保險金還給我還有我的房”
“滾開別碰我晦氣”
兩人一靠前,就見一個門口的樓道裏,半個身子在輪椅上半個身子在地下、頭上還纏著紗布的丁若雪癱著一邊的身子一手還死死地拽著慕夫人的裙角,而此時,慕夫人披頭散發地,滿臉鐵青,地上扔了一些衣物跟一些紙張,亂七八糟地躺了一地,一邊還歪著一張輪椅,周邊有醫護人員試圖拉架,還有保安試圖阻攔一邊的看熱鬧地,反正場麵是亂到了不行。
對望了一眼,慕容雲裳跟龍馭逡都明顯震驚,慕容雲裳震驚地是丁若雪的身份,不敢置信這種事也能冒充,而龍馭逡震驚地更多地則是慕夫人的歹毒,哪怕丁若雪跟慕家沒有關係,兩人畢竟一個屋簷下也生活了一陣子,而且她現在這種境況,她竟然還落井下石,連她的保命錢都不放過
這女人的確不是一般的狠
看著兩人互撕的醜態,龍馭逡的心也是蹬蹬地往下沉:幸虧當時回去的不是慕容,要不然
他的一口氣都還沒適應過來,突然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現場再度亂成了一團:“啊,來人,快來人,病人的癲癇又發作了”
“快來人,藥,藥讓讓,讓讓”
現場嘈雜一片,頓時又亂成了一團,慕容雲裳跟龍馭逡還沒靠近又被一陣悉率的潮流給驅趕到了更遠的外圍,隨後便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按著半癱的丁若雪開始將她往輪椅上抬,一邊有人彎身去幫忙,另一邊,慕夫人白著一張臉,還在不停地擺手喃喃:
“不關我的事兒,她本來就這樣,她砸傷了腦子,創傷性癲癇”
“不是我推她的”
“真的不關我的事兒”
對望了一眼,慕容雲裳跟龍馭逡不約而同地也將視線轉向了她,不自覺地也帶上了些偏頗的有色眸光。
恰在此時,突然“砰”地一聲,慕夫人竟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還突然口吐白沫了,因為她剛剛是想要離開,所以離著慕容雲裳跟龍馭逡的方向相對是比較近地,下意識地,慕容雲裳就想上前,卻被龍馭逡伸手攔了一把:
“你幫不不上忙,別礙了事”
嘴上雖然是這麽說,其實,龍馭逡是不願意慕容雲裳過去摻和這一茬的,畢竟她的身份其實很特殊
而此時,已經有保全跟醫護人員跑了過來:
“夫人”
“太太,您怎麽了來人,來人醫生,醫生,這位太太好像也是癲癇”
場中頓時更混亂地不堪,慕容雲裳望著龍馭逡直接傻眼了:“怎麽又是癲癇要不要打電話通知幹爹過來”
對,對,打電話
慕容雲裳剛掏出手機,卻再度被龍馭逡攔了下來,側身拉著她往後退了幾步,他附耳低語道:“這麽大的動靜,亂成這樣,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一頓,慕容雲裳眸色更驚:什麽意思
“這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是第一次,就算以前不知道,這回也該知道了”
示意地看了看一邊身著統一黑色服侍的保全,明顯應該是慕家找來照顧的,可是這幾個人剛剛隻是顧著沒出大亂子卻沒怎麽上手幫忙,要麽就是不盡職要麽就是有人交代過了,鬧這麽大動靜,連關乎性命的保險金的問題都鬧到人盡皆知了,慕老卻沒出來調停,這顯然不合常理啊
就算丁若雪是認錯的,不管不顧嗬護情理,那慕夫人來這兒是作甚的他為什麽也不阻攔呢
既然任事態發展就說明他很可能是知道、有意避諱、故意聽之任之的,而到了這個時候,他會這麽做,隻怕隻有一個目的
跟他一樣,隻想保護她,隻想她好
視線落在慕容雲裳身上,龍馭逡攏著她的手臂也跟著收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