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神頂流(三)(陸梟鳴:做什麼夢呢?...)
彈幕:
――yue了, 真的yue了!天曉得剛剛看見楚綠茶假裝沒有看見我老公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她終於改過自新了,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不敢來倒貼我老公, 誰能想到這女人還能殺個回馬槍!
――嘔, 楚姐太賤了,她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老公的注意嗎?
――楚姐的搭訕理由還能找到再硬點嗎?生怕人家看不出她想要幹什麼是嗎?
――滾!!!!!
……
對於楚粵的這個行為, 彈幕一片謾罵,偶爾有陸梟鳴的對家粉跳出來幸災樂禍,也會立刻被一眾憤怒的小貓頭鷹們(陸梟鳴的粉絲昵稱)給噴得不敢出頭。
與此同時。
電梯內陸梟鳴的胖經紀人在反應過來之後,腦子一抽,竟然伸手就瘋狂地按起電梯的關門按鍵來。
對此, 楚粵只略皺了下眉, 並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
她就這麼站在電梯外頭, 安靜地看著電梯門在她的面前緩緩關上。
關上的一剎那。
彈幕:
――哦哦哦哦,濤哥棒呆,對付這種人就不需要給她任何面子!
――哈哈哈, 濤哥愛你一萬年, 楚綠茶就問你現在尷不尷尬,尷不尷尬?
――66666666
不比歡呼雀躍的彈幕,電梯門合上的一剎那才從楚粵剛剛那番話里回過神來的陸梟鳴,忙不迭地轉頭朝身旁按著胸口,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自家經紀人看去。
「你……你怎麼突然就把門關上了?」
「不關門難道你還真要下去嗎?剛剛那個人你別告訴我, 你沒認出來她是誰, 難道你想來的第一天就跟她一起掛熱搜上?」
張濤壓低了聲音道。
聞言, 陸梟鳴再次轉頭看向緊閉的電梯門,和上頭不斷跳動的數字。
「可我看她不像是傳言中說的那樣……」
陸梟鳴小聲嘀咕了句。
卻還是一下子被張濤捕捉到了。
男人恨鐵不成鋼地朝陸梟鳴看了過來, 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給他接這麼個綜藝是不是做錯了。
可誰讓《平凡的生活》現在流量大,外界又一直吐槽陸梟鳴接的那些角色不夠接地氣。偏偏公司收到消息,剛拿了奧斯卡、柏林兩大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的國際大導成安,最近即將回國拍攝新電影美名其曰扶持華夏明星。
據說他新拍攝的電影角色要求的就是接地氣,他才給陸梟鳴接了這麼個大熱綜藝,意圖展示他身上完全不同於那些高冷角色,完全不一樣的一面。
可現在……
「什麼不是那樣,你看誰都是好人,上次在路邊扶的那個老太太,被人家認出你是明星,差點訛了你五十萬的事情,難道忘了?還有給了人乞丐錢,轉頭就在西餐廳里看著人家帶女朋友吃鵝肝喝紅酒的事情也忘了?再這麼下去,小心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
張濤沒好氣地這麼吐槽著。
陸梟鳴是個好人,更是圈內難得的清白人。
這件事沒有人比張濤還清楚了。
就是太憨了,真的太憨了。
要是臉好運氣好,也不曉得被人家陰幾回了。
唉。
張濤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
此時,被關在電梯門外的楚粵見電梯里那人並沒有聽自己的勸阻,表情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提起垃圾桶就往外走去。
她哪裡知道,她一句血光之災還是叫陸梟鳴記在了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不斷變動的數字,陸梟鳴的心也越跳越快。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走背字。
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說中了,要是電梯出故障了怎麼辦,要是突然直直往下掉怎麼辦?
越是想,陸梟鳴的情緒就越緊張。
第一時間看出他在想些什麼的經紀人張濤,眼看著電梯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17,電梯門也緩緩打了開來,登時就苦口婆心地沖著陸梟鳴說起教來,「你看看,不是好得很嗎?哪有什麼血光之災?我看哪,分明就是那楚粵故意騙你的,這人怎麼這樣……」
就在張濤說個不停的時候,彈幕也開始吐槽了起來。
――什麼血光之災,我就沒見過這麼惡毒的女人,為了將我老公留下來好蹭他熱度上熱搜,竟然連那樣詛咒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好賤好賤好賤!!!
――想到我老公接下來要跟這種女人同一屋檐下待上整整八期,我就嘔!
――一人血書請求楚粵滾出《平凡的生活》!
――滾出《平凡的生活》?我看她滾出娛樂圈最好!
……
一群人在直播屏幕上義憤填膺地討論著。
陸梟鳴卻看著穩穩打開的電梯門,從內心產生了一股深深的疑惑來,難道是他白擔心了,剛剛那姑娘只是隨口胡說的,目的就像濤哥所說的那樣,是為了貼著他炒?
什麼人啊,也太過分了!
他明明已經夠倒霉……
剛想到這裡,陸梟鳴便氣得不行地往外走去,誰曾想剛踩在外頭的地板磚上,腳下一滑,毫無準備的陸梟鳴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滑去。
張濤連抓都來不及,就這麼看著他猛地往前跌去,手在牆上用力擦過,掌心直接被牆壁上的凸起劃出了一條鮮血淋漓的傷口來。
這一下子,別說摔在地上的陸梟鳴,急忙跟上他的張濤愣住了,就連剛剛還罵得正歡的彈幕也跟著空白了幾秒。
――不,不會吧?這是巧合吧?沒那麼准吧?
――真的假的?老公真的出血了啊啊啊!血光之災,這就是血光之災嗎?
――天哪,誰告訴我,這有什麼科學根據嗎?楚姐她怎麼知道陸梟鳴有血光之災啊!
――到底傷的怎麼樣啊?老公怎麼不動了?是不是特別疼啊?都怪張濤,這種事情應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嘛?老公嗚嗚嗚……
――只有我一個人,想請楚大仙給我算一卦嗎?
……
因為楚粵預言的準確性,彈幕井噴式地爆發開來。
不僅如此,#陸梟鳴楚粵血光之災#這個熱搜也空降了熱搜榜。
顧不上張濤的擔憂與關心,正在發愣的陸梟鳴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掉頭就往電梯的方向跑去,卻在手指要按向電梯的一瞬,腦中再度被「血光之災」這四個大字佔據了的男生,轉頭就朝樓梯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到連微型攝像機的攝像頭都是抖的。
一干盯著直播的觀眾們就這麼盯著這個糊糊的鏡頭,看著陸梟鳴一口氣從十七樓跑到了一樓,不由得在屏幕上刷起「少年好體力」的彈幕來。
聽說陸梟鳴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是學體育的,籃球打得賊流,現在即便入了娛樂圈,身上也依舊保留著八塊腹肌,這個身高這個臉再配上這個腹肌,呲溜。
剛剛還在擔心陸梟鳴傷勢的小貓頭鷹們,聊著聊著話題直接歪到了陸梟鳴的身材與體力上去了,甚至還聊起了一些限制級的話題。
直到她們看見下了樓的陸梟鳴在樓下跟只迷路的小羊羔似的,沒頭沒腦地四處找著,她們這才反應過來,陸梟鳴應該是在找楚粵。
這一回對於陸梟鳴跟楚粵的接觸,粉絲們的反對意見倒沒有那麼大了,只因為她們也在好奇對方口中的血光之災是什麼意思呢!
這不,陸梟鳴找不到楚粵,她們還跟著焦急了起來。
還有那性子急的直接切到楚粵的直播屏,放大了看她在幹嘛。
然後一幫粉絲們就沉默了。
只因為他們看到倒完垃圾桶里廚餘垃圾的楚粵,正蹲在小區的門口,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街對面xx小學門口正在賣糖葫蘆的老大爺風乾橘子皮一樣的臉,發獃呢。
最關鍵的是,她們看的清清楚楚,這姑娘咽口水了,她咽口水了喂!
小模樣可憐得連她們這些前幾分鐘還在罵她的人,都不由得想要抓住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衣領,大喊一聲,看把孩子饞的,你們是人嗎?
好容易將自己這種媽媽粉的心態調整過來的一眾粉絲們,還沒來得及發彈幕,陸梟鳴那邊就已經來到了楚粵的身旁,兩塊屏幕一瞬間合在了一起。
她們就看見陸梟鳴第一時間跟炮-彈一樣衝到了楚粵的身旁,一把緊緊攥住了人家姑娘的手。
「大師,求你救我!」
他這段時間這麼倒霉肯定是衝撞了什麼,楚粵能一眼看出他有血光之災,肯定有辦法救他。
霉運纏身了一個禮拜,陸梟鳴真的受夠了這種喝涼水都塞牙的日子了,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前兩天竟然還看見那種東西了,就坐在他的床頭一動不動,嚇得他一晚上沒合眼,後面的幾天要不是濤哥他們點著燈陪著他,恐怕他兩個囫圇覺都睡不成……
一想到這兒,要不是顧及楚粵是個女的,陸梟鳴都想抱住她的大腿賣慘了。
嗚嗚嗚。
陸梟鳴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不比陸梟鳴激動的情緒,被忽然抓住手的楚粵似是十分艱難地將自己的視線從冰糖葫蘆上拔了下來,一片平靜地轉頭朝身側的陸梟鳴看了過來。
視線重點在他的衣服與脖頸上戴著的玉佩打了個轉兒。
然後才將眼神轉向陸梟鳴好似她曾撿回來養過幾年的大黃狗勾一樣的眼,直接豎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頭,徑直指向馬路對面冰糖葫蘆。
「我要那個。」
陸梟鳴:「……嗯?」
陸梟鳴指了指不遠處的冰糖葫蘆,面露詢問之色。
楚粵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一分鐘后,看著陸梟鳴花了幾百錢連人家插糖葫蘆的棍都買下來的楚粵,儘管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睛卻_的一下亮了起來。
「喏,給你。」
陸梟鳴從棍子上拔出一根糖葫蘆遞到了楚粵的面前,然後就看見始終板著一張臉的小姑娘,興奮到臉咻的一下就紅了。
「多謝。」
連聲音都壓抑著一股別樣的激動,就伸手將糖葫蘆接了過去。
呱唧咬了好幾顆進了嘴中,腮幫子一下子跟藏食的倉鼠一樣鼓了起來,偏偏面上卻始終沒什麼表情。
這樣一副小模樣叫陸梟鳴的心頭突然像是被毛絨絨的狗尾巴草颳了一下似的,叫他看著楚粵就發起呆來。
此時彈幕:
――有人嗎?有人能給我一巴掌把我打醒嗎?為什麼我會覺得楚姐這個小樣子有點可愛?快來個人把我打醒?
――啪啪啪!醒了嗎?那麼現在有人打我嗎?
――你們都清醒一點!這都是楚姐的策略,手段!她是為了攻略陸陸故意這麼做的,太心機了,比起之前的綠茶,現在的楚姐才是我們要警惕的!
――說的是,這女人根本就是在假裝,她之前的表現你們忘了嗎?
……
一串糖葫蘆楚粵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吃完之後,她下意識舔了下唇,再次看向陸梟鳴……手中的糖葫蘆棍。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楚粵試探性地問道。
除了師父沒有人知道,冷情冷性,對什麼都冷冷淡淡的楚粵,從小到大,最愛的東西就是甜食。
只要是甜的,什麼她都喜歡。
以前在山上時,最愛師父做的白糖糕,後來跟著師父下了山,最愛變成了山下的冰糖葫蘆。
因為愛吃甜,她的牙齒差點沒壞了,還好她用元鷗補好了。
可自那之後,師父就開始控制她吃甜食的頻率,王朝末年,連帶著靈氣都跟著稀薄起來,元判櫱凍隼床灰祝唯恐她將元爬朔言謖廡┎槐要的地方。
但師父再怎麼控制她吃甜食,臨死之前,懷中還給她藏了一隻冰糖葫蘆,血都浸透了。
一想到這裡,楚粵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只是小姑娘從小就不苟言笑,開心不開心都是一張臉,就連彈幕也沒看出她哪裡不開心,倒是陸梟鳴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來,當即就又拔了幾根糖葫蘆遞到了她的手中。
「對,都給你,這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低頭看著手中糖葫蘆的楚粵,只覺得自己一下子被治癒了似的,因為以前就是這樣,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吃點甜的,心情很容易就變好了。
這麼想著,楚粵又剝開了一張塑料薄膜。
也不曉得是不是看楚粵吃的太香了,陸梟鳴看了眼自己扶著的糖葫蘆棍兒,一個沒忍住,也從上頭拔了一根橘子和獼猴桃交叉串聯在一起的糖葫蘆,遞到了嘴巴就咬了一顆。
才只咬了一顆,陸梟鳴就感覺到身側傳來了一道涼颼颼的視線。
嚼著獼猴桃,陸梟鳴轉頭。
盯――
便看見抱著糖葫蘆的楚粵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手裡的糖葫蘆。
第一時間體會到她眼神里的含義的陸梟鳴悲憤了,「這雖然是送給你的,但我花錢買的,吃一串都不行嗎?再說了,這麼多你能吃的完嗎?我……」
「能。」
陸梟鳴的話還沒說完,楚粵就已經肯定地點了下頭。
「我能。」
她又重複了遍。
「能是吧?給你給你給你都給你……」
陸梟鳴氣急敗壞地將棍上的糖葫蘆都拔了下來塞到了楚粵的懷中。
塞完了,男人才發現對方仍盯著他手裡的。
一時間,陸梟鳴更悲憤了,「這個也給你!」
他沒好氣地將手裡的糖葫蘆也遞到了楚粵的面前,心裡想的卻是這個糖葫蘆好歹是他吃過的,這人應該不會那麼不講究……吧?
啊嗚!
才剛想到這裡,陸梟鳴就驚愕地看著面前,因為雙手都抱著糖葫蘆完全抽不出手的女人,真的那麼不講究地就著他的手,就將剩下的糖葫蘆吃了個一乾二淨。
陸梟鳴:「……」
餓死鬼投胎嗎你!
現在糖葫蘆也買了,甚至他還主動餵了。
「對了,大師,你還沒說,怎麼幫我呢?」
陸梟鳴急切地問道。
聞言,楚粵緩緩抬起頭來,飛速舔去了嘴邊的糖渣。
四處看了看,好容易在路邊找到個一人高的台階,就將懷裡的冰糖葫蘆放了上去。
「手!」
「手?手怎麼了?」
陸梟鳴疑惑地伸出了自己沒受傷的那隻手。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楚粵白皙粉嫩的手指給捏住了。
溫熱的觸感叫陸梟鳴剋制不住地打了個激靈,他下意識低頭看去,便看見陽光從路邊梧桐樹的縫隙中漏了下來,光斑落在面前女生的臉上還有脖頸的位置。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他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味,能看見她后脖頸白皙皮膚上細小的泛著金色的絨毛。
然後他就感覺楚粵的另一隻手指在他的掌心畫了起來。
異樣的觸感,叫陸梟鳴不受控制地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別動!」
楚粵開口制止道。
一時間找不到黃紙與硃砂,只能暫時用元旁謖人的身上畫符了,畫的高品質護身符,起碼能保他三次危機。
「這個符只能護你三回,後面你可以等……」
楚粵的話還沒說完,兩人的一側忽然就傳來了一道尖利的土撥鼠叫來。
「啊!!!!」
兩人一起轉頭,就看見這個時候才來到小區門口的胖經紀人張濤,正一邊靠著牆壁,一邊用右手按著自己的人中,一副隨時要打120的模樣。
「你們,現在,立刻,給我分開!!!!!」
吼完這麼一段話,張濤可能是稍微緩過來一些了,急忙衝到了兩人的面前,跟老母雞似的,一把將陸梟鳴護在了身後。
「怎麼了?梟鳴,這姑娘是不是再給你看手相兒呢?這老掉牙的把妹手段,濤哥我十年前就不玩了!我告訴你,楚粵,梟鳴你就別想了,有什麼事,我皮糙肉厚,你……你沖我來!」
張濤大喝一聲。
楚粵:「……」
陸梟鳴:「……」
彈幕:「…………」